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薩克森入奧

  1854年4月29日,德勒斯登的春意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驅散。王宮內的壁爐里火光搖曳,卻無法驅走聚集在會議廳里的寒意。窗外,易北河的水面映著灰色的天光,仿佛預示著不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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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克森國王 腓特烈·奧古斯特二世 坐在長桌的一端,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雕花的扶手。他的目光在幾位重臣之間游移,但無論看向誰,都找不到安心的理由。

  我的老夥計們,就在昨天,普魯士突然宣布吞併漢諾瓦——僅僅三天,那個曾驕傲的王國便在炮口下崩潰。

  「我親愛的阿爾伯特,」國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急切,「現在,請你告訴我你的計劃。能不能擋住那些該死的普魯士瘋子?」

  站在他右側的 阿爾伯特·馮·卡萊爾——薩克森的戰爭大臣,臉色並不比國王輕鬆。他挺直了身板,像是要用軍姿穩住自己的心緒。

  「尊貴的國王陛下,我想我不能欺騙你。你知道,那些該死的普魯士人已經動員了十萬大軍。嚴格來說,漢諾瓦只抵抗了三天……我想我們會比那些無能的漢諾瓦人強不少。」

  他的話語本想鼓舞人心,卻在空氣中凝固成沉重的鉛塊。首席大臣 費迪南德·馮·齊默爾曼 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審慎而冷靜。

  「尊貴的國王陛下,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和普魯士人談判。」

  這句話像利刃一樣劃破了房間的寂靜。卡爾·戈特利布·策爾納——教育大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幾乎是從椅子上半站起來。

  「哦,上帝!該死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想你簡直是在投降!那些該死的普魯士蠻子開出的條件是什麼——交出軍隊、外交、教育的權利!他們會解散我們的議會。拿走我們的財富,像對待漢諾瓦那樣。那麼我們還剩下什麼?

  我想,一旦我們交出了權利,下場不會比漢諾瓦人輕鬆。那些該死的普魯士蠻子簡直沒有貴族精神!」

  他們是在報復我們在法蘭克福會議上的袖手旁觀。

  策爾納的聲音在石牆間迴蕩,帶著壓抑的憤怒。司法大臣 魯道夫·馮·博寧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緩緩接話,語氣冷峻。

  「我想,沒有人會忘記普魯士人還占著我們百分之四十的領土。弗朗茨陛下——奧地利的皇帝,會比普魯士蠻子更有貴族精神。我們倒向奧地利,會獲得更多的尊重與安全。

  國王沉思了良久

  國王沉默良久,目光在長桌上來回巡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

  「那麼,弗朗茨陛下想要些什麼呢?」

  戰爭大臣阿爾伯特微微前傾,謹慎地答道:

  「陛下,我想……奧地利提出的條件,恐怕不會比普魯士低。但或許,我們可以試著與奧地利代表談判。」

  十分鐘後,會議廳的大門被推開。奧地利代表 馬克西姆 緩步走入,衣著考究,神情沉穩。他向國王微微鞠躬,語調禮貌而不失鋒芒:

  「尊貴的國王陛下,各位先生們,下午好啊,您是遇到麻煩了嗎?」

  國王點了點頭,眼底透出壓抑的憂慮:

  「是的,我想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奧地利的幫助。我想……你已經知道了,那些普魯士人已經瘋了,他們破壞了規矩。漢諾瓦……已經滅亡了。」

  馬克西姆輕輕頷首:

  「是的,陛下。那麼,我們能得到些什麼?」

  國王直視著他:

  「那麼,弗朗茨陛下想要獲得歐洲什麼樣的報酬?」

  馬克西姆微微一笑,語氣篤定:

  「陛下,我們可以為薩克森提供軍事保護。但作為交換,弗朗茨陛下希望得到您的效忠。」

  「只是這樣的效忠……」國王略作思索,緩緩說道,「我想我非常願意,尊貴的弗朗茨皇帝陛下,是歐洲唯一的正統皇帝。」

  然而,教育大臣策爾納卻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談話,眼中閃爍著怒火:

  「不!這和普魯士人有什麼區別?先生,我想你太著急了!」


  「不,策爾納先生,你們可以保留議會。奧地利並不會幹涉你們的內政,你們的安全還能獲得保障——當然,這一切都是自願的。如果各位尊貴的先生不願意,我們並不強求。南德其他邦國也是這樣的,你們並不孤獨,不是嗎?」

  他稍稍停頓,目光掃過每一位大臣,聲音變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

  「偉大而尊貴的弗朗茨陛下,本就該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現在,我們只是讓歷史回到它應有的軌道上,不是嗎?先生們。」

  會議廳里的空氣像被壓緊的彈簧,稍一觸碰便會炸裂。

  教育大臣策爾納的質問還在迴蕩,財政大臣蓋爾卻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低聲道:

  「策爾納,冷靜些。馬克西姆說得沒錯,我們並不是沒有選擇。普魯士的條件赤裸裸是吞併,而奧地利……至少還允許我們保留議會。」

  司法大臣博寧皺起眉:「保留議會又如何?一旦交出軍事與外交權,議會不過是擺設。我們的命運將握在維也納手中。」

  首席大臣齊默爾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像是在計算某種無形的帳本。

  「諸位,別忘了——普魯士已經在西邊陳兵十萬,而奧地利在東邊仍保有強大的軍團。如果我們拒絕弗朗茨,普魯士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漢諾瓦的結局,你們都看見了。」

  策爾納冷笑一聲:「那就讓它來!寧可戰至最後一寸土地,也不願在恥辱的條約上簽字!」

  國王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內心的天平搖擺不定。他既不願成為普魯士的附庸,又對奧地利的「保護」心存疑慮。

  馬克西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陛下,您不必現在就作出決定。但請記住——時間在流逝,而普魯士的騎兵不會等待。」

  長長的沉默達10幾分鐘,馬克西姆站起來道,尊貴的國王陛下,各位先生們,那麼我想我該告辭了,介於即將到來的戰爭,我將在一個小時後離開薩克森。

  弗朗茨陛下並不想插手這次戰爭,我們的盟友正在巴爾幹與奧斯曼人大打出手,他們更需要我們幫助,也擁有更多的誠意。

  噢,不,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願意效忠弗朗茨陛下,請陛下儘快派出軍隊進入薩克森,我想我們支撐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