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存檔129 中央食堂
范恩遊蕩在艾斯特爾的集市上。
其實，上午的時間，按照慣例，應該是周邊貴族和領地官員前來城堡朝賀、送禮、寒暄的環節。
但艾斯特爾是一塊飛地，在屬性上是一座「孤城」。
四面都是森林和荒野，而且，邊上的鄰居都是屬於凜風領的村鎮，范恩倒是有心擴張，可也不能隨意動哥哥的地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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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環節等於沒有。
范恩也樂得清閒。
與其和一幫貴族虛與委蛇，不如自己一個人來得自在。
於是自由時間就這麼開始了。
不光是范恩，其他人也都享受著這段私人時光。
范恩換上了稍微低調一點的衣服，說是低調，但在平民眼裡依然是上等的料子。
他帶著艾莉絲、希菲莉亞、米婭和菲利斯，走上了街頭。
今天的艾斯特爾比平時熱鬧了十倍不止。
領地的商人聯合會由雨果牽頭，在節前就做了大量籌備工作。
集市上擺滿了攤位，手工飾品、特色小吃、廉價玩具應有盡有。
街頭還有雜耍藝人拋著火球轉圈，吟遊詩人彈著魯特琴唱民謠，孩子們戴著父母買的小飾品在人群中追逐嬉戲。
「范恩大人！是范恩大人！」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范恩笑著揮手，擺出一副親民領主的姿態。
他走過的地方，領民們紛紛讓開一條路，有的鞠躬，有的行禮，有的帶著孩子湊上前來送上祝福。
「范恩大人新年好！」
「願神祇庇佑您，大人！」
「范恩大人，您今天真精神！」
范恩笑容滿面地一一回應，偶爾還停下來摸摸孩子的頭，問問老人的身體。
前世他只是個普通人，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被眾人捧上天的感覺。
而在這裡，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時刻。
不是虛榮，是真的開心。
被人需要，被人尊重，被人發自內心地愛戴——
這種感覺，上輩子想都不敢想。
艾莉絲走在他身側，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又強裝淡定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希菲莉亞則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集市最熱鬧的地方是嬰幼兒的商品區。
今年艾斯特爾出生了近兩百個新生兒，大量年輕父母涌到了集市上，爭相購買嬰兒衣物、玩具、輔食器具。
雨果年前就已經焦頭爛額了，就算事前有安潔莉卡大人的提醒，但他還是備少了貨。
——
多虧了安潔莉卡大人留了後手，提前聯繫了供應商，才沒有出問題。
「雨果先生，這邊的嬰兒被又沒了！」
「雨果先生，那個奶瓶還有嗎？」
「雨果先生一」
雨果滿頭大汗地穿梭在貨架之間，一邊指揮補貨一邊扯著嗓子喊：「別催了別催了！都在路上了！」
范恩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兩百多個新生兒。
這些孩子出生在他的領地上，在他建立的制度下成長。
都說孩子們是一個地方，一個國家的未來，等他們長大了，將會是艾斯特爾真正的根基。
這種感覺，比打贏十場戰爭還痛快。
傍晚，艾斯特爾與其他領地最不同的地方顯現出來了。
中央食堂。
這座食堂曾經是領地食物供給制度的核心。
統一採購、統一烹飪、統一分配，所有人在這裡一起吃飯。
在當時那個物資匱乏、百廢待興的階段，這套制度撐起了整個領地的基礎運轉。
而現在，它也依然在完成著自己的使命。
食堂前的廣場上架起了巨大的烤架，十隻雪鹿被精心烤制，油脂滴落，滋滋作響，香氣飄滿了整條街。
喬爾帶領著中央食堂的大廚們，各自都拿出了看家本領。
各種配菜、醬汁、甜點擺滿了長桌，供所有人取用。
領民們端著盤子，排著隊，臉上寫滿了期待。
孩子們踮起腳尖，眼巴巴地盯著烤鹿肉，雖然他們中有的人已經吃過一次全鹿宴了，但口水還是不爭氣地往外流。
「大家都別急，人人有份！」
食堂管理員大聲喝著，人手緊缺，范恩的女僕和傭人們都加入到了這裡為領民服務范恩走到廣場中央，舉起手中的酒杯。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自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天是聖輝節。」
范恩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廣場。
「在過去的幾年裡，大家跟著我，吃苦受累，從一無所有到如今能過上好日子。」
「我范恩·奧古斯特·艾斯特爾，謝謝大家！」
「敬大家！」
「敬范恩大人！」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酒杯碰撞聲、笑聲、交談聲混在一起，整個廣場沸騰了起來。
雪鹿肉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大家紛紛舉杯暢飲，品嘗著美味的鹿肉和各種精緻的小菜。
人們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食物與歡笑。
「范恩大人真是個好領主啊。」
「是啊，跟著范恩大人，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聽說明年還要建新的房子呢。」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范恩端著酒杯，耳朵豎得老高，將這些讚美一字不落地收進耳朵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艾莉絲輕輕碰了他一下，低聲說：「注意形象。」
范恩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得意。
但時代是要進步的。
范恩不會因為貪圖讚美就停下腳步。
待眾人酒足飯飽，他再次站到了廣場中央。
這一次，他的表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我有件事要宣布。」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中央食堂，」范恩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會慢慢淘汰。」
廣場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的臉上露出不解，有人則若有所思。
「食物供給制度，已經沒必要了。」
范恩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幾年的奮鬥，領民的口袋已經鼓了起來。
尤其是在安潔莉卡的幫助下，商業體系也已經逐步完善，市場上的商品琳琅滿目，食物的儲備也已經很富裕了。
中央食堂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這裡會全部放開。」
范恩一字一句地說。
「今後這裡將會打造成美食廣場。」
「大家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所有食物的價格，都和凜風領的物價相當，大家完全不用去熟悉新的制度，希望大家會喜歡。」
廣場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鼓起掌來。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從稀稀落落到鋪天蓋地。
「范恩大人萬歲！」
人們興奮地交頭接耳。
雖然中央食堂解決了大家的吃飯問題，但說實話，誰不想在自己家裡開火做飯呢？誰不想按照自己的口味來呢？
范恩站在掌聲中，微微頷首。
這個決定他想了很久。
已經不會在缺糧食了，自由市場才是長久之計。
如今艾斯特爾的經濟基礎已經紮實，是時候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