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伐總裁的笨拙溫柔

  車子平穩行駛在林蔭道上,往日裡習慣開得飛快的陸承淵,此刻將車速壓得極慢,方向盤握得穩穩的,連剎車都踩得輕柔,生怕半點顛簸驚擾到副駕上的人,清冽雪松味漫在車廂里,格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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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無話,車廂里靜悄悄的,陸承淵餘光瞥見身側的沈晚,眼睫如蝶翼般緩緩垂下,呼吸漸勻,已然睡著了。他眸光柔了幾分,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將座椅靠背緩緩調平,又把車窗關上些,怕她著涼,動作輕得沒發出半點聲響,全程目光黏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連呼吸都放輕。

  車子穩穩停在陸景壹號門口,極簡輕奢的獨棟複式佇立眼前,落地大窗襯著鎏金晚霞,氣派又雅致,全屋暖光提前亮起,透著恰到好處的溫馨。蘇晚還沒醒,眉眼舒展著,睡得安穩。陸承淵熄了火,俯身輕手輕腳解開她的安全帶,而後俯身打橫將人抱起,掌心穩穩托著她的膝彎與後背,剛起身邁步,懷中人兒便嚶嚀一聲,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怔,蘇晚懵懵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雪松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蘇晚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把我叫醒就好了,我自己能走。」

  陸承淵喉結動了動,手臂收得更穩了些,語氣依舊生硬,卻半點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醒了就別動,剛睡醒腳軟,摔了麻煩。」

  蘇晚不置可否:「哪有那麼嬌氣。」

  他沒接蘇晚的話,徑直抱著她往屋裡走,挺拔的背影繃得筆直,耳根卻悄悄泛了淺紅,藏都藏不住。

  晚飯過後,蘇晚靠在客廳軟糯的羊絨沙發上,眉頭輕輕蹙著——許是下午在咖啡館坐了一下午,又在車上晃了一路,加上這陣子孕倦纏身總愛躺著,後腰酸脹得厲害。她下意識抬手撐著後腰,輕輕按揉了兩下,卻沒什麼緩解;試著微微側身換姿勢,那股難受勁兒非但沒褪去,反倒如藤蔓攀枝般纏上腰身,酸意層層遞進,從腰窩往骨縫裡鑽,越來越清晰磨人。她撐著沙發慢慢坐直身體,忍不住小小聲「嘶」了一下,眉眼蹙得更緊了。

  陸承淵端著溫好的蜂蜜水過來,一眼就瞧見她緊蹙的眉峰,當即放下水杯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怎麼了?不舒服?」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腰酸。」蘇晚如實答道,指尖還在輕輕按著酸脹處。

  陸承淵頓了頓,眸光緊鎖著她蹙起的眉,喉結沉沉滾了一圈,遲疑著俯身靠近。骨節分明的指尖懸在她後腰上方幾寸處,遲遲不敢落下——他們倆除了那一次酒後荒唐,平日裡皆是客套疏離,親密舉動更是少得可憐,向來一觸即離,更何況她如今懷著雙胎,他更是半點不敢大意,既怕逾矩,又怕下手太重弄傷了她。

  猶豫了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掌心小心翼翼覆在她酸脹發僵的位置,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只敢淺淺貼著,連半點按壓都不敢,生怕稍重就弄疼她,驚擾了腹中的孩子。

  他從沒做過這樣細緻溫柔的事,一雙執掌商界、殺伐果斷的大手,此刻顯得格外笨拙,骨節分明的指腹毫無章法地貼著她的腰側輕輕揉按。力道太輕,輕飄飄的,非但沒緩解半分酸脹,指尖划過細膩腰側時,反倒惹得一陣細密的癢意。

  「唔……」蘇晚忍不住笑出聲,身子輕輕顫了顫,眼底漾著笑意,「陸承淵,你下手太輕了,沒半點力氣,跟撓痒痒似的。」

  這話一出,陸承淵的手瞬間僵住,耳尖先紅了,而後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他猛地收回手,手背在身後緊緊攥緊,耳根燙得厲害,語氣帶著幾分窘迫的僵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我……我沒弄過這個。」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陸總模樣,反倒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青澀少年,手足無措又慌亂。

  蘇晚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笑得眉眼彎彎,眉眼間滿是溫柔:「沒事,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好。」說著便用手握成拳,輕輕敲打著酸脹的腰側。

  陸承淵喉結滾了滾,看著她自己敲打腰側的模樣,心裡莫名泛起一陣酸澀的愧疚,深吸一口氣再次抬手覆了上去,這次總算敢稍稍用點力,只是動作依舊笨拙得很,指尖試探著按著後腰的穴位,每動一下都格外謹慎,還時不時抬頭緊盯她的臉色,生怕自己力道沒把控好弄疼她。

  他獨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伴著他略顯生澀卻格外認真的觸碰,那股磨人的酸脹感,好像都淡了幾分。沒一會兒,陸承淵掌心沁出薄汗,動作愈發小心,生怕累著她,低聲問:「這樣力道剛好?還酸不酸?」

  蘇晚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噙著笑:「好多了,比我自己按得舒服。」

  這話讓他眼底亮了亮,手上更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