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豪門贅婿

  沈曼妮的後背重重撞在地上,樹葉和松針扎進她衣服里,疼得她悶哼一聲。

  大金牙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胡亂去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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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高領毛衣被他從領口撕開,露出裡面白花花的肩膀和半截鎖骨。

  沈曼妮的眼淚嘩嘩往下淌,「嗚嗚嗚......不要......」

  大金牙喘著粗氣,嘴裡的臭氣噴在她臉上。

  他的手往下摸,去解沈曼妮的牛仔褲扣子,扣子太緊,他急得滿頭大汗,用指甲去摳......

  ......

  馬小帥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後腦勺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盤踞了千萬年,又在一瞬間消散乾淨。

  他抬起手摸了摸,傷口沒了,連個疤都沒留下。

  滿臉黏糊糊的東西,一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伸手一摸,借著微弱的月光低頭一看。

  是黑色的,像是從毛孔里滲出來的髒東西。

  洗筋伐髓。

  這四個字忽然從腦海深處跳出來,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入。

  他不是傻子。

  從來都不是。

  他叫馬小帥,今年二十五歲,清華大學畢業,學的是生物醫學工程。

  畢業後娶了京城富商陳國棟的獨女陳思語,做了陳家的上門女婿。

  入贅那天,陳國棟在京城最貴的酒店擺了一百桌,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帥啊,我就這一個閨女,以後陳家的家業都是你的。」

  他信了。

  結婚三年,他在陳家活得比狗還累。

  陳思語嫌他沒情趣,嫌他只會泡實驗室不會來事兒,嫌他出身農村上不了台面。

  他忍著。陳國棟嫌他不會做生意,嫌他一年到頭掙的錢不如公司一個季度利潤的零頭。

  他也忍著。

  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在這家人面前抬起頭來。

  直到那天晚上,他提前從實驗室回來,推開臥室的門。

  陳思語正和她的健身教練躺在床上。

  那個男人渾身腱子肉,古銅色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油光。陳思語雪白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纏在一起。

  「思語,你們在幹什麼?」

  陳思語尖叫了一聲,扯過被子蓋住身體。

  那個健身教練倒是淡定的很,慢悠悠從床上坐起來,斜著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那種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笑。

  他衝上去,一拳打在那個男人臉上。

  然後他就被摁在地上。

  那個健身教練一米九的個頭,兩百斤的體重,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山,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臉上,砸得他滿臉是血。

  陳思語全程坐在床上看著,沒有說一句話。

  他去跟陳國棟說。

  陳國棟坐在那把價值八十萬的紅木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文玩核桃,聽完他的哭訴,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小帥啊,這事兒呢,是思語不對。」

  他以為老丈人要主持公道。

  「但是你想啊,思語從小嬌生慣養,她受不了一個人睡。你呢,又天天泡在實驗室,不著家。這事兒,你也有一半的責任。」

  他愣住了。

  「再者說,」陳國棟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你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子,哪一樣不是我陳家的?你一個上門女婿,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跟我講道理?」

  那天晚上,陳國棟叫來六個保鏢。

  他被堵在書房裡,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踩他的手,有人拿菸灰缸砸他的頭。

  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陳國棟坐在那把紅木椅上,慢悠悠盤著核桃,看著他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掙扎。

  「簽了。」陳國棟把一份離婚協議扔在他面前。

  「不簽。」他咬著牙,滿嘴是血。

  陳國棟站起來,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兩顆文玩核桃塞進他嘴裡。

  「不簽?老子養條狗都比你強。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從山溝溝里爬出來的窮酸書生,要不是我閨女,你這輩子見過什麼叫錢嗎?」

  核桃塞進嘴裡,撐得他滿口是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再打。」

  又是新一輪的拳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簽的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人扔出陳家大院的。

  只記得那天京城的冬天很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一個人躺在馬路邊上,嘴角的血還沒幹,身上沒有一分錢,手機也被摔碎了。

  後來是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進醫院。

  醫生說他的大腦受到嚴重損傷,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再後來,他就被送回了雙峰坉。

  一個傻子。

  村里人都說他是在城裡受了刺激,腦子壞了。

  有人可憐他,有人笑話他,更多的是不聞不問。

  畢竟一個傻子,能有什麼用處?

  他爹媽死得早,爺爺奶奶不待見,就剩下村東頭那間快塌了的老房子,成了他最後的容身之處。

  整整一年。

  他當了一年的傻子。

  被人當牛馬使喚,被人當笑話看,被人當空氣一樣忽略。

  可現在。

  馬小帥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片黑黢黢的松樹冠,胸口的玉佩還在微微發熱。

  九天玄女的傳承在他體內流轉,每一寸經脈都被靈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陳思語,陳國棟,那個健身教練,那些拳腳,那些羞辱,那顆塞進嘴裡的核桃。

  他慢慢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等著吧。

  陳國棟,你的億萬家產,在老子眼裡現在就是一堆廢紙。

  你給老子的那些羞辱,老子會讓你百倍千倍還回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嗚嗚嗚......不要......」

  旁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馬小帥的思緒。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女人壓抑的哭喊聲,還有衣服被撕扯的聲音。

  馬小帥轉過頭。

  慘白的手機燈光下,大金牙正趴在沈曼妮身上,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正死命去摳牛仔褲的扣子。

  沈曼妮的上衣已經被撕開大半,黑色的高領毛衣從領口裂到胸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和黑色的內衣邊緣。

  她的兩條腿在地上胡亂蹬著,枯葉被蹬得到處飛。

  可大金牙壓在她身上,她根本掙扎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