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買麵包車一看就是改裝過啊。
燈特別的亮。
周圍黑漆漆的,夜色中突然兩道強光射出,照的柳恆瑩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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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這時候會啟動應急機制,馬上閉上眼睛。
柳恆瑩下意識的還舉起一條手臂,擋在閉著的眼睛前面。
嗚嗚……
麵包車發動機發出暴躁的悶響。
司機在踩油門。
還在踩油門。
油門都踩到底了。
速度迅速拉升,短距離拉到了八十邁的時速。
身處強光之中的柳恆瑩,此時腦子完全是懵的.
這踏馬誰啊,怎麼開車的啊?
她心裡害怕極了,擋著眼睛不敢看,一害怕緊張,她的腳也不聽使喚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感覺身前一陣風壓過來,腿部被什麼磕了一下,接著身子就被什麼撞上去了。
砰的一聲。
柳恆瑩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落在地上。
她沒感覺到疼,就是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眼睛看到的都是猩紅色,因為眼珠子都布滿了血絲。
血往頭上涌,頭疼的要命,接著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麵包車剎停了。
車上下來一個人,戴著面罩,走到了柳恆瑩跟前,蹲下身看了那女人一眼。
眼珠子都凸出來了,身子還在抽搐,嘴角往外頭冒著血,手還抓著手提袋。
下車男子隨手扯了一下那個裝錢的手提袋,發現居然扯不動。
這女人都要死了,還惦記這點錢呢?
面罩男子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手抓住手提袋用力一扯,這才把袋子奪過來了,上車就走。
「沒斷氣,要再壓一下。」
搶錢的男子上車後交代道。
開車的是老五,也戴著面罩,他輕點頭,把車子往後倒了一些,然後又往前沖。
輪子剛好壓在了柳恆瑩臉上。
壓過去,又倒回來。
倒回來,再開過去壓了一次。
老五停下車,搖下主駕的車窗朝外看。
看了幾秒,見地上已經面目全非的柳恆瑩已經一動不動了,看樣子是徹底歇菜了,這才加油離開了。
車子走了,小賣鋪的人才冒頭出來。
四個打麻將的男的,指著地上屍體小聲說著什麼。
其實車子撞上的時候,裡頭的人就聽見了,有人在窗戶上偷看,不敢出來而已。
車子走了,他們就出來了。
「是不是死了?」
「能不死嗎,那樣子折騰?」
「這是奔著要命來的,不像是搶錢的啊。」
「圖財害命,既圖財,也害命,估計那袋子裡不少錢哦。」
「這咋辦,要報警嗎?」
「你去報啊?」
「你去報。」
「你去!」
「報個雞吧,打牌去吧,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也沒見人家有錢人分你一毛錢。」
「老闆說的有道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回去打牌去了。
沒人願意惹這樣的事。
報了警他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能長肉?
能得錢?
弄不好啊,還浪費很多的時間,去做筆錄什麼的。
最後,這些人就真的不管不顧,打自己的牌。
最後是一個賣菜的老農,凌晨三點多就起床了,準備去菜地里摘一些新鮮蔬菜,然後用三輪車拉到縣裡去賣的。
路過鎮上,差點撞上了地上柳恆瑩的屍體。
那菜農嚇得半死,這才打電話報了警。
打牌的人,還是被叫去做筆錄了。
他們作為目擊者,有義務配合調查。
但是問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當時天太黑。」
「那誰記得住車牌啊,有沒有車牌我都不確定。」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敢湊過去看啊。」
「打電話不要錢啊,而且我也沒有手機。」
……
目擊者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周圍又沒有監控。
當地派出所把案子匯報到了縣裡。
縣裡一查,進縣城的監控也沒發現這台車。
那台撞人的麵包車,離開鎮子後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時間一晃就是第二天。
柳恆瑩老家不在遠山縣,所以案子不在鄭治國手上。
他們老家縣局的人,又把案子匯報到了市里。
市局廖忠賢看到了案子的情況,準備讓市局刑警隊的去幫忙,指導指導,協助辦案。
此時,鄭治國「恰好」就在廖忠賢的辦公室里,匯報情況。
假裝無意地問了一句:「是昨晚那起搶劫案不?」
「對,你也聽說了?」
「早就傳開了,聽說,死者是我們小塘鎮鎮委書記馬春陽的老婆,我能不知道?」
「哦?」廖忠賢狐疑的看著對方:「死者家屬跟你們局報案了?」
「那倒是沒有,我聽說,馬春陽和死者,他們倆鬧矛盾呢,女人是離家出走的。」
「還有這事?」
「對啊,這裡頭亂著呢,我給你細說……」
鄭治國把馬春陽、老曲、柳恆瑩、陳老闆等人的事,都給說了一下。
聽完之後,廖忠賢心中更是疑惑不定:「是不是有點巧啊?
你剛審問完這個柳恆瑩,她就被劫了?
而且你為什麼跑到我市里來抓人?
抓就抓了,你還罰了陳老闆那麼多錢?」
鄭治國臉色微微一變:「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我的手下,本來是接到了群眾舉報。
說是馬春陽家暴,把他老婆柳恆瑩打的很慘。
一個手下跟著柳恆瑩到了市里,一個手下呢就守著小塘鎮的馬春陽。
結果,我們又接到群眾舉報,說是柳恆瑩在賓館賣淫呢,這不就把她和陳老闆一起抓了嘛。」
說著下巴一縮。
「誒!
她被劫,跟我們可沒有什麼關係啊。
她是深夜一個人回娘家,露了富,這才被人盯上。
我就隨口這麼一提。
這案子啊,玄乎著呢。
作案的一看就是老手,不一定能夠有結果。
您摻和進去,得不到什麼好。
乾脆讓案發地的公安全權負責吧,免得您惹一身騷。
死者家屬,對這個女人也沒什麼好印象。
她老公不要她了。
她爹媽很早前就對她失望了,這女人沒成家之前,好多男朋友呢,又不經常給家裡寄錢,爹媽早就煩了。
沒人會替她主張。
你插手這事是何必呢。」
繞來繞去,就是不想上級機關參與進來。
這事只是當地縣局處理的話,縣局的能力和資源都是有限的。
鄭治國猜測,大概率是查不出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