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那就不要怪我了……

  手下出去了,鄭治國枯坐於辦公室沙發,指尖香菸已經快燃盡,菸灰長長的,菸頭炙熱的溫度燻烤著他的手指,他還是一動不動。

  似乎手指的疼,能一定程度緩解他內心的痛苦。

  鄭治國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

  尤其對朋友兄弟,還有領導及手下,都是一片熱忱。

  只不過,就算他大權在握,也得臣服於更高的規則之下。

  把此時的遠山縣政壇比作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爐,那麼古司機的死,就是潑進火爐內的一盆冰冷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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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山縣的體面需要有人來維護。

  事情出在了縣公安局。

  不是鄭治國站出來維護,就是小傅站出來維護。

  總得要有個人。

  小傅辦事不周到,經驗不足,運氣也有些差。

  只能是他來維護。

  反正不可能是大偉站出來維護,也不會是大偉身邊的吳茂才。

  鄭治國滅了手中的煙,來到了辦公室的窗台邊,側身站著,勾出半個頭朝樓下看。

  看到縣公安局政治處的人,正在送一對年長者從大樓里出來。

  遠遠的就看出來了。

  那對年長者就是小傅的父母,後頭還跟著一個小女孩,沒猜錯的話,就是小傅的妹妹了。

  二老臉上掛著淚痕,小女孩癟著嘴眼淚還在流。

  鄭治國趕緊把百葉窗合上,沒法看,等到窗外閃過車燈,小傅家裡人走遠之後鄭治國才鬆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震。

  是手下人來消息了。

  「朱家興晚飯後從家裡出來,到了一處公寓。

  公寓住著的是一個年輕女子,兩人見面眼神曖昧。

  竊聽發現兩人為情人關係。」

  同時,在朱家興家附近監視的人也來了消息。

  說是朱家興一家子,看上去和諧,那是演給外面的人看的。

  朱家興走後,她老婆一臉無事的給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覺,等到孩子入睡,他老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對床空流淚啊。

  看來,他老婆也是知道,朱家興在外頭有個女人。

  朱家興的老婆,後面只能藉助於工具了……

  鄭治國掌握這些情報之後,更加的有些氣不過。

  「狗東西!

  裝的人模狗樣。

  背地裡還不是跟那些人一樣?

  錢、權、色。

  你是一樣不少啊。

  夠貪的啊。

  你貪就貪了,各過各的。

  好好的,你踏馬非要搞我。

  差點搞死老子。

  那就不要怪我了……」

  鄭治國一咬牙,把情報轉給了肖文杰。

  而肖文杰此時已經到了梅花市,接到情報後,馬上就趕到了朱家興情人所在公寓。

  就帶了老五一個小弟。

  親兄弟同上陣。

  辦這樣的大事,肖文杰要帶上親兄弟才放心。

  兩兄弟在公寓樓下朝上看。

  朱家興跟那個女的,就在17樓。

  二人戴著頭盔,騎著摩托,裝成是路邊搭客的摩托佬。

  老五撓撓下巴,有些急躁:「哥,咋弄?」

  「安心等機會……」

  「要不還是弄個車吧,我去偷一台,跟弄那女人一樣,一撞就完事。」

  肖文杰拍了下他的頭盔罵道:「不看看這什麼地方!

  那女人在山裡,這是城裡。

  山里你往山上躲,延綿大山千萬里,誰都找不到。

  這裡你躲哪來去?

  叫你買的東西買到了嗎?」

  老吳拍拍腰包,示意東西在包里。

  「是正經東西?」

  「純的很,買的最貴的。」

  「那就行,這錢不能省,要辦大事的。」

  「知道,你交代的事,我有時候是不理解,可我哪件不是照你說的去辦了?」老五嘴裡嘟囔。

  肖文杰輕輕嘆了一聲。

  帶著親兄弟出來混,就是這樣。

  有時候說重了不行,輕了也不行。

  親兄弟之間熟悉也信任,由此也會帶來弊端,就是缺乏了敬畏和尊重。

  有好就有不好。

  「這段時間,委屈你和兄弟們了。

  哥哥都知道……

  還是那句話,相信哥哥,好日子會來的。

  馬上,我們就能拿到第一個千萬級的工程。

  後面就是上億的項目。

  相信我。」

  老五長出一口氣,來遠山縣有些日子了,業務沒啥起色,兄弟們過得也辛苦。

  最主要老大管的嚴,吸的不能碰,找女人也有節制,賭博炸金花不能超過2塊的底。

  說是出來混,這踏馬跟上班也沒啥區別啊?

  拿出煙,準備推開頭盔抽上一根,肖文杰一巴掌把煙拍掉了:「找死,不能讓人看到你的臉。」

  老五隻好把火機裝起來:「阿哥,你叫我幹啥,我都能幹。

  叫我忍,我也可以忍。

  兄弟是怕你被人坑咯。

  之前是跟縣府辦的人對接,現在又來個什麼秦總。

  什麼都交給人秦總。

  接項目談多少錢,開支買設備跟誰買,吃飯喝酒寫報銷,這都是她姓秦的一個人說了算。

  你才認識她幾天啊?

  到時候,咱們哥們拼了命弄來的項目,錢都被那女人弄了去,然後她拍拍屁股走人,你可咋辦?

  你回去找縣府辦那個吳主任?

  他來一句,我不知道啊,有什麼事你找那女的去!

  你能咋辦?」

  老五雖然有些粗鄙和殘暴,可腦子還算活絡,這一點跟肖文杰還挺像。

  「你說的這種可能,不能說沒有……」

  「那你還……」

  肖文杰按了按弟弟肩膀,搶話道:「阿弟,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哥哥我先去。

  我會親手宰了他,弄死他老婆孩子。

  該給兄弟們的錢,哥哥也不會一分不少給你們。

  那就是逼我走死路。

  我都要走死路了,還怕弄不來錢嗎?

  現在有機會走活路,咱們就先走這活路。

  實在沒路走了,哥哥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說話間,老五回頭看了一眼。

  公寓樓下保安開始換班了,值夜班的人提著宵夜已經到了。

  二人從摩托下來。

  趁著上夜班的保安坐下吃宵夜的功夫,二人大大咧咧走進了公寓大門。

  「都說了不要吃那家湘菜,辣的我肚子疼。」

  「嗯,再不去了,太辣了。」

  兄弟兩個,戴著頭盔,一個背著摺疊梯,一個背著工具包,裝作閒聊的樣子走進了公寓大廳。

  新上班的保安不知道狀況,以為這是哪家業主約好的維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