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存檔128 聖輝節
這個世界的新年，叫做聖輝節。
范恩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拗口。
畢竟前世過了幾十年的春節，突然換成「聖輝」二字，總歸是有些不習慣。
但入鄉隨俗，他早已適應了這裡的一切。
聖輝節的寓意很好，「神祇庇佑，萬物新生」。
以敬奉創世神祇、辭舊迎新、祈福安康為核心。
說起來和前世春節的本質差不多，都是圖個團圓、求個平安。
只不過這裡多了一些宗教色彩。
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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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范恩就被艾莉絲從床上拽了起來。
「范恩，該準備了。」
「今年你可是領主，不能遲到。」
范恩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感覺這裡像是地球。
就算是六點鐘，外邊還是一片漆黑。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洗漱換衣。
艾莉絲早已穿戴整齊，一身素雅的禮裙，銀白色的長髮精心梳理過，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
她手裡捧著一套深藍色的禮服，上面繡著領地的紋章。
「我自己來。」
范恩接過禮服，熟練地穿好。
這樣的儀式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但作為一領之地的主人，還是第一次。
不過他早就預習過了，閉著眼睛都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穿好禮服後，他走到鏡子前，仔細檢查了一下儀表。
新年新氣象，今天的范恩格外帥氣。
宅邸里的裝飾已經在前幾日布置完畢。
范恩推開窗戶，冷冽的空氣湧入房間。
他抬頭望去，城堡的外牆上掛滿了「聖輝藤」，這是一種葉片泛著金光的藤蔓植物據說可以驅邪避災，是聖輝節必不可少的裝飾。
精靈古國的那座「不落之城」，已經完全修復了。
正好作為新年祈福儀式的地點。
范恩作為伯爵，作為這座城市的領主，他當然要把那裡拿來一用。
天邊漸漸泛起了微光，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城堡大廳，莊嚴肅穆。
傑里米在祭壇前忙碌著，點燃聖香，擺放祭品。
前兩年艾斯特爾的儀式還是由范恩去諾頓請人來主持，今年正好有傑里米在，省了這筆費用。
這位年輕的神職人員雖然來自審判省，但新年的流程一點不生數。
而且他做事認真細緻，范恩完全不用操心。
參與儀式的家族成員陸續到場。
艾莉絲站在范恩身側，神情平靜而虔誠。
希菲莉亞和米婭跟在她的後面，作為直系弟子列在兩側。
她們兩個其實更想去走平民的流程。
那邊更簡單、更省事，而且還不用非得穿難受的禮服。
不過艾莉絲一個眼神，她們便乖乖地跟來了，若是不從的話，她們兩個或許就過不好這個年了————
米婭有些侷促，她覺得自己依舊是個平民，配不上這麼隆重的儀式。
今早上，普莉西亞帶著女僕們都去了艾斯特爾的廣場上，參加屬於普通領民們的儀式。
她其實也想去的。
尤其是在好友布麗吉特也跟去的情況下。
而且因為布麗吉特的關係，米婭和菲利斯也很快建立了友誼。
儘早，菲利斯換上了見習修女的服飾，看起來野性少了不少。
最開始是打算讓洛奇擔任普通領民們祈福儀式的主持的，可那個原神父完全不會這套流程。
就只好讓菲利斯來為平民主持祈福儀式。
菲利斯還挺享受這樣的氛圍的。
「都到齊了嗎？」在宮殿的大廳里，傑里米走過來，輕聲問道。
「開始吧。」
聖香點燃，清冽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大廳中。
傑里米站在祭壇前，雙手高舉，面向創世神只的雕像，用莊嚴而悠揚的聲音吟唱起祈福咒文。
最開始的咒文雖然也是通用語編撰的，但是十分拗口。
范恩曾比喻說，就像文言文。
詰屈聱牙、艱深晦澀————
——
范恩每年都是只張嘴不出聲。
等到了聖歌的部分就好多了，音節繁複而韻律優美，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仿佛能穿透穹頂，直抵神明的耳畔。
參與儀式的人們齊聲跟唱。
范恩手持金聖杯，小心翼翼地倒入精靈聖水。
他走上前，將聖杯置於祭壇中央，然後取出一袋魔核與一袋金幣，向三聖神獻上祭品。
「祈求家族興旺，領地安寧，魔法順遂，百事百順。
這不是什麼形式主義的客套話。
在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用。
儀式確實能夠為大家帶來某種程度的「庇佑」。而且不關乎你獻上祭品的多寡，神明會平等地降下祝福。
獻祭結束後，最溫情的環節到了。
范恩接過傑里米遞來的聖輝徽章。
那是一枚小巧的圓形徽章，表面刻著三聖神的簡化圖騰，邊緣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金邊。
往年都是艾莉絲大人為大家佩戴聖輝，而今年，范恩已經成了領主，自然是由范恩來做這件事。
他走到艾莉絲面前，鄭重地將徽章別在她的衣襟上。
「願神祇庇佑你，艾莉絲。」他輕聲說道，目光溫柔。
艾莉絲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抹淺笑。
隨後她也拿起一枚徽章，走到范恩面前，細心地別在他的胸前。
「願神祇庇佑你，我的外甥。」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佩戴聖輝，是為了做標記給神明看，希望神明能夠跟隨這個標記，不要迷路。
范恩還奇怪，怎麼會有迷路的可能？
但老一輩都這麼做。
接下來，艾莉絲和范恩開始分別為其他人佩戴聖輝徽章，所有人整齊地分成了兩列。
這個時候可沒人敢玩鬧。
大家都不想神明的祝福溜走。
就連希菲莉亞，范恩將徽章別在她的肩頭時，這位慵懶的精靈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
「願神祇庇佑你們！」
所有人佩戴完畢之後，范恩又總結性的說了句祝福。
到此，整個儀式就算是結束了。
一圈下來，范恩的手都酸了。
他暗自腹誹：貴族這一套真的太繁瑣了。
相比之下，平民的流程就簡單得讓人羨慕。
在廣場上的公共祈福台，菲利斯神情莊重地站在簡易的祭壇前。
平民們全家出動，穿著乾淨的衣裳。
孩子們興奮地在人群中鑽來鑽去，被大人一把拽回來，按在身前站好。
「願神祇賜福於你們。」
菲利斯的聲音清亮而柔和，她舉起手中的聖水瓶，向前方的神祇畫像行了一禮。
到了佩戴聖輝的環節，大家都是互相佩戴的。
范恩來到這邊的時候，剛好趕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樸實無華的笑容。
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平民的儀式就是這樣，就連獻祭，也只需要向神只畫像供奉一點麵包和水果。
簡單、樸素，但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