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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話音剛落,身後眾多士卒齊齊踏前一步,釋放出體內氣血濃郁的血腥味瞬間便充斥著整個梅影小閣。「我想起來了,他是兵部侍郎之子張易!」先前泛起嘀咕的男人臉色一變,驚呼出聲後,扭頭就走。「張易?!」「就是那個腦子被下半身控制的頑固?他怎麼會來梅影小閣!」「快走,這傢伙跟其他公子可不一樣,粗魯的很。」一聽這話,其他人臉色一變,連忙走了出去。
有人好心還拉了把徐顯。
「兄弟快走吧,今天梅影小閣恐怕要出事了。」可對此,徐顯找了個位置,剝開瓜子道:「沒事,我看看熱鬧。「你你你!害呀!」那人搖搖頭,轉身就走。
眨眼時間,整個梅影小閣幾乎就空無一人。趙公子咬著牙,切著齒,恨聲道:「你這樣實在是粗鄙!」「武夫都比你懂得禮節!」「就算你使用這種手段,進入內閣,浮香姑娘也不會心屬與你的!」「屬與我幹嘛,我又不娶她。」
張易吐了口唾沫,滿不在乎道,「只要解渴就行。」說著,攥緊詩詞興沖沖地就沖內閣喊道:「浮香姑娘,最佳詩作是我的!」詩詞被搶!女人被睡!趙公子渾身微微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可面前一群壯漢的虎視眈耽,壓迫的他連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但也就在此時,餘光忽然瞥到了角落裡看戲的徐顯。是他!
趙公子的神色頓時一滯,繼而狂喜。
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緊接著沒有任何猶豫地快步走上前,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懇請先生為我做主!」沒有任何猶豫。
見狀,徐顯饒有興趣的捻起一顆瓜子道:「我乃書院,你是國子監,先生之稱似乎並不合適。」
「可.可..」聞言,趙公子擰巴半天也沒能想到合適的話,只能垂頭喪氣的坐在一旁,臉色怨恨的盯著張易的背影。
而張易甚至只是瞥了眼徐顯便不再關注。阿貓阿狗哪有春宵一刻更重要?「嗯這麼快?」而此時,梅兒才從內閣姍姍來遲。在看到場中情形後,眉頭微皺。隨後拿起張易手中詩詞,皺起的眉頭漸漸鬆開:「不錯,此詩確實不錯。」
「帶我去稟告娘子就一—咦,是你!!」正說著,梅兒忽然注意到角落裡的徐顯。
再看清楚後,她肉乎乎的小臉瞬間堆滿笑意,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你怎麼才來呀!」
「快走快走,娘子剛剛洗漱完畢!」說完,拉著徐顯就走。果然!
趙公子怨恨的眼神露出一抹暢快。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而徑直被忽視的張易,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但想到這裡的規矩,他還是壓下心中怒氣,走上前冷聲道:「梅兒姑娘,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哎呀閃開閃開,哪遠去哪!」可梅兒卻看也未看,只是擺擺手攆蒼蠅似地,將他扒拉到一邊。隨後拽著徐顯就走。
甚至因為腳步虛浮無力的原因,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哈哈哈!想不到驕傲的張公子也會有如今這副景象!」看到這一幕,趙公子心中格外暢快。
他直到徐顯的身份,也知道梅兒為何這樣,但就是不說!「哼!給我把他丟出去!」被推倒在地,張公子再也忍不住胸中怒火,厲喝道。踏!
身後,數名士卒一步踏出,直接將狂涌的氣血沖向徐顯。領頭的士卒嘴角帶起一抹嘲諷,這一招,百試百靈。往日裡他們就是這樣威壓旁人,還不用動手。
可惜,這次卻像是石沉大海,毫無動靜。「嗯?」見狀,士卒臉色一黑就要衝上去時,眼前忽然一花。緊接著整個人直接被踹飛了小院!
梅兒叉著腰,仰著頭像是驕傲的大鵝,罵道:「哪來的瞎子,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驚擾了先生,你們所有人都不夠賠!」「哼!」說完,周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血,堪比七品。
看戲到這裡,徐顯心中一動,掏出手中玉石小鏡子,發了個消息出去:【三號:你到沒九號?我張易在梅影小閣吃癟了,快來!】【九號:張易?兵部侍郎張奉是你什麼人?】【三號:家父張奉!】
「張易?兵部侍郎張奉之子?」教坊司內,紫蓮道人眼中閃過一抹火熱,喃喃道,
「果然是權貴之子!金蓮啊金蓮,挑選這麼個權貴之子,你還真是大膽啊!」隨即快速衝刺三秒後,周身化作一道黑風,向著梅影小閣而去。身後,剛岔開腿的娘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慍怒大罵道:「給錢!你還沒給錢呢!」「別以為你快就能不給錢!」「你——呃……」剛罵兩句,眼前忽然浮現一絲黑氣,緊接著整個人難以抑制的栽了下去···梅影小閣。
張易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血,看著灰頭土臉的幾名士卒,破口大罵:「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養你們有什麼用!」面對大罵,眾多士卒低著頭,為首男人沉默片刻,沉聲道:「公子,那丫頭七品武夫的實力,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更何況,老爺近來才強調讓你不要亂跑,真鬧大了讓老爺知道,恐怕...可面對他的勸慰,張易並未聽進去,甚至直接扇了一巴掌過去。啪。
「恐怕什麼恐怕?要是讓我爹知道了,肯定會替我抽那女的!」說完,他留意到牆邊趙公子臉上的笑意,頓時計上心來,姓趙的,你認識剛剛那男的?告訴我是誰!「敢和我張易搶女人,活得不耐煩了!」聞言,趙公子貼著小院牆邊,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滿臉不屑:「就你?找死。」「你!」
張易臉色微變,抄起旁邊的茶盞就要丟過去時,小院內忽然刮來一陣冷風。呼。
北風入體,隱含異常。
他打了個激靈,這才發現身前竟然站了名黑衣男子。「你是誰?」
「你是張易張公子嗎?」略微掃視,紫蓮便將目光對準了唯一還站著的人,「你父親可是兵部侍郎?」
說到自己父親,張易頓時仰起頭驕傲道:「嗯?家父張奉,正是兵部侍郎!」「太好了張公子,我是來幫你的啊,你忘了嘛!」聽到自己終於找到目標,紫蓮激動地老淚縱橫。一身氣勢也激發而出。咕嘟。好強!
為首的士卒男子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走到張易面前,試圖阻攔。可剛走過去就被張易一腳直接踹了出去。他興奮地丟下茶盞,上前兩步抓住紫蓮道人:「你你你,你是來幫我的?哈哈哈哈啊!」「果然,父親大人不會坐視我被欺負的!」在他看來,這名強者一定是父親安排暗地裡保護他的!也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為什麼自己這邊剛受辱,對方就躥了出來。而且僅僅只是氣息,就十分強大!
想到這裡,他轉過身怨毒地看向內閣,臉色露出一抹瘋狂:「快!殺了裡面那對狗男女!」
「哦不!把男女都給我擒住,我要當著這個男人的面,狠狠抽他的心上人!」「等我抽完,你們所有人都來,都給我當著他的面抽!」「我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能拿我怎麼樣!」
說著,他伸出右手指著內閣。噗嗤!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眼底竟然出現了一隻血淋淋的手掌。手掌上,一隻黑紅的心臟還在跳動著。緊接著,劇痛加身瞬間便占據了所有。「咳咳···你···你··¨々張易口中流出黑褐色的鮮血,不敢相信的轉頭看向老道士,面色扭曲至極,「家父兵部侍郎張奉,你···你怎麼敢!」「兵部侍郎張奉是吧?我記下了。」紫蓮微微一笑,隨後右手一握,直接捏碎了其心臟!緊接著臉上露出狂喜,雀躍不已。
「呼呼呼!竟然這麼簡單就弄死了地書持有者!」「哈哈哈!太簡單太簡單了!」大笑聲里,他迅速在面前張易身上摸索起來。身後。幾名士卒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兵部侍郎之子死在他們面前!
想到兵部侍郎的殘忍,恐怕他們幾人根本活不到第二天!「該死,你竟然···」為首的男人咬咬牙,剛準備說些什麼,忽然看到眼前一縷黑風閃過。還沒來得及說完,整個身子直接萎靡乾枯了下去。
眨眼間,就只剩下了皮包骨。「你、你、你、啊!妖魔!這是妖魔!」牆邊,趙公子直接被嚇得癱坐在地上。識讀聖人典籍的他什麼時候見過這種血腥場面!「咦?還有一個倖存者?」紫蓮道人輕咦一聲,隨手揮過黑氣吸收精血。同時皺眉再度翻找起來。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有看見!」看到這一幕,趙公子直接嚇得屁滾尿流,瘋狂跪在地上磕頭可卻並沒有延緩黑氣的速度。
望著眨眼而至的黑氣,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心中生出濃郁的淒涼:想不到我堂堂趙公子,竟然會死在教坊司這種地方!可就在黑氣抵達牆邊時,卻詭異的消失了。旁邊,幾朵臘梅正釋放著淡淡的微光,將黑氣阻攔在外。
「奇怪!在哪在哪我的地書碎片在哪!」而前面的紫蓮老道卻並沒有搭理這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屍體。
癲狂的臉頰皺成一團,嘴裡絮絮叨叨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不帶在身上啊!」「到底放哪了!你····對了!哪有人來教坊司還帶法寶的,你一定放到家裡了!」「兵部侍郎張奉,他一定知道!」
說完這句,他掃了眼旁邊的趙公子和梅花,考慮到時間關係後,轉身就走。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活、活、活下來了···?」等到紫蓮走後,趙公子就像是溺水之人被救上岸,大口的喘著粗氣。緊接著看向白色光暈的來源,梅花。
臉上充滿感激。撲通!
直接跪了下去就是三個大大的響頭。緊接著,他看向小閣深處,又是九個響頭扣了下去
「感謝徐師救命之人,從此以後,我自願退出國子監,願用此生追隨先生。「願用這一身皮囊,供奉心學。」咻。
這一刻,他蒙塵多時的文膽,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甚至隱隱比先前還要大上一絲!
做完這一切,他掃了眼枯瘦如柴的張易等人,就這麼盤腿坐了下去並未離開。默默等著打更人發現。
內閣。
徐顯看著紫蓮閃爍消失的身形,眼中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果然是入了魔的東西,竟然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了。」「先生,你認識那道士?」聞言,浮香或者說夜姬裹了裹身上幾乎透明的薄紗,貼到徐顯耳邊吐氣如蘭。「當然,畢竟這可是你們策劃桑泊爆炸的同謀門人啊。」呲啦。
夜姬裹紗的手失力,直接將薄紗撕成碎片。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尷尬笑道:「先生說笑了。」
「什麼策劃桑泊,什麼同謀門人。」
「長夜漫漫,先生難道不想和奴家一起,共尋歡樂嗎?」說著,她俏盈盈地捂住半截胸前碩果。
褪去半截裙衫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大長腿,夾在一起不停地摩擦。「呵呵,看來你真要我說出來啊。」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徐顯笑了笑,
「鎮國神劍為什麼會朝我攻擊,將我認為妖孽,你一—不會不知道吧?」「難道——祖祭前,不是你在我身上故意留下妖族氣息的嗎?」啪。
粉色裙衫掉落,夜姬直接愣住了。甚至連捂哪裡都沒有來得及思考。滿腦子,都是一個疑惑:為什麼他會知道這麼詳細?眼看佳人如此,徐顯拉過凳子坐了下去,同時將她攬入懷中。一雙大手不停遊走地同時,輕笑道:「是不是在疑惑是誰告訴的我?」「.`沒有人。」
「只是你們和北妖、巫神、元景帝合謀,這無異於與虎謀皮。」「神殊斷臂放在我那也沒人偷得了。」轟隆!
這句話一出,夜姬心中徹底慌亂起來。好看的眸子底部,瞳孔顫抖不已。
她有種感覺,自己在徐顯面前光溜溜的沒有一絲秘密可言...明明已經四品的她,內心竟然生出了恐懼!
良久,她吞咽著口水,擦去額頭冷汗小心翼翼道:「那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