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公主

  他咬著牙切著齒,提起拳頭猛地砸了下去。轟!

  巨大的拳頭直接將將李慕白砸了個踉蹌,半截身子栽進土裡。

  他憤然轉身,在看到張慎等人的身影后,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驚喜,失聲道:「幼平、院長,你們三個沒死啊!」三人:···

  「呵呵,我們為了你晉級,甚至不願告訴你書院存亡大事,你竟然!」聽到這句話後,陳泰臉色陰沉地暴喝一聲,隨即提腳朝李慕白就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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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腳下有狗屎!」

  噗嗤。

  屎到臨頭,李慕白臉上的驚喜瞬間呆滯。尤其是鼻間傳來的惡臭味,更是不斷的刺激著他的大腦。他猛地掀開灰塵,一躍而起升至半空,渾身上下浩然之氣盈滿四溢道:「啊啊啊!你們!好好好,今日我便要教你們看看三品立命境的厲害!」「呵呵,三品立命很厲害嗎?」下方,院長趙守的老臉同樣不太好看。我還沒死呢,這就開始惦記上我的儒聖刻刀了是吧?

  他冷哼一聲,看著眾人頭頂威風凜凜的身影,直接開口道:「李純靖褲子掉落。」啪嗒一聲。

  正在升騰而起的李慕白,忽然察覺身下竟感到涼颼颼的冷風,低頭一看只覺得天都塌了。周圍圍過來的學生何止上百啊!「噗,老賊你顏面何存!」

  「哈哈哈!純靖呀純靖,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吵個架還脫褲子呢!」張慎兩名大儒笑的更是前仰後合,毫不顧及身份。就連周圍的學生都忍不住笑出豬叫。

  雖然大儒打架不少見,但——像現在這樣,可不少見啊。「完了、完了、完了···」「老夫的一世英名啊··」周圍的嘲笑聲就像是一柄柄巨錘,敲擊在李慕白心頭。

  他顫抖著身子,迅速提起褲子,同時看向四周大笑的身影。一股惡念憑空升起,當即沉聲大喝道:

  「吾百丈之內,所有人褲子皆掉落!」啪嗒。啪嗒。

  瞬間,大範圍的嘲笑聲戛然而止。場中,也就只有徐顯和趙院長躲過一劫···

  徐顯只看到一股清氣朝著自己的褲腿而來,可就在觸碰到時,身外忽然浮現一抹紫色。清氣觸之擊潰。「這是···」感覺到這股神異的氣息,徐顯心中一動,身旁忽然傳來輕笑聲。「這就是文曲星光的妙用。」

  穿著異樣長袍的儒生款款而來,輕聲解釋道。「見過老師。」徐顯連忙見禮。

  儒聖威嚴的五官仍帶著笑意,不住地打量著徐顯,隨後右手一揮,兩人便消失不見。「咦、剛剛拿道虛影看著有點眼熟啊···」

  察覺到這一幕後,李慕白十分疑惑。砰!

  可就是疑惑地剎那,一雙鐵拳迎面而來。

  「老賊吃我一記鐵拳!見到老祖為何不拜!!」張慎大展拳腳,可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唰。

  剎那間,徐顯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芙蓉小院之內!

  他不禁感嘆道:「不愧是能夠封印三名超品千年的儒聖!」

  「倒是有些可惜。」聽到這裡,儒聖虛影臉上流露出一絲嘆惋,「若是老夫的文曲星光能像你這般多,那可就不止千年嘍。」

  說罷,他便開始解釋起文曲星的妙用以及關於人間大劫的猜測。說到最後,儒聖看著徐顯的雙眼,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聖者,本就應運而生,或為拖劫或為止劫。」

  「我只是一道虛影,並不能推測你如何才能止劫。」「只能,儘可能的告訴你這片世界的真相。」

  「但有我之徒的名號,那刻刀中的傢伙,或許會成為你的助力。」「那幾尊分布各地的雕像,也許能發揮出一絲餘力?」

  話落,儒聖虛影稍微閃爍了下。

  他只是一道虛影,並不知曉太多信息。

  徐顯點點頭,終於意識到,面前長者當初喊自己為後來者的含義。

  這處世界本就是千瘡百孔。

  超品、神魔等各個都在虎視眈耽,覬覦九州。或許有各自的理由,但就眼瞎看,所帶來的危害是毋庸置疑的。「我所能停留的時間不多,你可還有何想要問的?」

  「呼。」徐顯深吸了口氣,看著儒聖認真問道,

  「老師,您還有沒有當初的親筆經義?」

  「嗯?」聞言,儒聖微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抬手朝天上捻去。嗡嗡嗡。

  很快,一枚枚散發著青色氣息的文字,迅速排列成冊落到旁邊的石桌上。「這是我之心得七十二冊,你若需要儘管拿去便可。」

  「為師要走了,再見。」

  說完這句話,他的虛影就這麼淡淡的消失。呼一—

  嘩啦啦。

  清風吹起,帶起一陣書頁起落。儒聖走了。

  就像來時那樣沒有任何徵兆徐顯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眼前似乎依稀還殘存著儒聖威嚴的五官,和高高的儒帽。

  片刻後,他起身看向旁邊石桌上的典籍,眼中閃過一抹火熱。有這麼多儒聖親筆經義在,他恐怕很快就能踏足四品!咚咚咚。

  就在這時,小院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徐顯轉身才發現,一道冷艷的身影似乎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神色冷艷高貴,就像是雪山之巔屹立的寒梅,高不可攀。細長的眼眸里藏著深不可測的智慧與傲氣,一身白衣更加顯得身材曼妙無比。長公主,懷慶。

  徐顯起身將之迎了進來:「長公主殿下。」

  「嗯。」懷慶點點頭,踏步而入,一雙冰眸卻僅僅盯在徐顯身上。一息。

  二息。

  數十息後,見徐顯仍然面帶微笑,神色毫無變化。她對徐顯的評價再次升高,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道:

  「本宮此次前來,是希望先生能夠出山助我一臂之力,共創太平盛世。」助我。

  共創。

  兩個有意思的詞,聽得徐顯嘴角微微勾起。他抬起頭,直視懷慶的雙眼。冰眸中飽含熾熱與期待,還有對未來執掌天下的霸氣。現在的懷慶公主,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徐顯面前。不愧是能夠當上女王的人,魄力性格都非常人所能比擬。徐顯心中讚嘆了一句,隨後說道:「長公主點下,現在——還太早了。」

  「太早··」

  聞言,懷慶微微眯起冰眸,心中思緒雜生,「所以,徐先生是認同我了···」「所以,我果然是能夠登上那個位置的!」這一刻,這位大奉長公主搖擺的內心,終于堅定了下來。再看徐顯時,非但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反而愈發火熱了起來。抱歉了臨安,這個男人,我要定了!再次聊了幾句後,懷慶推門而出。春風滿面!容光煥發!

  「嗯?懷慶你!」恰好此時臨安趕到,在看到懷慶這副模樣後,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徐小先生!」心中復現某個可怕的年頭後,臨安再也顧不得公主禮儀奪門而入。闖進院子,發現徐顯只是在石桌上收拾經義,並無異樣後,大大鬆了口氣。「嗯,臨安...」徐顯轉身,還沒來得及多說第二句話,就只覺得香風襲來,懷中多了一具柔軟。雙手傳來的柔軟,讓他忍不住微微用力摟緊,聲音也下意識放了下來:「怎麼了?」怎麼了?

  聽到這三個字後,臨安空白的大腦才漸漸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她白嫩的耳朵迅速變得通紅。

  未施粉黛的小臉紅的好似掐一下,就能夠滴出血來。就能夠流出血來理智告訴她應該迅速逃離。

  可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概,讓她忍不住沉醉,反而下意識靠的更緊了些撲通。撲通。

  顆心跳動的愈發滾燙。感受到懷中少女的心思,徐顯抬手輕輕為其捋平髮絲。一頭青絲下的圓潤臉蛋,此時竟恍惚有些多情的嫵媚。呼。

  微風漸起,帶起簌簌梨花。

  嗅著鼻尖傳來的幽香,徐顯忍不住輕輕托起臨安的腦袋,靠在其耳邊輕聲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轟!

  夾雜著男人熾熱氣息的話語,吐露在少女耳旁。本就臨近失守的內心大壩,轟然倒塌。這一刻,她的眼中就只有徐顯,耳邊就只有剛剛的兩句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臨安喃喃重複了一遍,眸子漸漸浮上一絲迷離,鮮艷的紅唇下意識挪向耳邊的灼熱,「徐郎...」情至深時,意為所動。一吻天長。

  直到臨安呼吸急促後,徐顯才意猶未盡地鬆口。

  看著懷裡羞紅的少女,眉眼的笑意越發明顯。「你、你、你··登徒子···怎麼還伸...」

  臨安此時渾身發燙,渾身發軟,雖然嘴上說著登徒子,但心中卻無比的甜蜜。甚至隱約間,腦海中還在回味剛剛的滋味。一抬頭,迎面便撞上了徐顯含笑的眉眼。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得趕快回宮了!」她臉色一紅,連忙掙脫開來跑了出去。這一刻,少女的心事,畢露無疑。甚至沒有留意到一直在門口站著的懷慶長公主。看著自家妹妹慌亂的身影和羞紅的臉頰,懷慶長公主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怒火和心痛。

  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離自己而去。

  良久,她深吸了口氣衝著臨安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抱歉了,臨安,這一次姐姐不能再讓你了。」說完轉身衝進了小院梨樹下。

  撲通。

  徐顯剛起身,就又是一陣香風襲來。剛要低頭看時,就發現一抹香甜笨拙地迎了上來。「懷慶公主?」徐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位長公主竟然會去而復返。聞言,懷中的柔軟渾身一僵,緊接著才傳出一道冷若寒霜的聲音:「別說話,吻我。」

  不同於臨安的回味無窮,懷慶就顯得粗暴很多。甚至牙齒咬的徐顯嘴角生出一絲血漬。「哼!記住,你以後將會是我懷慶的!」親吻結束,懷慶霸氣宣誓,隨後迅速轉身離去。絲毫不給徐顯開口的機會。

  看著清冷少女故作高傲的模樣,徐顯抹掉嘴角血漬,有些哭笑不得道:「長公主殿下,那個···其實你可以輕點咬的。」撲通。

  這句話驚得長公主懷慶一個踉蹌,臉色殷紅如血。暗啐一句「不要臉」後,只能加快腳步快速離去。頃刻間,小院再次陷入平靜。

  就只有翻頁的聲音,久久不停。時間很快便臨近下午,許薪年站在門口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心虛的模樣。難得看到對方這副模樣,徐顯忍不住開口問道:「辭舊,你幹嘛?」「啊?徐師!」

  被發現後,許薪年下意識轉身就想跑。

  可想到自家哥哥的千叮嚀萬囑咐,他只能忍住本能轉身。揉了揉腦袋不好意思道:「徐師,家兄想要邀請您一聚。「寧宴?」徐顯有些意外,邀請就邀請,怎麼弄得這麼不好意思的樣子。但很快,但徐顯看到一聚的地方後,終於明白了許薪年方才為什麼神色尷尬了。教坊司!

  聽曲的勾欄!

  徐顯眼前一亮,拍了拍許薪年的肩膀後下車,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嗯?難道——」

  許薪年眼中閃過異樣,連忙跟了上去。

  直到進入教坊司後,徐顯才發現,這並不是他想像中的一處樓閣亭台。準確的說,大奉教坊司不能稱為一家一地,而更像是一個集市。整個街道幾乎都是教坊司的建築。一個又一個小院在這些建築里格外醒目。院子裡不時傳來飲酒作樂、撥弄弦樂的聲音。身邊人流涌動,但少有粗鄙之人大聲叫嚷。

  來到這裡的,多是些官員、文人、富商,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當然,最多的還是要數國子監和書院之人。

  尤其是國子監,今日似乎格外地多。

  「徐——」許薪年後來居上,指著一處小院就準備走時,忽然意識到不對,話音一改道,「昭遠兄,這裡請。」

  說完,還特意朝著徐顯眨了眨眼。不愧是讀書人,腦子轉的就是快。

  路遠點評了一句後,堂而皇之地跟在其後走了過去。

  「二郎、這裡、這裡。」剛進去,就看到許七安正在一處喝著茶,招手道。而徐顯也在看到他的瞬間,眸子漸漸眯了起來,紫氣一閃而過許七安身上的氣息,有妖邪的氣息。

  沉吟片刻後,徐顯猜測到這應該就是大黃山的妖物案了。眼看徐顯站立不動,許薪年拉了一把後,倒了杯茶:「昭遠兄,快來喝茶呀。」隨後轉身眼神火熱的看向前方。

  其他人並未在意這裡的動靜,目光同樣放在最前方撩撥琴弦的倩影上。她穿著薄紗衣裙,香肩半漏,脖頸修長,裹胸罩著一層粉絲薄紗,溝壑若隱若現。一雙嫵媚的眼眸,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勾人魂魄,流露出無盡的誘惑和風情。眼眸下,紅唇飽滿誘人好似盛開的玫瑰花瓣讓人慾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