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圖財害命

  那台買麵包車一看就是改裝過啊。

  燈特別的亮。

  周圍黑漆漆的,夜色中突然兩道強光射出,照的柳恆瑩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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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體這時候會啟動應急機制,馬上閉上眼睛。

  柳恆瑩下意識的還舉起一條手臂,擋在閉著的眼睛前面。

  嗚嗚……

  麵包車發動機發出暴躁的悶響。

  司機在踩油門。

  還在踩油門。

  油門都踩到底了。

  速度迅速拉升,短距離拉到了八十邁的時速。

  身處強光之中的柳恆瑩,此時腦子完全是懵的.

  這踏馬誰啊,怎麼開車的啊?

  她心裡害怕極了,擋著眼睛不敢看,一害怕緊張,她的腳也不聽使喚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感覺身前一陣風壓過來,腿部被什麼磕了一下,接著身子就被什麼撞上去了。

  砰的一聲。

  柳恆瑩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落在地上。

  她沒感覺到疼,就是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眼睛看到的都是猩紅色,因為眼珠子都布滿了血絲。

  血往頭上涌,頭疼的要命,接著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麵包車剎停了。

  車上下來一個人,戴著面罩,走到了柳恆瑩跟前,蹲下身看了那女人一眼。

  眼珠子都凸出來了,身子還在抽搐,嘴角往外頭冒著血,手還抓著手提袋。

  下車男子隨手扯了一下那個裝錢的手提袋,發現居然扯不動。

  這女人都要死了,還惦記這點錢呢?

  面罩男子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手抓住手提袋用力一扯,這才把袋子奪過來了,上車就走。

  「沒斷氣,要再壓一下。」

  搶錢的男子上車後交代道。

  開車的是老五,也戴著面罩,他輕點頭,把車子往後倒了一些,然後又往前沖。

  輪子剛好壓在了柳恆瑩臉上。

  壓過去,又倒回來。

  倒回來,再開過去壓了一次。

  老五停下車,搖下主駕的車窗朝外看。

  看了幾秒,見地上已經面目全非的柳恆瑩已經一動不動了,看樣子是徹底歇菜了,這才加油離開了。

  車子走了,小賣鋪的人才冒頭出來。

  四個打麻將的男的,指著地上屍體小聲說著什麼。

  其實車子撞上的時候,裡頭的人就聽見了,有人在窗戶上偷看,不敢出來而已。

  車子走了,他們就出來了。

  「是不是死了?」

  「能不死嗎,那樣子折騰?」

  「這是奔著要命來的,不像是搶錢的啊。」

  「圖財害命,既圖財,也害命,估計那袋子裡不少錢哦。」

  「這咋辦,要報警嗎?」

  「你去報啊?」

  「你去報。」

  「你去!」

  「報個雞吧,打牌去吧,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也沒見人家有錢人分你一毛錢。」

  「老闆說的有道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回去打牌去了。

  沒人願意惹這樣的事。

  報了警他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能長肉?

  能得錢?

  弄不好啊,還浪費很多的時間,去做筆錄什麼的。

  最後,這些人就真的不管不顧,打自己的牌。

  最後是一個賣菜的老農,凌晨三點多就起床了,準備去菜地里摘一些新鮮蔬菜,然後用三輪車拉到縣裡去賣的。

  路過鎮上,差點撞上了地上柳恆瑩的屍體。

  那菜農嚇得半死,這才打電話報了警。

  打牌的人,還是被叫去做筆錄了。

  他們作為目擊者,有義務配合調查。

  但是問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當時天太黑。」

  「那誰記得住車牌啊,有沒有車牌我都不確定。」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敢湊過去看啊。」

  「打電話不要錢啊,而且我也沒有手機。」

  ……

  目擊者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周圍又沒有監控。

  當地派出所把案子匯報到了縣裡。

  縣裡一查,進縣城的監控也沒發現這台車。

  那台撞人的麵包車,離開鎮子後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時間一晃就是第二天。

  柳恆瑩老家不在遠山縣,所以案子不在鄭治國手上。

  他們老家縣局的人,又把案子匯報到了市里。

  市局廖忠賢看到了案子的情況,準備讓市局刑警隊的去幫忙,指導指導,協助辦案。

  此時,鄭治國「恰好」就在廖忠賢的辦公室里,匯報情況。

  假裝無意地問了一句:「是昨晚那起搶劫案不?」

  「對,你也聽說了?」

  「早就傳開了,聽說,死者是我們小塘鎮鎮委書記馬春陽的老婆,我能不知道?」

  「哦?」廖忠賢狐疑的看著對方:「死者家屬跟你們局報案了?」

  「那倒是沒有,我聽說,馬春陽和死者,他們倆鬧矛盾呢,女人是離家出走的。」

  「還有這事?」

  「對啊,這裡頭亂著呢,我給你細說……」

  鄭治國把馬春陽、老曲、柳恆瑩、陳老闆等人的事,都給說了一下。

  聽完之後,廖忠賢心中更是疑惑不定:「是不是有點巧啊?

  你剛審問完這個柳恆瑩,她就被劫了?

  而且你為什麼跑到我市里來抓人?

  抓就抓了,你還罰了陳老闆那麼多錢?」

  鄭治國臉色微微一變:「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我的手下,本來是接到了群眾舉報。

  說是馬春陽家暴,把他老婆柳恆瑩打的很慘。

  一個手下跟著柳恆瑩到了市里,一個手下呢就守著小塘鎮的馬春陽。

  結果,我們又接到群眾舉報,說是柳恆瑩在賓館賣淫呢,這不就把她和陳老闆一起抓了嘛。」

  說著下巴一縮。

  「誒!

  她被劫,跟我們可沒有什麼關係啊。

  她是深夜一個人回娘家,露了富,這才被人盯上。

  我就隨口這麼一提。

  這案子啊,玄乎著呢。

  作案的一看就是老手,不一定能夠有結果。

  您摻和進去,得不到什麼好。

  乾脆讓案發地的公安全權負責吧,免得您惹一身騷。

  死者家屬,對這個女人也沒什麼好印象。

  她老公不要她了。

  她爹媽很早前就對她失望了,這女人沒成家之前,好多男朋友呢,又不經常給家裡寄錢,爹媽早就煩了。

  沒人會替她主張。

  你插手這事是何必呢。」

  繞來繞去,就是不想上級機關參與進來。

  這事只是當地縣局處理的話,縣局的能力和資源都是有限的。

  鄭治國猜測,大概率是查不出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