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後,陸承淵去書房處理工作,蘇晚想去花園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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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樓梯口,還沒等她開口,樓下的傭人就已經拿著薄毯和遮陽傘迎了上來:「太太,外面風大,您要去花園的話,我們已經把那邊的窗戶都關上了,傘也打好了。」
蘇晚愣了一下:「你們怎麼知道我要去花園?」
傭人恭敬地笑了笑:「陸總交代過的。」
蘇晚沒多想,只當是陸承淵細心。
然而,當她走到花園,剛想彎腰聞一下那朵玫瑰花時,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太太,顧醫生交代過,花粉可能會引起過敏,建議您保持兩米距離。」
蘇晚:「……」
她無奈地直起腰,轉身想回屋。
剛走到客廳,還沒等她坐下,管家就端來了一杯溫水:「太太,您剛才在花園走了五百步,顧醫生說需要補充水分。」
蘇晚徹底懵了。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走了五百步?」
傭人依舊恭敬地笑著,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陸總交代的。」
一連幾天,蘇晚都覺得身上有追蹤器,這也太神了吧?雖然陸承淵可以說是「預判」了她的行動,但連走了多少步都知道,這未免太精準了……
為了打消心裡的疑慮,蘇晚端著果盤,輕手輕腳地走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蘇晚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裡面傳來陸承淵低沉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命令:
「……畫面要清晰,特別是花園和走廊的死角。顧言說雙胎孕婦容易突發低血糖或暈厥,我要確保她在我視線範圍內,或者至少在安保人員的實時監控下。我要每一秒都能看到她。」
蘇晚的手僵在了門把手上。
她下意識地順著陸承淵的視線看去——
只見書房巨大的顯示屏牆上,分割成了幾十個畫面!
每一個畫面,都是家裡的角落!
客廳、餐廳、廚房、花園、走廊……甚至連臥室和衣帽間都有!
畫面里,正播放著她剛才在花園裡試圖聞花、然後被保鏢制止的高清影像。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被放大在屏幕上,毫無隱私可言。
「幾十個……監控?」
蘇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雖然理智告訴她,他是為了安全,但這種被幾十雙眼睛盯著的感覺,真的讓她透不過氣來。
「陸承淵!」
蘇晚猛地推開門,衝進書房,指著那滿牆的監控畫面,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怒意:「你這是幹什麼?在家裡裝這麼多攝像頭,我感覺自己像個被觀察的實驗品!像個囚犯!」
陸承淵聽到聲音,臉色一變,迅速按下了一個按鈕,屏幕瞬間黑了下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無措。他想伸手抱她,又怕她生氣,手僵在半空:「晚晚,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監視你,我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上次你出事,我不在你身邊。那種感覺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裝這些,是為了萬一你有個頭暈眼花,安保能第一時間衝過去。」
他指了指屏幕,聲音低沉:「臥室里的那個,其實是為了連接醫療監測設備,並不是為了看你……我只是太怕了,晚晚。」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蘇晚打斷了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和堅定,「但是,陸承淵,我是人,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更不是金絲雀。」
「我剛出院,身體確實還在恢復,但我也需要呼吸,需要一點屬於自己的空間。這樣被幾十雙眼睛盯著,我真的很不舒服,感覺像坐牢一樣。」
陸承淵愣住了。
他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心裡一緊。他本意是想築起銅牆鐵壁保護她,卻沒想到這銅牆鐵壁變成了困住她的牢籠。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她,眼神里的強勢褪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自責。
「對不起。」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溫柔:「是我太緊張了,怕你和上次一樣出事,所以才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蘇晚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的氣消了大半。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被嚇壞了。
「臥室和衣帽間的,必須拆掉。」蘇晚認真地看著他,「客廳和花園的,我可以接受,但請你告訴安保人員,不要像看犯人一樣盯著我,給我一點自由活動的空間,好嗎?」
陸承淵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大手緊緊握住她在他胸口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好。都聽你的。只要你安全,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恢復了冷靜與威嚴:「秦特助,立刻讓人把主臥和衣帽間的監控全部拆除。另外,通知安保部,減少對少奶奶的貼身干預,只做遠距離安全保障。如果再讓少奶奶感覺到被監視,你知道後果。」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看著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討好和小心翼翼:「這樣可以了嗎?陸太太?」
蘇晚看著他那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陸大總裁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勉強可以。」
陸承淵鬆了一口氣,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聲音悶悶的:「以後有什麼不舒服,直接告訴我,別憋在心裡。我會改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改。」
蘇晚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暖洋洋的。
雖然這個男人有時候確實笨拙又囉嗦,愛得讓人透不過氣,但至少,他願意為了她,收起他的過度保護,學著去尊重她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