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毒蛇出洞,羊入虎口

  慈善拍賣會場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高級香水混合的氣息。

  蘇晚坐在角落裡的軟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帶著陸承淵體溫的黑色羊絨大衣。懷孕三個月,小腹雖然只是微微隆起,像扣了半個小皮球,但對於懷了雙胎的她來說,身體的負荷已經讓她比常人更容易疲憊。

  「這塊原石,成色怎麼樣?」

  陸承淵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審視一份上億的商業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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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打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未經雕琢的翡翠原石,皮殼已經被擦開,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帝王綠,種水色皆是頂級。

  「這是……極品帝王綠?」蘇晚驚訝地抬起頭,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從哪弄來的?這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陸承淵挑了挑眉,一臉「我就知道」的自信,語氣卻帶著幾分大男人的笨拙:「我不懂你們那些什麼切工、火彩的。但我去挑的時候,只認一點——最貴的、最稀有的。老闆說這塊是鎮店之寶,品質最好,我就買了。」

  他頓了頓,看著蘇晚驚喜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補充道:「你不是喜歡設計珠寶嗎?石頭給你,隨便你怎麼切,怎麼設計。只要是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蘇晚看著他一本正經卻又透著幾分霸道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底卻是一片溫熱,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不懂浪漫,不懂珠寶,但他願意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只因為那是她喜歡的。

  「謝謝陸先生。」蘇晚輕聲道,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遠處的陰影里,蘇夢瑤死死地盯著這一幕,手裡的香檳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她是蘇父費盡心思托關係才塞進這場拍賣會的,目的就是讓她見見世面,最好能釣個金龜婿。可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站了半小時,連個正眼看她的富二代都沒有。反觀蘇晚,那個只會裝清高的女人,竟然能讓陸承淵這樣的天之驕子,低頭為她繫鞋帶,送她天價原石!

  憑什麼?

  同是蘇家的女兒,憑什麼蘇晚就能嫁入頂級豪門,懷了雙胞胎,還被捧在手心裡?而陸承淵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對蘇晚展現出那種令人嫉妒的大度和耐心。

  一股扭曲的嫉妒之火在蘇夢瑤心中瘋狂滋長,燒紅了她的眼。她轉身,不動聲色地給一個早已買通的侍應生使了個眼色。

  ……

  承淵,躲這兒陪美人呢?」

  恆通集團的張董走了過來,這位看著他長大的世伯看了看蘇晚對陸承淵道:「方便聊兩句?」

  陸承淵眉頭微蹙。

  舊城改造是明年的重點項目,張董又是長輩和主要捐贈人,這面子不能不給。

  「晚晚,我去跟幾個老合作夥伴打個招呼,你在這裡乖乖休息,別亂跑。」陸承淵看了看腕錶,俯身叮囑道。

  蘇晚乖巧地點頭:「去吧,我就在這等你。」

  陸承淵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走向人群中心。

  蘇晚獨自坐了一會兒,出門前她吃了幾片蘇打餅乾墊肚子,這會覺得口渴。

  剛想招手叫侍應生倒杯水,一個托盤就已經遞到了面前。

  「蘇小姐,您需要喝點什麼嗎?」

  侍應生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托盤上放著一杯檸檬水,色澤清透誘人。

  「檸檬水,謝謝。」蘇晚以為是剛才陸承淵特意吩咐的,加上口渴難耐,便沒有多想,伸手接過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然而,僅僅過了幾分鐘。

  蘇晚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像是墜了鉛塊一般,怎麼也抬不起來。

  「唔」她痛苦地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扶住額頭,卻發現手臂軟得像麵條一樣,根本使不上力氣。眼前原本璀璨的水晶吊燈,瞬間變成了無數個晃動的光圈,耳邊的音樂聲也變得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聽不真切。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胸口卻悶得發慌,有點透不過氣。

  「好暈……」蘇晚難受地皺起眉,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以為是來時吃的那兩片蘇打餅乾太干,導致自己血糖過低,或者是懷雙胎的身體負荷太大,有些缺氧了。

  那個端水的侍應生立刻走了過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陰狠,但面上依舊恭敬:「蘇小姐,請跟我來。」

  蘇晚頭暈目眩,根本看不清路,只能下意識地扶著侍應生的手臂,被他半扶半架地帶進了一條偏僻的走廊,最後進了一間掛著「VIP休息室」牌子的房間。

  「砰!」

  房門關上的瞬間,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彈開,而是被人反手擰上了鎖芯!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晚混沌的大腦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抬起頭,看到那個侍應生並沒有離開,而是靠在門上,雙手抱胸,臉上那虛偽的職業微笑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露骨的、令人作嘔的猥瑣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你……你怎麼不走?」蘇晚的聲音都在發顫,她驚恐地後退一步,背脊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她。

  不對,這不是孕期反應!這是……被下藥了!

  「蘇小姐,您這麼漂亮,陸總又那麼忙,不如讓我好好伺候伺候您?」侍應生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蘇晚只覺得渾身發軟,理智在藥物的侵蝕下搖搖欲墜。但她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有她的兩個孩子!

  不行,她不能倒下!絕對不能!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蘇晚死死咬著舌尖,利用疼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聲音雖然虛弱但帶著一絲顫抖的威懾,「我是陸承淵的太太!你敢動我一根頭髮,陸承淵會讓你生不如死!」

  侍應生腳步頓了一下,顯然也有些忌憚陸承淵的名頭。但他看了看蘇晚潮紅的臉頰和無力的掙扎,眼中的貪婪最終戰勝了恐懼:「陸總現在在應酬呢,就算知道,也得是幾個小時後的事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嘿嘿……」

  他再次撲了上來,那一雙粗糙的大手直逼蘇晚的衣領!

  「滾開!」

  蘇晚尖叫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了過去!

  「嘩啦!」

  花瓶碎裂,碎片濺了一地。

  但這並沒有阻止那個男人,反而激怒了他。他怒吼一聲,像頭餓狼一樣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蘇晚的手腕,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蘇小姐,別掙扎了,越掙扎我越興奮!」

  蘇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藥物帶來的燥熱和恐懼讓她渾身顫抖。她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撕扯,冰冷的空氣刺激著皮膚,而那隻骯髒的手正一步步逼近她的小腹。

  完了……

  她和孩子,是不是都逃不掉了?

  陸承淵……你在哪?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