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手裡的槍口依舊紋絲不動頂在光頭腦門上。
盯著光頭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假。
「年輕人？能打九個？還能躲子彈？你特馬當老子是傻子？這世上哪有這種人？」
光頭急得拼命搖頭，「趙爺，我沒騙你！那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長得高高大大的，身手特別利索。第一次在省道上劫他，我們九個人拿著砍刀和弩，被他一個人全放倒了，連他的衣角都沒摸著。第二次在岔路口，我帶了槍，五個人，還是被他收拾了，槍都被他搶走了。」
趙建國眉頭擰了一下，槍口終於從光頭腦門上移開，垂在身側。
「他叫什麼名字？」
「不......不知道。他從來沒報過名號，但那身形我記著，要是再讓我見到，我肯定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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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沒有接話，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光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他手指間夾著另一根煙，沒點，只是捏著菸捲在指腹間來回捻動，像是在盤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趙建國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
「你在哪兒遇到的這個人？」
「第一次在去黑市那條省道上，晚上，他騎個電動車，后座馱著貨，一看就是剛從黑市出來的。第二次在岔路口，也是晚上，還是去黑市那條路。」
趙建國的手指頓了一下。
又是去黑市的路上，又是晚上。
這說明那個人跟黑市有直接關聯，不是去賣貨就是去辦事。
而且兩次都能在光頭帶著人截他的情況下反殺，說明那人的警惕性和身手都遠超常人。
他轉過身來，目光重新落在光頭身上，「你們昨天去黑市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到的時候黑市已經空了，人都躺在地上，東西全沒了。一個站著的都沒有。」
趙建國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他身後那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走上前，一人一邊架住光頭的胳膊，把人從柱子上解下來。
光頭被架著往外走，兩條腿還在打顫，回頭看了趙建國一眼，嘴唇哆嗦著，「趙爺......我能走了？」
趙建國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們幾個，竟然在我黑市邊轉悠，以前不想理你們，既然被我抓到，別想好好回去，每人剁一根手指。」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保鏢已經把他按在地上。
他那隻還攥著拳頭的手被人掰開，五指攤平壓在水泥地上。
刀光一閃，緊接著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啊啊啊!!!」光頭髮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此刻他最恨的倒不是趙建國，而是搶劫他兩次，又嫁禍給他的那個人。
要不是那個人，自己怎麼會出這種事。
光頭被扔出廠房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全是冷汗。
他左手食指的位置包著一團髒兮兮的布條，血已經滲了出來，把布料染成暗紅色。
他蜷在牆根下，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受傷的手腕，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疼還是恨。
他身後那四個小弟也一個接一個被扔出來，每個人手上都包著布條，臉色煞白，連叫都不敢叫。
光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趙建國......你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這筆帳討回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靠著牆根喘了好一會兒才穩住身形，然後轉過身，踉踉蹌蹌往巷子口走去。
四個小弟跟在他身後，誰都不敢說話。
......
廠房裡，趙建國站在窗邊，看著光頭幾個人消失在巷口，沒有回頭看，只是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碎。
他身後的保鏢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趙爺，要不要派人跟著？」
「不用。那幾個人翻不起浪來。倒是那個年輕人......」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人選。
上次在內衣店裡遇到的那個年輕人，林韻身邊那個叫馬小帥的小白臉。
那天那小子攔在他面前，說話辦事滴水不漏，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前天更是從自己三個手下手中把林韻救走。
而且年紀也對得上，二十出頭，長得高高大大，看著不像個普通農民。
不是他，還能是誰。
偏偏搶劫黑市這事兒發生在林韻被劫之後。
這是對自己的報復啊。
趙建國眯了眯眼睛，「有意思，很久沒人敢摸我趙建國的屁股了......」
不過，看起來那傢伙並非普通的能打那麼簡單，還擁有常人沒有的能力。
對付他，也得用上普通人沒有的能力......
......
馬小帥不知道的是，趙建國已經鎖定自己。
早知道的話，可不會借林韻的絲襪。
那玩意戴上也沒用。
他此時提著水桶，哼著小曲兒，沿著田埂往河邊走。
冬天的早晨冷得透徹，路邊的枯草上結了一層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遠處長白山的余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山頂的積雪泛著淡金色的光。
走到河邊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柳淑芬撅在水邊整理漁網。
艾瑪，這大定，真大！
馬小帥悄然走上前，從後面摟上柳淑芬。
柳淑芬猛然被人摟住，嚇的嬌軀頓時緊繃。
嗯......大定消失。
待到察覺是馬小帥，柳淑芬才放鬆下來。
「小帥，過來怎麼不喊一聲，嚇死嬸子了。」
馬小帥微微一笑，「我以為嬸子知道的，除了我，還有誰敢這麼摟嬸子啊。」
「也是，就你小子膽子最大。」
「嬸子，我不僅膽子大，別的也......趁著有空，咱們修煉修煉。」
說著，就拉上柳淑芬進入茅草叢。
兩人在枯黃的茅草叢中糾纏了好一陣，晨光從東邊斜斜照進來，透過枯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柳淑芬靠在馬小帥懷裡，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潮紅，呼吸也還沒完全平復，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馬小帥的胸口。
「臭小子，這大清早的，也不怕被人看見。」
馬小帥嘿嘿一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蹭了一下，「這荒郊野外的，除了咱倆，誰能看見？
再說了，就算看見了，那也是咱們光明正大的事。」
「光明正大？」
柳淑芬白了他一眼，「你管這叫光明正大？光明正大鑽你嬸子的茅草叢？」
「那可不是因為嬸子長得好看，我控制不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