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麥離去後，弗朗茨靠在椅背上，微微一嘆，如此人才可惜生在普魯士，該死的，上帝，如此薄待我奧地利。
如此人才可惜不為我所用，想到上次刺殺失敗，他打消了再次刺殺的衝動。
又想到奧地利人才青黃不接，等梅特涅和這一批老人死去後，自己一個人苦苦支撐奧地利，而德意志卻人才輩出，或許談判是唯一的方法。
難道朕的神聖羅馬帝國難以復活了嗎？
梅特涅的私人書房，厚重的紅絲絨窗簾緊閉，只留一盞黃銅油燈在桌角搖曳。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與雪茄的味道。
奧托·馮·俾斯麥坐在梅特涅對面，軍靴踩在波斯地毯上，姿態放鬆，但眼神如鷹。梅特涅則端著酒杯，手指輕敲桌面，像一位老練的棋手在觀察對手的開局。
「俾斯麥先生，」梅特涅慢條斯理地說，「你來到維也納，不是為了寒暄的吧？」
俾斯麥微微一笑：寒暄？喔，先生「當然不是。我來，是為了談德意志的未來。」
梅特涅放下酒杯，身體前傾：「那麼，你的條件是什麼？那麼是什麼讓俾斯麥先生覺得普魯士夠資格和奧地利談判？」
俾斯麥的笑容收斂，直截了當地說：沒有「普魯士的默許，奧地利不可能統一德意志，沒有奧地利的默許普魯士也統一不了德意志，那麼先生們，我們為什麼不聯合起來瓜分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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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奧地利人忘記了不久前整個歐洲對德意志人的壓迫，還是先生覺得法蘭克福會議是奧地利的外交勝利，而不是整個德意志人的恥辱。
梅特涅眯起眼睛：「喔，我承認你的口才很好，那麼你說服了我，請開出普魯士的條件條件。」
我們要得到整個北德意志地區，奧地利拿走南德四邦，其餘各邦自由投票～……
俾斯麥還沒說完，奧地利外交副手施瓦貝辛格親王粗暴打斷，奧，該死的，趕快閉上你的嘴巴，如果普魯士是這個方案，那麼就讓我們準備戰爭吧，這簡直就是對奧地利利益的侵犯，是對整個德意志天主教徒的犯罪。他們喜歡的是奧地利，是弗朗茨陛下。
說完奧地利這邊群情激憤，紛紛譴責俾斯麥，談判桌上一片混亂，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畢竟德意志地區可沒有那麼文明。
威廉四世的首席顧問談判副使，利奧波德·馮·格拉赫立馬打圓場道，先生們不要激動，我們不是來吵架的，我們不是那該死的街頭混混，我們是文明人，不是那些該死俄國野蠻人。外交可不是戰場。不是嗎？事實上我們還要第二套方案，
說著趕緊拿出一份文件，只見攤開，梅特涅敲著桌子，場面才安靜下來。
文件上寫著巴伐利亞王國，符騰堡王國，巴登大公國，黑森大公國，薩克森-魏瑪-艾森納赫大公國，薩克森-科堡-哥達公國，法蘭克福自由市，霍亨索倫-錫格馬林根侯國，利希滕施泰因公國，帕紹主教區（部分領土）歸奧地利
漢諾瓦王國，薩克森王國，黑森-卡塞爾選侯國，不倫瑞克公國，梅克倫堡-什未林大公國，梅克倫堡-施特雷利茨大公國，奧爾登堡大公國，薩克森-安哈特公國，利珀侯國，紹姆堡-利珀侯國，漢堡自由市，呂貝克自由市，不萊梅自由市等北德各邦國歸普魯士。
梅特涅微微一笑：「那麼誰先動手？你是想讓奧地利去挑起戰爭，然後普魯士坐收漁利？」
俾斯麥的臉色沉了下來：「不是坐收漁利，是各取所需。奧地利在南德有傳統影響力，普魯士在北德有工業與軍力。我們合作，才能避免德意志陷入無休止的內戰。」
若是英法俄騰出手來，我們兩國都沒有希望在統一德意志地區，這是歷史賦予我們神聖的使命，我相信弗朗茨陛下也會很樂意見到這樣一份答卷的，不是嗎？
「合作？」梅特涅的語氣帶著譏諷，「你的『合作』就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把北德吞掉，然後告訴我這是『歷史的方向』？」
俾斯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油燈跳了一下：「別用這種腔調跟我說話，梅特涅！你守舊、迂腐，還在用維也納會議的老辦法對付新世界！德意志需要的是鐵，不是你那一套歐洲平衡，你會給德意志人帶來災難，奧，天吶，該死的，你是歐洲宰相而不是奧地利的外交官！」
梅特涅的臉色也變了，他站起身，聲音壓低卻充滿怒意：先生請你注意你的態度，你這是對我的人身攻擊。
俾斯麥：你在討好整個歐洲，而不是為了奧地利的爭取利益，先生如果你認為自己還是一個驕傲的德意志人，那麼我們可以去外面決鬥，而不是毫無意義的爭吵。
爭吵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盡。最終，梅特涅坐回椅中，長長吐出一口煙。
「好，」他緩緩說，「我同意你的方案——奧地利拿南德，普魯士拿北德。但有一個條件。」
俾斯麥冷冷地看著他：「什麼條件？」
「你們必須先動手。」梅特涅的語氣不容置疑，「奧地利不會在戰爭的第一天就出現。我們要讓歐洲相信，是普魯士挑起了衝突，而不是我們。」
俾斯麥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以。但你要確保南德各邦在我動手後，你們能夠穩住南德，我們必須簽訂協議。」
南德「他們會的，」梅特涅自信地說，「因為我會告訴他們，這是保護他們的唯一辦法。」
俾斯麥伸出手：「那就這樣定了。」
梅特涅盯著那隻手，許久，才緩緩握住。
俾斯麥走出梅特涅的府邸時，維也納的雪下得更大了。他抬頭望了一眼灰色的天空，心中清楚——這份密約，是普魯士的外交勝利。
奧地利皇帝太強勢了，又那麼年輕，如果不接受這份條件，普魯士很難統一德意志，見過弗朗茨後他更加肯定自己夢想很難實現。
想到這裡，俾斯麥在心中嘆到，上帝啊，統一南德的奧地利會是一個擁有4460萬人口的帝國，其中德意志人口會占到2600多萬，將會達到恐怖的58%，普魯士還會有機會嗎？
僅德意志人口就比普魯士還多了200萬。
會成為繼俄羅斯帝國的歐洲人口第二大帝國，還有弗朗茨這樣聖明的君主，普魯士的未來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