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一臉不滿，「哼，官人真是無趣，人家還沒修煉夠，就急著趕我走。」
儘管嘴上撒嬌，柳依依還是起身，開始穿衣服。
馬小帥嬉皮笑臉安慰一番，連哄帶騙，把幾個麻袋裡的東西交給柳依依。
「行，官人，那我走了。改天再來找你修煉。」柳依依沖馬小帥眨了眨眼，「下次來，官人可不許再趕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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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帥被她這個眼神勾得心頭一盪，連忙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別讓我改變主意留你過夜。」
柳依依咯咯笑了兩聲，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夜色中，連同那四個蛇皮袋一起不見了蹤影。
馬小帥站在門口，看著柳依依消失的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回到屋裡，關上房門，在炕沿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兩點剛過。
這一晚上幹的事不少，先是去黑市打劫，回來又跟柳依依修煉了兩小時，精神一直繃著，這會兒總算能放鬆了。
把手機放到枕頭邊，鑽進被窩。
被窩裡還殘留著柳依依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溫溫熱熱的，讓人不由自主放鬆下來。
馬小帥把被子裹緊了一些，合上眼。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轉了一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馬小帥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伸手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才把手機夠到耳邊，看也沒看就按了接聽鍵。
「馬老弟！你昨晚幹啥了？」
韓大成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
馬小帥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撐著手肘從炕上坐起來，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多，「韓哥，這麼早，怎麼了？」
「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昨晚黑市那邊出大事了！整個黑市被端了，二十多個人全被迷暈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搬空了，連那些管理員的槍都被搶了！趙建國那邊已經炸鍋了，他手下的人一晚上沒睡，滿縣城找那個下手的人呢！」
馬小帥嘴角抽了一下，心說消息傳得還真快。
「韓哥，你說什麼黑市？我不太清楚啊，昨晚我在家睡覺來著。」
這麼大事兒，可不能承認。
畢竟黑市的槍枝還有走私物品那麼多，要是被警方知道，肯定要收繳。
雖然韓大成是自己人，但對方一大早來問，應該是趙鐵軍的意思。
果然，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韓大成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老弟，你跟老哥說實話，這事到底是不是你乾的？趙隊長那邊讓我問問你，要是你乾的，那些槍枝上繳了就行，其他東西他不管。」
馬小帥面不改色，「韓哥，我哪能幹那種事啊？我可是良民，你忘了上次你還把我抓到派出所問話呢。」
「少來這套。你良民？你良民能徒手打死熊瞎子？你良民能把白仙柳仙都收拾了？我跟你說，昨晚黑市的事鬧得不小，趙建國那邊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他手下的人說是被一夥光頭劫匪幹的，但我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二十多個人同時被迷暈，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手法太利索了，不像是普通劫匪能幹出來的。」
馬小帥沒有接話，只是嘿嘿笑了兩聲。
韓大成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通了什麼，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算了，這事跟我也沒關係。我就是幫趙隊長問問，既然不是你乾的，我如實跟他匯報。黑市那種地方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地方，被端了那是活該。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趙建國現在正在氣頭上，你最近小心點，別讓他逮著什麼把柄。」
「知道了韓哥，你放心，我這個人最小心了。」
掛了電話，馬小帥把手機扔到枕頭邊上，靠在炕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趙建國現在氣得跳腳，他越生氣，馬小帥就越舒坦。
掀開被子穿衣起床，洗漱完，提上個水桶，前往寒蔥河邊。
幾天沒見嬸子柳淑芬，甚是想念，去河邊見見。
......
一間幽暗廠房內，煙霧繚繞。
幾個人被綁在柱子上，個個鼻青臉腫，身上帶傷。
其中一個是個光頭，脖子上那條鍍金的假項鍊已經被扯斷了，歪歪斜斜掛在肩膀上。
正是光頭劫匪那一群人。
趙建國陰沉著臉，手裡夾著一根煙，深吸一口，吐了一個煙圈在光頭臉上。
「光頭，以前你經常在黑市附近打劫，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你有口飯吃。沒想到你這次膽大包天，主意打到我身上，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完，直接把菸頭摁到光頭腦門上。
菸頭的紅點烙進皮肉里，疼的光頭齜牙咧嘴，眼淚鼻涕一大把。
「趙爺，我說了多少遍，真不是我乾的，我冤枉啊！你想想，我要是有那能耐，我還混得現在這個樣嗎？」
趙建國不置可否，死死盯著光頭。
「那你說，是誰幹的。要是你能說出來，我可以饒了你。」
光頭都快哭了，那張被菸頭燙過的臉皺成一團。
「趙爺，我哪兒知道啊！我來的時候人已經躺了一地，東西全沒了！我就撿了張五十塊的，還被他們扒光了！」
趙建國沒有耐心了，一把黑洞洞的槍口頂在光頭腦門上。
「我數到三，要是沒有我想聽的，你就去死。」
「一。」
光頭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二。」
光頭褲襠一陣熱流涌下去。
就在此時，靈光迸發，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等等！趙爺！我知道是誰了！」
趙建國的槍口停在光頭額頭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扣動扳機。
他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說下去。」
光頭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緊。
「趙爺，如果真是個人幹的，那就是個年輕人幹的。我被他打劫過兩次。那傢伙太厲害了，一個人打我們九個人，還能躲子彈。」
「沒錯，肯定是他，那人應該是我光頭的克星，一遇到他就倒霉，一般人干不出這麼缺德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