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機關巧臂酬金諾,毒案疑蹤諫宦情

  神斧門。

  看著自己新換上的右臂。

  試著曲臂,抓握。

  流暢自然,若非沒有觸感,真就跟自己的胳膊一樣。

  屈指一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只聽「咻」的一聲。

  一根小拇指般粗細的弩箭自機關手臂的腕部射出,釘入牆面三寸。

  「不錯,當真是不錯,這五十兩銀子花的不虧!」

  說完,陳霖從懷中掏出銀票拍在桌上,付清了尾款。

  笑容和煦的公輸鈊將銀票收好:「嘿嘿,我就喜歡小哥這般付錢爽利的人,以後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便是,只要銀子到位,甭管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我都能給你造出來。」

  你這麼牛比手搓個一納米晶片出來啊。

  陳霖心中腹誹一句,面兒上卻是笑著拱手應承:「那是自然,見識過公輸兄弟的手藝,以後怕是再也瞧不上其他機關師了,陳某還有公務在身,改日定要請兄弟去醉花樓一醉方休!」

  他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誰料笑面虎公輸鈊卻是將他喚住:「小哥且稍等。」

  「怎麼了?」

  「嘿嘿嘿。」

  公輸鈊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霖。

  這眼神就跟陳霖在花街挑選姑娘時的審視目光一模一樣。

  他打了個寒顫,後退一步,左手摸在腰間繡春刀上。

  他發誓,只要這小子敢提出什麼古怪要求,他絕對會抽刀劈過去。

  「小哥莫慌,我這不是瞧你付銀子爽利,所以有心幫你一把。」公輸鈊指了指陳霖的腹部:「斷臂之後,氣機是不是阻塞凝滯,不能如常運轉?」

  陳霖如實答道:「是啊,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習武之人斷了四肢便再無精進可能,不掉修為已經是萬幸。」

  「嘿嘿。」公輸鈊笑道:「無非是右臂經脈斷絕所致。」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兩銀子,我幫你重塑斷口處的經脈,保證氣機可以順暢運轉。」

  「小哥也曾習過武?知道脈絡運轉法門?」

  陳霖狐疑的盯著公輸鈊,感覺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

  見他不信,公輸鈊依舊是那副賤兮兮的笑容,不緊不慢的解釋:「我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有辦法做到,小哥若是手頭不寬裕可以先付個訂金,我幫你接續好經脈,剩下的銀子慢慢給便是。」

  見他說的煞有其事,陳霖心中不禁動起了心思。

  能繼續提升實力當然是好事。

  一千兩銀子雖然是巨款,但在將離那邊還不算個事。

  只是……

  公輸鈊這小子總給人一種不安好心的感覺。

  「給我點時間,我考慮考慮。」

  「不急,畢竟是一千兩銀子,猶豫很正常,考慮好了記得來找我。」

  離開神斧門的地盤,陳霖回到北鎮撫司衙門。

  他先是去牢獄中檢查了一下姜大廚的情況。

  出人意料的是,姜榠原本已經堆滿死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血色。

  受了酷刑身體竟然沒崩潰,反倒在恢復。

  是因為平日裡在後廚吃的好,堆積的營養此刻吊住了他的小命?


  叮囑六子繼續照看,等姜榠有了意識便立刻通知他。

  交代完回到堂口,路上遇到的小吏們見了他都停下手中活計喊上一聲陳總旗。

  雖說沒實權,但副總旗的身份擺在那,畢竟是入了品的武職,見了上官愛答不理是要論罪的。

  堂口屋裡冷冷清清,三人組巡街去了,只剩下來蹭茶葉的季菘坐在陳霖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左手茶壺右手煙槍,嘬一口茶再嘬一口煙,當真是逍遙樂無邊。

  見四下無人,陳霖上前踹了一腳椅子腿,將正眯眼享受的季菘嚇了一跳。

  看到是陳霖,這小子鬆了口氣,繼續品茶抽菸,語氣不悅:「幹嘛?」

  「你妹的,交給你的事情怎麼樣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啊?」季菘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哦,你說張景濯那伙人啊,唉,你瞎操什麼心,這事既然我抗了你就甭擔心,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靠,你們不會跟他們達成了什麼利益交換吧?」

  之前這小子還對此事十分傷心,可這些天他明顯是在怠工。

  「甭管,你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安安生生的在這站著就完了,南城的大宅子住著,墨香閣的頭牌摟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說著,季菘還挑釁的朝陳霖吐了口煙圈。

  陳霖擺擺手,將嗆人的煙霧揮散:「成,信你一次,我告訴你,要是哪天我在床上被人做掉,變成厲鬼第一個去找你索命。」

  搬來個椅子坐在季菘身旁,陳霖繼續開口,說起了手上的投毒案:「姜榠這案子我感覺有蹊蹺。」

  「蹊蹺?」季菘似是來了興致,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陳霖:「說說看。」

  「那姜榠幹了半輩子的廚子,在天闕樓當掌勺大廚也當了十幾年,平日裡沒少用花卉作為菜品的點綴,我托宋承平那小子查過歷年來的卷宗,天闕樓從未出現過食客因服用菜品里的點綴物中毒的事件。」

  陳霖將自己對投毒案的了解緩緩道出:「結合卷宗中的描述,給太后做的菜最後的點綴工作是由姜榠親自負責,如此看來只有姜榠心懷不軌抑鬱謀害太后一種解釋,畢竟若是他人動了手腳,姜榠不可能認不出黃花杜鵑。」

  季菘沒有點評,他知道陳霖所說的重點在後面:「然後呢?」

  「我去過天闕樓,了解過那邊掌勺大廚的水平,他們平日裡調配料包都是自己去藥店和集市購買,對藥材辨別不說堪比郎中,但至少也知道哪些東西能滋補人體,哪些東西組合在一起能毒死人。

  以姜榠的本事,他若真想謀害某人,完全可以利用食材相剋的特性搞個慢性的毒物出來,何至於膳監太監嘗一口便發作,完全可以分療程徐徐圖之。」

  陳霖說完,盯著季菘,等待他開口。

  季菘一聲嗤笑:「這可是涉及當今太后的案子,而且宮裡已經有了指示,讓咱們趕緊處死那姜榠給太后出口氣,你想給姜榠翻案?那豈不是等於打太后的臉,罵她老人家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我自然是沒這本事,所以我才來找博常兄你啊。」

  「哎,別介,我可沒那麼大能耐,你小子也別想著拖我下水。」

  一聽陳霖又想讓他來扛事,季菘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