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刻,徐顯腳下的土地忽然要破土而出。緊接著一根黑色斷臂,掙扎著從土中,鑽了出來。
並且直奔徐顯身下,伸手一握。嘎吱。
斷臂握在太平刀上,黑色經絡暴突的手臂,竟罕見地露出一絲絲貪婪。圍繞著刀身上下不停輕撫。「嘶,滾滾滾!」看到這一幕,徐顯嫌棄地皺起眉頭,反手一腳就將這枚斷臂踹進土裡嫌棄道,「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洗個手!」滴答滴答。
話音剛落,梨花樹上忽然落下大量露珠,澆灌在斷臂之上。原本黑的發光的斷臂,恍惚間竟然露出一抹肉色。隨後就這麼舔著臉,又蹭了上來。諂媚無比。
「果然,國運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吸引啊。」這一次,徐顯並沒有再將斷臂踢出,只是笑道,「刀身逸散的才多少國運,刀身裡面的國運,更多呀。」啪。
一聽這話,斷臂直接栽倒了地上。
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一頭扎向太平刀中!速度之快,就算徐顯想要阻攔也來不及!更何況,他並不想。
徐顯看了看遠處恍惚可見的京城,喃喃道:「其實,一開始我的目的,就只有國運呀!」「有如此國運加身!」「神殊,你——還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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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佛國。咚咚咚。
阿蘭坨空曠的大雄寶殿之內,木魚敲打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襲袈裟的佛陀忽然睜開眸子,轉頭看向殿外。某種道道金光流轉,神秘氣息沉浮。
盯著東側的天際看了半天后,他古今無波的眸子慢慢浮現出了一絲喜色。
因為太久不曾開口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低聲道:「大奉國運,又降了。」
「大奉境內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會驟降如此多的國運···」「難不成是某地發生了叛亂?」
「若是這樣,或許我佛門的東上傳道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想到這裡,他神念一動,安排道:
「傳信度厄二人,他們可以沿途講解佛法,廣收門徒。」「在大奉京城內,可一一大膽行事。」..十萬大山,妖國。九尾天狐看著浮香傳遞來的消息,一雙魅惑動人的眸子,慢慢眯了起來。她呢喃著讀出密函中的消息。「想不到,京城竟然出了這麼個人物。」「小先生··」「心學創立者。」
「儒聖之徒,腳踏國子監,劍碎鎮國劍,刀劈皇城斬氣運···」一句句,一字字。
每說一句都讓她的眼中的好奇,加上一分。這麼多的事件、稱號竟然在一個人身上!「如此優秀的男人,若是能納入妖族倒也不錯!」想到這裡,她的目光慢慢落到信函的最後。是浮香或者說夜姬的請求。
【書院小先生太強,緊靠浮香一人獨木難支,吃不下。請主人增派其他姐妹共同拿下!妖族萬歲。】
看到這裡,她的目光開始在身前的幽姬、雪姬等人身上掃過20。最終,目光漸漸落到了自己完美的酮體之上。
轟!
芙蓉小院上方,忽然捲起大量風雲!攪動著四周一切。
「哦,是徐師的芙蓉小院啊?那沒事了。」見此情況,路過的書院學子僅僅只是抬頭看了眼方向,抬腿便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有新來的學子懵懂,不解追問。這些老學子則拍了拍新人的肩膀,感嘆道:
「習慣了習慣了,小先生的小院哪天要是沒個風雨雷電的,那才是真的出問題了!」「異像相隨,風雲加身!」新來的學子鑽緊拳頭,滿臉嚮往,「這就是小先生嗎?太強了!」
「快走吧,聽說今日長公主下雲州剿匪,眾多文人墨客前往送些,我們去混個臉熟,說不定會被長公主看上呢。」說罷,二人抓緊離去。小院內。梨花樹下,太平刀周身散發著凜冽的白氣,上下沉浮著。隱約間一名唇紅齒白,面容清俊的和尚,若隱若現。神殊!
或許是封印還在的原因,神殊眼皮顫動了數下,卻並未睜開。「快了,只要有這一成半的國運蘊養,相信你很快就能醒來。」感覺太平刀內的氣息後,徐顯微微咧嘴,「這樣就算是佛門真得來到,也有手段了。」從桑泊湖案開始,佛門東上,便是板上釘釘之事。區別只是來的早晚罷了。
而磁石的神殊哪怕只有斷臂,也能發揮出媲美三品的實力!若是加上太平刀的神異,就算是二品羅漢,也不在話下。正遲疑時,小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微微喘氣的女聲。「小先生、小先生!」褚採薇一手拿著甘蔗,一手拿著青桔,直接推門而入,「快跟我走。」說著,她將甘蔗塞進嘴裡,騰出一隻手直接拽著徐顯就走。神色慌張,看起來似乎很著急的樣子。見狀,徐顯揮手一招將書院大儒的馬架召喚了出來。抱著小巧的褚採薇上馬車後,才問道:「怎麼了?」
「呼,呼。」褚採薇喘著粗氣,對A的胸脯上下起伏著,「懷慶、懷慶要去雲州剿匪了!
「你快跟我去踐行。」懷慶去雲州剿匪,而不是許七安。
或許自己昨天那一刀,讓事情的軌跡再發生變化。徐顯頓了一下,眸子也漸漸眯了起來。元景帝此時應該已經與巫族、潛龍城聯繫過並達成交易才對。只要將許七安放出去就行。
可現在,前往雲州的卻變成了長公主懷慶。而那個地方,可不僅僅只有各種叛軍,還有巫神教、潛龍城許平峰等眾多勢力的暗手在呀。
換句話說,哪怕懷慶已經是四品武夫,在雲州似乎也不夠看的。想到這裡,徐顯不僅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思索起來。旁邊,褚採薇拿起甘蔗,小心翼翼地望著徐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愛意。然後,「咔嚓」一口,咬了一大口甘蔗。
汁水四漸!咔嚓。咔嚓。
一路上,馬車裡,小口咀嚼的聲音幾乎沒有停過。徐顯也從思索中醒了過來,眸子一閃,直接將大了過來。低頭蓋了上去。「嗯…」大眼萌妹有些意外,嬌軀直接僵住了。
但很快,隨著溫潤相觸,她便下意識地伸出胳膊勾住徐顯的脖子,努力迎合著。呼吸也在慢慢變得急促起來。
整個馬車內的溫度,都在逐漸升溫。良久,唇分。甜蜜四溢。「嗯…」
大眼萌妹用力喘著粗氣,整個人癱軟在徐顯懷裡,滿臉潮紅道「你、你、你,怎麼這樣···」
雖然看起來是責怪,但心中卻極為甜蜜。眼底深處,也流露出一絲情動腦海中更是不停地浮現出剛剛柔軟相觸的舒適。旋即,在喘過一口氣後,褚採薇微微起身將徐顯直接壓在了馬車邊。直接壓在低頭壓了下去。
京城城門口,一處臨時亭內。數百人圍在外圍。大多數是年輕官員和各種俠士學子。
他們目光火熱地盯著亭子內的那道清冷形象,滿臉期待。亭內,魏源和王首輔分坐兩側為懷慶送行。
「長公主此行,或許會遭遇不小的危機,還請一定要保重啊!」魏源倒了杯茶,面色複雜道。
旁邊,王首輔點點頭,接道:「是呀,可惜老朽只是一介文官,不能護長公主左右,唉!
說著,用力嘆了口氣。
「放心,既然是長公主出行,安危自然是重中之重。」旁邊,魏源撤了自己這個老對手一眼,微微一笑,「我們打更人衙門將會派遣一位金鑼攜堂下銀囉相隨,長公主您看?」「嗯?那懷慶在此便謝過魏公了。」聞言,懷慶清冷的眸子微微彎起,將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隨後起身王者南方,神色漸漸變得凌冽:
「此去雲州,懷慶定會屠滅匪患,還雲州一個郎朗晴日!」「好!」「說的太好了!」「長公主千歲!」亭外,一個又一個叫好聲,接連不斷。
隨後,一名國子監剛踏入朝堂的學子壯了壯膽,越與眾人眼前朗聲道:「微臣願長公主殿下洪福齊天,剛剛心有所感,想贈詩一首,祝殿下大勝而歸。」贈詩?
聞言,魏源和王首輔二人默契地對視一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
自從那首送紫陽居士之後,所有學子文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送別詩。哪怕今日,他們也有這個想法,但都默契地壓了下去。徐顯不在,天下萬千學子,又有誰敢送別?
不過再看到周圍學子臉上的期待後,他們也不好拂了大家的趣味,沉吟片刻後邊點頭應允
懷慶也點了點頭,看了這名年輕朝臣一眼後,眼中流露出讚賞道:「你不錯。」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瞬間激動了起來,各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展才華。他們能夠來此,本就是對長公主身懷傾慕。否則也不會大老遠跑到城門口來送行。
「咳咳。」此前出聲的學子清了清喉嚨,一步三回頭的看向懷慶後,大聲念出自己的佳作
一詩念罷,他恰好走到亭子面前,扶手而立。呼。
請風吹過,後方圍觀的眾多學子,在頓了幾息後,也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好!」
「好詩好詩啊!」「不錯,確實不錯,憑此詩已稱得上佳作。」「想不到,國子監竟然還有如此大才。」後傳來的讚嘆聲讓這名學子的臉上,滿是笑意。
這一刻,虛榮盡數被滿足。
隨後抬頭看向長公主懷慶,滿是期待道:「還請長公主殿下評賞。」「嗯,不錯。」懷慶點點頭,誇讚道,
「待他日本殿下大勝歸來,你可來公主府上一敘。」咯噔。
此話一出,所有圍觀的學子、朝臣都驚呆了。這麼一首詩,就直接抱上了長公主的大腿?就連這名學子都激動不已,亢奮的滿臉通紅,躬身謝過。
見此情形,另一名國子監的學子面露不屑,旋即踏前一步,吟出自己的佳作。他有信心,自己的詩詞足以碾壓先前的同僚!可一詩念罷,周圍卻沒有任何反響。「嗯?不對!」他蹙起眉頭,打量後發現身後眾人的目光,然後齊齊看向了後方。就連亭內長公主懷慶,都猛地起身看向後方。他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不滿。什麼人竟然能惹得大家如此關注?
轉過頭,待發現大儒車架後,心中忽然咯噔一聲:「書院的?」
「奇怪,書院大儒怎麼回來呢?」
「不過還好,現在書院大儒們的詩詞水平,並不足為慮···」可在看到車架上下來的那一襲青衣後,思緒嘉然而止。「小先生!竟然連小先生也來了!」「見過小先生。」「徐師好!」
書院的學子在看到徐顯後,直接彎腰行禮。持弟子禮。
而國子監的眾多學子也在看到這一幕後,面面相覷。不少人瞳孔之中甚至流露出一絲驚懼。他們,都是當初徐顯腳踏國子監的見證者。
唰。
幾乎在徐顯落地的瞬間,所有人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哪怕是先前開口的年輕朝臣,也默默鑽進了人群之中。「昭、昭遠。」懷慶清冷的眸子波動了下,好似一汪春水逐漸蔓延。
在看到徐顯的剎那,原本殺氣四溢的心忽然就變了。被柔情填滿,被愜意充斥。「來了。」
「嗯,來了。」
徐顯踏步而來,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走入亭中。「小先生。」
見狀,王首輔和魏源同樣點點頭示意。平輩禮!
竟然以平輩示之!
這一幕,驚得眾多學子直接繃不住。
尤其是一眾國子監學生,完全沒想到徐顯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高度!慢慢的,眾多國子監學生默默對視一眼後,轉身離開。
再待下去,他們生怕自己文膽就不只是蒙塵,而是開裂了。「來,飲茶。」在徐顯坐下後,懷慶眼眸中忽然閃過狡黠,倒滿茶水似作無意道,「剛剛好像有人送我踐行詩,昭遠——怎麼看?」
「怎麼看?」徐顯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美人兒,完全沒想到長公主竟然還有如此調皮的一面。若是遮上面容,恐怕會讓人以為這是臨安。不過在看到面前女子臉上若有若無的期待後,他沉吟片刻,端著茶盞望向天際。「不是吧,真來?」「就算真的詩才無雙,也不能隨口就來吧?」看到這一幕,正在褪去的國子監學子們,忍不住頓住腳步,側耳傾聽。哪怕是書院的學生,都也忍不住靠近了些。「小先生當面吟詩,這種機會可極為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