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怎麼了？」
馬小帥追問了一句。
趙金蓮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那天我丈夫死了。」
馬小帥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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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蓮吞吞吐吐，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說是心梗死的。」
心梗死的？
馬小帥心裡起了疑，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女兒同一天發病，丈夫同一天心梗死了。
但看趙金蓮那副不太想說的樣子，他也不好一直追問下去。
人家死了男人沒幾年，提起這事心裡肯定不好受。
「趙大姐，我先給倩倩治療一下吧，看能不能退燒。」
趙金蓮正愁女兒燒成這樣，聽他這麼一說，連連點頭，「好好好，那麻煩你了小帥。」
馬小帥轉身出了堂屋，走到院門口，拉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那套銀針。
這套針還是上次在縣城藥店買的，平時就放在後備箱裡備著，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回到裡屋，趙金蓮已經幫女兒把外套脫了，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秋衣躺在床上。
趙倩燒得迷迷糊糊的，小臉紅撲撲的，嘴唇乾裂，呼吸又急又淺，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被角。
馬小帥在床邊坐下來，打開針包，取出一根最短的毫針。
「倩倩，叔叔給你扎幾針，有點疼，你忍一下好不好？」
趙倩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馬小帥一眼，又看了看媽媽，輕輕點了點頭。
馬小帥伸手按住她頭頂百會穴附近的位置，指尖渡入一絲靈氣，先把那團灰色氣息周圍的經絡稍微封住一些，防止它在施針的時候到處亂竄。
然後右手持針，針尖對準她後腦勺下方風池穴的位置，輕輕刺入。
「嘶......」
趙倩的身體微微一顫，神情緊張。
馬小帥捻動針尾，靈氣順著針尖緩緩渡入，沿著她細小的經脈慢慢往前走，朝著那團灰色氣息所在的位置緩緩推進。
靈氣剛一接觸到那團灰色氣息，趙金蓮驚呼聲就響起來，「小帥，倩倩怎麼更燙了？」
馬小帥抽空看了一眼，趙倩的臉比剛才更紅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整個人蜷縮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趙金蓮急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伸手就要去把馬小帥的手拉開，「小帥，你行不行？要不還是去醫院吧，你看她都燒成什麼樣了......」
馬小帥頭也沒太抬，「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別急，這是正常反應，我在逼那股氣息出來，它不會乖乖出來的，總要掙扎一下。你穩住。」
趙金蓮手停在半空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了下去，站在床邊，緊張看著女兒。
馬小帥繼續渡入靈氣，那團灰色氣息在靈氣的逼迫下開始緩緩鬆動，邊緣一點一點散開，化成更細的絲縷，順著經絡的縫隙往外滲。
他捻動著銀針，控制著靈氣的走向，將那團氣息一點一點往風池穴的方向引導。
「嗯......」
趙倩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短促輕哼。
緊接著，一縷灰色霧氣從她後腦勺風池穴的位置飄散出來，在空氣中盤旋了兩圈，然後消散不見。
趙倩體溫開始下降。
先是額頭上的汗珠不再往外冒，然後是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嘴唇的顏色也從乾裂的紫紅恢復成正常的淡粉色。
呼吸變得平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終於從那種高溫的煎熬中解脫出來。
趙金蓮伸手探了探女兒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頰，眼睛一下子亮了。
「退了，真的退了。小帥，你真厲害，倩倩退燒了。」
馬小帥直起腰來，把銀針從風池穴上取下，擦了擦，放回針包里。
「她體內的那團氣息已經排出來了，以後應該不會再反覆發燒了。不過她底子太虛，這段時間要好好養一養，別讓她著涼，也別太累著。」
剛才他還不確定，但現在把這團氣息排出來之後，趙倩立刻退燒。
所以馬小帥推斷，趙倩發燒的病因就是這團氣息。
現在氣息消失，以後應該不會發燒了。
趙金蓮連連點頭，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這一次是高興的，「好，我都記住了，小帥，真是謝謝你了，你救了倩倩兩次命了。」
趙倩這時候也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睛，感覺渾身輕鬆，不再難受，小臉上露出笑容，「媽媽，我不難受了。」
趙金蓮俯身把女兒摟進懷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好孩子，沒事了，以後都沒事了。」
馬小帥站在旁邊，看著母女倆相擁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也沒打擾她們，轉身收拾好東西。
等他收拾好銀針，趙金蓮也平復了情緒，牽著倩倩的手從裡屋走出來，「小帥，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救倩倩兩次，要是連頓飯都不吃，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馬小帥看了一眼窗外，天確實已經擦黑了。
他本來想走，可目光掃過趙金蓮那副模樣，心裡頭那點念頭又冒了出來。
趙金蓮還穿著那件淺灰色毛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的輪廓。
因為沒穿內衣的關係，那兩團渾圓的輪廓在毛衣下面若隱若現，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別提多好看了。
這麼俏的寡婦，不多看看可惜了。
馬小帥的目光不受控制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瞬，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了一下。
好傢夥，心說要是過意不去，請我吃點別的也可以啊。
不過這話他當然沒說出口，臉上保持著正經的表情，「那......行吧，就不客氣了。」
趙金蓮見他答應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轉身走進廚房，系上那條碎花圍裙，水龍頭嘩嘩響起來。
趙倩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馬小帥，「叔叔，你好厲害，一下子就把我的病治好了。媽媽帶我去過好多醫院，都沒治好。」
馬小帥在她旁邊坐下來，「那你以後要好好吃飯，多運動，身體才會越來越好。」
「嗯！」趙倩用力點了點頭。
這時，廚房裡傳來油鍋的滋啦聲和菜刀碰案板的篤篤聲，趙金蓮在裡面忙活著，隔著玻璃推拉門能看到她的身影在灶台前穿梭。
淺灰色的毛衣外面繫著那條碎花圍裙，從後面看過去，腰肢被圍裙帶子勒得細細的，下面的弧度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繃緊，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