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景壹號的專屬寵妻規矩

  張媽早早就備好了洗澡水,喚蘇晚「太太可以洗澡了。」蘇晚應了聲進到浴室,很快氤氳起白茫茫的水汽,空間密閉得悶人,洗到一半只覺眼前發花,頭暈勁兒猛地湧上來,腳下瞬間虛浮踉蹌了兩步。

  她心頭一緊,第一反應就是雙手死死護住小腹,慌亂中腳下打滑,整個人往浴缸方向摔去——手肘先磕在冰冷的缸沿上,後背又重重撞在牆磚上,她忍不住「啊」的一聲尖叫。細眉驟然擰緊,臉色瞬間褪得慘白,唇瓣被狠狠咬出一道淺印,眼尾疼得泛紅,疼意鑽心刺骨,她卻咬著唇先顧著小腹,指尖輕輕覆上去一遍遍確認,鼻尖發酸泛紅。

  「蘇晚?!」

  門外正準備回自己房間的陸承淵聞聲,心臟驟然一縮,幾乎是立刻踹門進來。水汽撲面而來,視線朦朧間,一眼就見她半靠在浴缸邊,渾身未著寸縷,瑩白肌膚沾著水珠與薄紅,因疼痛微微蜷縮。他瞳孔猛地一縮,耳根瞬間爆紅,卻顧不上避諱半分,滿腦子只剩「她摔了」的慌亂,平日裡沉穩的步伐亂了章法,大步跨過去時自己也差點踩滑,踉蹌著穩穩扶住她的腰將人攬進懷裡。

  掌心觸到她光滑滾燙的肌膚,他身子一僵,卻不敢鬆勁,掌心燙得驚人,聲音抖得不成調:「怎麼了?哪裡疼?」

  蘇晚渾身一僵,羞恥感瞬間涌遍全身,臉頰爆紅到耳根,疼意都淡了幾分,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一手護著小腹,一手慌忙擋在胸前,眼眶紅得更厲害,又疼又窘,聲音細若蚊蚋:「你……你先出去……」

  陸承淵喉結狠狠滾動,才驚覺自己失禮,卻半點不敢放她:「別動!摔成這樣還顧這個!」語氣兇巴巴,卻飛快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她玲瓏的身子,將她嚴嚴實實裹緊,連肩頭都掖得密不透風,動作急卻輕,生怕碰著她傷處。

  裹好才敢托著她的後背和腿彎打橫抱起,力道刻意克制卻依舊緊繃,手臂繃得青筋微顯,生怕稍重就碰著她半分。蘇晚見他動作迅速,還有自己的狀況沒做掙扎,埋在他西裝里,鼻尖縈繞著他的味道,臉頰燙得驚人,不敢抬頭看他。

  抱到臥室放好,他轉身飛快拿過睡袍給她披上,才蹲下身仔細檢查,手肘的紅痕刺眼,後背也蹭出了紅印,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蘇晚疼得眉心一蹙,眉頭擰成小疙瘩,臉色白了幾分,睫毛急促顫了兩下,嘴角下意識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卻沒哼一聲,只攥緊了身下的床單。陸承淵見她蹙眉立刻收回手,語氣又凶又慌,帶著後怕的斥責:「張媽沒跟你說悶了就開窗?不舒服不知道喊人?」嘴上斥得厲害,指尖卻下意識給她揉著後背,動作笨拙又輕柔,生怕弄疼她。

  蘇晚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忘了方才的窘迫,又氣又委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寶寶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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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淵抬眼撞進她澄澈的眼底,喉結狠狠滾動兩下,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只俯身輕輕摸了摸她還平坦的小腹,聲音放得柔得能滴水:「以後洗澡讓張媽守在門口。」水汽還沾在他發梢,他把她往懷裡緊了緊,掌心貼著她撞紅的後背慢慢摩挲。

  蘇晚鼻尖一酸,滿心都是自責,生怕方才那一摔傷到寶寶,眼眶更紅了些。陸承淵見狀心頭更疼,摸出手機撥通顧言的電話,語氣急得沒半點平日沉穩,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顧言,立刻送孕婦能用的消腫祛瘀藥過來,陸景壹號,十分鐘必須到,晚一秒你試試。」

  顧言那邊嗓音沙啞,滿是疲憊,帶著氣音抱怨:「陸承淵你瘋了?我連台手術做了八個小時,現在站都站不穩,腿快廢了……」

  「少廢話,我蘇晚摔了。」陸承淵打斷他,語氣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掛了電話還不忘叮囑助理,把顧言的診費翻倍,只想著讓他以最快速度送藥過來。

  不過十分鐘,顧言拎著藥箱匆匆趕來,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進門就癱在玄關大口喘氣,卻還是第一時間把藥箱遞得飛快,嘟囔著:「祖宗,你是真能折騰我,再晚一步我就得栽路上了。」嘴上抱怨不停,腳步卻沒半分耽擱,張媽領著他直奔臥室。

  臥室里,陸承淵讓蘇晚靠在床頭,細心墊好軟乎乎的靠枕,又怕她著涼,給她裹緊了厚毯子,方方面面想得周全妥帖,偏生臉上依舊是冷硬的模樣,耳根卻紅得沒褪下去。顧言遞過藥膏,挑眉打趣,一語道破:「喲,陸大總裁這是化身貼身護工了?以前見客戶被劃傷見血都面不改色,現在太太磕塊紅印,你慌得跟天塌了似的,反差夠大啊。」

  陸承淵沒理他,擰開藥瓶就往指尖擠,笨拙地想去塗蘇晚的手肘,卻怕弄疼她,半天不敢落下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往日裡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對著一瓶小小的藥膏,竟手足無措。

  顧言看得好笑,倚著門框嘖嘖兩聲,目光掃過陸承淵泛紅的耳根,促狹一笑,故意提高聲音調侃:「嘿!我倒是好奇了,你這耳根子怎麼會紅成這樣呢?哈哈,沒想到我們堂堂陸大總裁也有如此一面啊,看來是打算不再當那個清心寡欲的和尚咯!」

  蘇晚聞言臉頰「唰」地紅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忙把臉頰埋進枕間,指尖攥緊被角,眼睫垂得低低的,又疼又窘。想起方才未著寸縷被他撞見的模樣,鼻尖都發燙,連肩頭都往毯子裡縮了縮。

  陸承淵見狀狠瞪顧言:「閉嘴!再胡說八道,以後你的醫院和手術器材陸氏都不出資!」 生怕顧言再多說一句,惹得她更羞。這樣的蘇晚他私心不想叫旁人看見,又冷冷瞥了顧言一眼,語氣不耐又嫌煩,耳根卻燒得滾燙,指尖卻蘸著藥膏,一點點輕輕敷在蘇晚泛紅的手肘上,動作慢得不像話。碰到紅腫處時,蘇晚疼得眼睫猛地一顫,他立刻停手,低聲追問:「疼不疼?是不是力道重了?要不要輕點?」

  顧言笑得更歡了,眼底滿是瞭然——他的好兄弟這是徹底要陷入愛河了,打趣道:「你們繼續打情罵俏,小嫂子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蘇晚溫聲道:「謝謝你顧醫生,辛苦你剛下手術就跑一趟。」

  顧言立刻笑了,語氣輕快:「還是小嫂子懂事貼心,不像某人,用完人就翻臉不認人。」說完大步走向門外,生怕陸承淵報復似的一溜煙沒影了。

  上完藥,陸承淵又扶著蘇晚小心躺下,給她蓋好被子掖緊邊角才起身,轉身叫了張媽和家裡所有傭人,徑直走到客廳站定,周身氣場全開,語氣冷硬不容置疑,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從今天起,太太洗澡張媽必須寸步不離守在門外,浴室防滑墊鋪三層,所有邊角全包防撞棉;家裡所有有水區域,必須時刻保持乾燥,專人定點檢查;太太的飲食起居專人伺候,但凡讓她磕著碰著受半分委屈,不管是誰,立刻走人,絕不姑息。」

  傭人齊聲應下,張媽連忙點頭:「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照做,絕不敢有半分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