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發動車子,朝長白山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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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去一趟黑市。
市局那邊暫時還沒有行動,趙建國的事兒不能幹等著。
自己得主動出擊,給趙建國找點麻煩。
上次去黑市賣熊膽和豬寶的時候,馬小帥看得清清楚楚,那裡交易的東西全是違法的。
野生動物,軍火,古董,什麼都有。
趙建國是那個黑市的幕後老闆,把那些東西搶了或者毀了,就是斷他的財路。
反正裡面乾的都是違法的勾當,自己不介意黑吃黑。
今晚的目標很明確,在開市之前,把那些商販打劫了。
馬小帥把車停在距離黑市大約兩公里的一條土路上,熄了火,關了車燈,四周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這裡也是前往黑市的必經之路。
馬小帥推開車門下來,冷風灌進領口,吹得他精神一振。
從後備箱裡翻出那套叢林迷彩服換上,又穿上高腰作戰靴,繫緊鞋帶。
把那排飛刀腰帶系在腰上,甩棍別在腰後,最後拿出林韻的兩條黑絲。
電影裡那些搶銀行的劫匪,通常會用這個套頭上,用來遮擋面容。
他也是突發奇想,想到用這個。
馬小帥撐開一條絲襪,往頭上一套。
絲滑的布料貼著皮膚,帶著林韻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還混著一點體溫的餘韻。
馬小帥把絲襪往下拉了拉,剛好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
對著車子後視鏡照了照,別說,這效果還挺好。
夜色里根本看不清五官,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加上迷彩服和作戰靴,活脫脫一個剛從特種部隊退役的悍匪。
保險起見,馬小帥又加了一條。
「完美!」
都想拍個照發給林韻,讓對方看看自己的傑作了。
馬小帥滿意拍了拍臉,確認絲襪套得嚴嚴實實,轉頭往黑市方向走去。
冬夜的林子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腳下枯葉被踩碎的聲響。
馬小帥在黑暗中穿行,鍊氣期二層的修為讓他的夜視能力比之前又上了一個台階,林間的每一根樹枝、每一塊石頭都看得清清楚楚。
十幾分鐘後,前方透出火光。
黑市的空地已經到了。
帳篷還是那幾頂,篝火燒得很旺,火光照亮了空地上三三兩兩的人影。
空氣里飄著劣質白酒的氣味和烤肉焦糊的味道,幾個男人圍坐在火堆旁邊,拎著啤酒瓶大聲說話,笑得前仰後合。
馬小帥蹲在林子邊緣的一棵老松樹後面,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空地中央那一圈人身上。
他數了數,空地邊緣的管理人員有六個,分散在帳篷和篝火之間,兩個蹲在角落抽菸,兩個靠在帳篷柱子上喝酒,還有兩個拎著雙管獵槍來回踱步。
他們的腰間都別著傢伙,有的插著開山刀,有的別著短柄的工兵鏟,其中一個的靴筒里還露出一截黑色的刀柄。
靠近營地入口的地方,兩頂帳篷中間的空地上,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幾把槍,五四式、雙管獵、還有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
兩個穿迷彩服的男人正蹲在桌邊跟一個買家討價還價,買家是個穿皮夾克的瘦高個,手裡攥著一沓錢,拍得桌面啪啪響。
馬小帥縮回腦袋,靠在樹幹上,心裡頭飛速盤算著。
直接殺進去肯定不行,那六個管理人員手裡都有傢伙。
更別提那兩個賣槍的攤位後面還擱著幾箱彈藥,真要硬碰硬打起來,對方人手多,而且裝備精良。
自己就算有鍊氣期二層的修為,也不敢保證能在不挨槍子的情況下把所有人放倒。
這地方不比之前在石砬子坉的苞米地,那時候天黑風高,對方就幾個人,自己還能靠速度和反應打個措手不及。
可眼下是十幾個人分散在空地上,手裡都端著槍,自己再快也快不過子彈,被干中一槍那就虧大了。
得智取。
馬小帥忽然眼睛一亮,想起自己從黃鼠狼身上得來的那個化煙神通。
那東西不僅能讓自己化成一縷青煙穿牆過隙,還能把人迷暈。
之前在吳美蘭和吳凱身上試過,一縷青煙進去,對方瞬間就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
要是能悄無聲息把那幾個管理人員迷暈,剩下的人就好辦多了。
不過現在不行,空地上的人還太少,攤主和賣家都稀稀拉拉,只有那六個人和賣槍的兩個攤主。
要是現在動手,就算把管理人員放倒了,後面來的買家看見空地上躺了一地人,肯定掉頭就跑,自己就白忙活了。
得等人再多一些,等那些帶著貨的賣家都到了,再一併收拾。
馬小帥打定主意,重新在樹根底下坐下來,靠著樹幹,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盯著空地那邊,耐心等著。
過了大約半小時,林間陰影里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
有的背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有的抬著木箱子,還有的牽著一條繩,繩那頭拴著一隻被套了嘴的鐵籠子,籠子裡關著一隻毛色灰白的狍子。
買家們也開始往空地中央聚攏,有的蹲在攤位前翻看貨品,有的跟賣家壓低聲音討價還價,空氣里漸漸嘈雜起來。
馬小帥估摸著差不多了,拍拍褲腿上的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把臉上的絲襪又拉了拉,確認遮嚴實了,然後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化煙神通。
身體在那一瞬間迅速虛化,從實體變成一團極淡的灰白色霧氣,無聲無息飄出松樹的陰影,貼著地面朝空地中央滑過去。
青煙的速度比走路快得多,眨眼間就越過了空地邊緣那兩頂帳篷,飄到蹲在篝火旁邊喝酒的兩個管理員身後。
那兩個人正背對著他,一個端著搪瓷缸子,另一個正在卷旱菸,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聊著什麼。
馬小帥沒有猶豫,青煙分成兩縷,悄無聲息鑽進兩個人的鼻腔。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那個端著搪瓷缸子的腦袋一歪,缸子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酒液潑了一地。
旁邊那個卷旱菸的也是一聲沒吭,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帳篷柱子上滑下去,手裡的煙紙散了一地。
馬小帥沒有停留,青煙繼續往前飄。
第二組管理員在空地西邊,兩個拎著雙管獵槍的壯漢正靠在貨架旁邊抽菸,目光掃著四周,像是在放哨。
馬小帥從他們身後接近,青煙繞過貨架的邊緣,無聲無息鑽進兩個人鼻孔里。
那兩個人同時打了個哈欠,然後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身體發軟,順著貨架的邊緣滑倒在地,獵槍從手裡脫出去。
好在距離稍遠,加上周圍嘈雜,沒引起注意。
第三組是在帳篷後面,兩個蹲在角落裡偷懶的,一個低著頭打瞌睡,另一個正低頭玩手機,屏幕的藍光映著他的臉。
馬小帥青煙飄過去,兩縷煙霧同時鑽進去,兩個人頭一歪,同時倒在地上,手機滑了出去,屏幕還亮著。
六個管理員,全部放倒。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