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剩下的人對身後的動靜渾然不覺，還在各自的攤位上忙碌著。
那個賣槍的攤位上，兩個迷彩服男人還在跟那個穿皮夾克的瘦高個討價還價。
馬小帥從青煙狀態凝實成人形，站在空地邊緣的一頂帳篷旁邊，雙手插在迷彩服口袋裡，目光平靜掃過這片空地。
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六個失去意識的人，他們的槍和刀散落在身側，有的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有的癱軟成一團。
空地上還有二十來個人，賣家和買家混在一起，有的蹲在地上翻看貨品，有的在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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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一個賣藥材的攤位圍了好幾個人，正對著一根粗大的野山參品頭論足。
還有兩個人蹲在灌木叢旁邊，面前擺著幾個紙箱，箱子裡塞滿了動物的皮毛，毛色油亮，看著像是黃鼬和狐狸的。
馬小帥深吸一口氣，再次施展化煙神通。
前面的賣家和買家一個接一個暈倒。
還好，大家基本上都是白眼一翻，腿先軟，倒地的時候並不是直挺挺倒下，基本沒受傷。
眼看就剩下賣槍枝的那一個攤位還沒收拾，兩個穿迷彩服的老闆和一個穿皮夾克的顧客正蹲在摺疊桌旁。
馬小帥正盤算著從側面繞過去，先放倒那兩個迷彩服男人，再收拾皮夾克。
可就在他剛準備動的時候，那個坐在攤位側面、一直低頭檢查槍管的迷彩服男人忽然抬起頭來。
他目光突然掃過空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身影。
迷彩服男人瞳孔猛地一縮，手瞬間拍在槍托上，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怎麼回事！」
迷彩服男人這一嗓子喊出來，旁邊那個戴鴨舌帽的同伴也猛地抬起頭。
他反應更快，幾乎是同一瞬間就從屁股底下抽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槍口朝外，對著空地中央。
那個穿皮夾克的瘦高個還沒來得及反應，呆呆看著兩個迷彩服男人突然動作，手裡的錢還攥著，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一圈，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
迷彩服男人雙手握著一把五四式，槍口掃過空地上那些癱軟的身影，「喂，醒醒！都他媽醒醒！」
「這兩個傢伙，夠警覺的！」
馬小帥不敢上前了。
他不確定自己化成青煙，能不能躲過子彈。
要是不小心被干中一發，就完蛋了。
偌大的黑市，只剩下三個活人，說不出的詭異。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兩個迷彩服男人端槍的手都發抖，更不用說那個皮夾克男人，臉都嚇白了。
「大哥，是不是有山精？」其中一個迷彩服男人一邊四處巡視，一邊沉聲問道。
一聽有山精，皮夾克男人差點把尿給嚇出來。
「媽呀，鬼啊！」他顧不得那麼多，轉身就跑。
馬小帥怎麼能讓他跑了。
要是跑了，搞不好要被黑市的人報復，還是留下吧。
青煙堵在男人逃跑路線上，剛好鑽進其鼻腔。
「唔......」正在奔跑的男人，跟抽了大煙一樣，突然就跑不動了。
然後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兩個迷彩服男人頓時色變。
拿著霰彈槍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對著皮夾克男人的地方就是一槍。
「嘭！」
一聲槍響，在空曠的山林間迴蕩開來，驚起幾隻棲在枝頭的夜鳥，撲稜稜飛進夜色深處。
「咔嚓！嘭！」又是一槍，霰彈打在空地邊緣的一棵老松樹樹幹上，樹皮炸開，碎屑四濺。
「咔嚓！嘭！」第三槍。
子彈打在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碰到。
拿霰彈槍那個迷彩服男人臉色鐵青，槍口還在微微發顫，目光死死盯著皮夾克男人倒下去的方向。
但那裡一點動靜也沒有。
「二子，別打了。」旁邊那個握著五四式手槍的男人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沉聲開口，「這兒不對勁，咱們快走。」
被叫做二子的迷彩服男人咽了口唾沫，一邊戒備，一邊彎撿地上的彈匣和裝著錢的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另一個男人已經在收拾摺疊桌上的貨物了，幾把手槍、幾個彈匣、一盒散裝的子彈，胡亂塞進一個帆布袋裡，背帶往肩膀上一甩，轉身就要跑。
馬小帥可不會讓他們跑了。
那個背包鼓鼓囊囊的，少說也裝了幾十萬現金，那都是自己的戰利品。
青煙在兩人身後無聲飄動，貼著地面滑過去，在他們轉身邁步的同一瞬間，兩縷極淡的霧氣無聲無息鑽進鼻腔。
那個背著帆布袋的迷彩服男人剛邁出兩步，腳步就開始發虛，身體不由自主晃了兩下。
「大哥，不好......我們......中招了！」
「瑪德，我們不會被吃了吧，你嫂子......要跑......」
黑市最後兩個男人同時倒地不起。
整個黑市徹底安靜下來。
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個人，有的趴在攤位前，有的靠在帳篷柱子上，有的蜷縮在篝火旁邊，姿態各異，但全都失去了意識。
馬小帥沒有立刻現身。
保持著青煙狀態，在空地上方盤旋了一圈，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
又等了大約五分鐘，確認沒有任何動靜，才慢慢從青煙狀態凝實成人形。
站在空地中央，雙手叉腰，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慢慢咧開。
「呼......完美！」
這一出幹得漂亮，比馬小帥預想的還要順利。
今天晚上黑市這一趟，不但沒花一分錢，還收穫頗豐，而且一個人都沒傷，等這些人醒過來，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
馬小帥當即開始幹活，先從最近的那個賣槍的攤位開始。
那個二子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桌角上鼓起一個包，但呼吸平穩，只是昏過去了。
馬小帥蹲下來，把那個裝著錢和貨物的背包從地上撿起來。
拉開拉鏈往裡看了一眼，裡面果然塞著好幾沓紅票子，還有幾個彈匣和一把還沒賣出去的左輪手槍。
他又在摺疊桌下面翻了一圈，找到一個小號的錢箱，鎖扣沒鎖。
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沓現金，再加上皮夾克男人手裡的那七千塊，光是這個攤位就搜出了三十幾萬。
馬小帥把現金全部掏出來，塞進一個蛇皮袋裡。
地上那些槍枝，則塞進另一個蛇皮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