第159章 這種水平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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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黎鴻能做？此話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您？」余航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雖然肯定比國外要低得多，但我們也是要收費的。」
現在華夏做船舶有限元計算的，比萬黎鴻好的屈指可數，也沒有必要避嫌。
而萬國文作為管技術的副廠長，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錢只是一方面。」萬國文立刻來了精神，給余航的茶杯重新加了熱水。
「我最受不了那幫洋鬼子瞧不起人的樣子，而且任何一點改動就要加錢，實在可惡。
「」
「就算是一樣的費用，我都會選我們華夏自己人。」
余航聽了萬國文的話，深以為然，前世的他在做項目時又何嘗不是呢？
外國公司不論是辦事效率，還是溝通成本，都無法和華夏的公司相比。
「那這筆錢我就幫萬廠長省了吧！」余航笑著說道，反正除了讓萬黎鴻加加班外，也沒有什麼成本。
「不過，貨艙區域的錢省不了，特別是殷瓦鋼焊接的環境控制。」余航強調道。
萬國文點點頭：「這個我懂。0.7毫米的鋼板，濕度必須控制在25%，超標30%就會開裂。」
「新廠房準備好了嗎？「余航問道。
「按你說的做了，除濕空調系統已經安裝完畢。」
萬國文站起身，「走，我帶你去看看。」
兩人穿過廠區，來到新建的焊接車間。
余航一進門就感受到空調的涼意，牆上的濕度計顯示25.3%。
「不錯。」余航滿意地點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最難的不是設備，是人。」
萬國文嘆了口氣：「是啊，焊縫變形要求小於0.5mm，傳統焊接能達到1.2mm就不錯了。手工的部分，3米焊縫要5小時精密操作。」
「工人還要戴羊皮手套，」余航補充道，「情緒波動都會影響質量。」
「現在廠里的焊工平均年齡40歲，沒一個接觸過LNG船。」萬國文苦笑，「對了，今天正好有培訓，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兩人來到施工現場，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在演示殷瓦鋼焊接。
「那是德尚，」萬國文低聲說，「廠里從法蘭西來的焊工，一天工資一萬塊，還要專門配一個翻譯。」
只見德尚戴著定製的羊皮手套，啟動鍍鉻的精密焊炬。
金紫色電弧在0.7毫米殷瓦鋼板上精準遊走，焊出間距1.6毫米的完美魚鱗紋。
最終焊縫變形僅0.4毫米，X光檢測零缺陷。
德尚焊完一段，摘下護目鏡，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向著沉默的華夏焊工們用法式英文說道：「看到了嗎？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你們華夏人基礎差，沒有個一年半載是不可能的，趕緊派人去我們國家接受培訓吧。
周圍的工人面露憤懣，卻沒人敢出聲反駁。
「他娘的！」一個熟悉又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
余航轉頭，看到一個老師傅走上前，正是何建峰。
「讓老子試試！」
何建峰拿起焊槍，在德尚的注視下開始焊接。
他的手和之前一樣，穩如泰山。
雖然動作不如德尚流暢，但完成後的焊縫讓德尚明顯吃了一驚。
「1.1mm，」質檢員測量後宣布，「比標準還差0.6mm。」
德尚鬆了口氣，臉上又浮現出傲慢：「看吧，我就說一，「小余！」何建峰突然看到余航，眼睛一亮。
他自顧自地打斷了德尚的發言，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抓住余航的手腕，「你來得正好，給這洋鬼子開開眼！」何建峰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
余航感覺何師傅粗糙的手掌在微微發抖。
這位廠里公認的第一焊工，此刻額頭青筋暴起，工裝後背全被汗水浸透。
余航抬眼望去，德尚正抱著手臂，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車間裡三十多名焊工齊刷刷盯著余航，空氣凝固得能擰出水來。
余航突然笑了。
他脫下外套，捲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德尚先生，」余航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們華夏人，有個特點，聰明。」
「剛剛何工是因為年紀大了點，焊這個稍微有點吃力。」
「我雖然沒焊過殷瓦鋼，但我覺得並沒有你說得那麼難。」
法蘭西人明顯愣了一下：「你英語說得倒是不錯，只是太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
余航沒說話，從工具架上取下一副嶄新的羊皮手套，「德尚先生，請你來演示一遍，我照做。」
德尚嗤笑出聲：「就憑你？我在法蘭西培訓了一年才敢碰殷瓦鋼！」
余航不再廢話，他接過焊槍，在系統中點開了【焊接專精天賦：氬弧焊】。
一瞬間，他仿佛能看透金屬的分子結構，大量肌肉記憶湧入腦海。
余航做了個「請」的手勢。
德尚搖了搖頭，開始動手操作，余航緊隨其後。
電弧亮起，余航的手穩如磐石。
在他的視野里，熔化的金屬液體如同被馴服的野獸，隨著他的心意流動。
0.7毫米厚的鋼板在高溫下微微捲曲，卻始終沒有燒穿的跡象。
他先前還跟著德尚的進度，很快便越做越快，立刻便超過了對方。
三分四十二秒，余航關掉電弧。
車間裡鴉雀無聲。
質檢員顫抖著拿起千分尺：「焊縫變形——————0.3毫米！」
「不可能！」德尚一把搶過測量儀，「一定是儀器壞了！」
何建峰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他娘的！洋鬼子傻眼了吧！」
余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系統加持帶來的超負荷運轉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強撐著露出微笑：「德尚先生，我學得如何？」
德尚臉色大變：「不可能！你絕對不是第一次焊殷瓦鋼！你這個技術，沒有三年練不出來！」
余航慢條斯理地回答道：「德尚先生，我今年才大二，華夏和你們歐美人不一樣，可不會去僱傭童工。」
車間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德尚的喉結上下滾動，突然抓起兩塊新的鋼板：「除了你，我不相信還有其他人能做！」
「不相信？」余航放下焊槍，笑著說道：「只要有人稍微教一教，像我這種水平的年輕人，華夏遍地都是。不相信的話7
余航說完，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林鐵生，你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