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給了答案：「你不想黑市再發生任何動亂。」
「你好像什麼也知道的樣子。」明石榮嘆口氣，「對，你說的很對。現在的坂垣石是黑市的英雄和慈善家，他要是死了，黑市一定會亂。」
秦笑川接話說：「黑市要是亂了，就有人會趁機鬧事，讓黑市亂上加亂。那時的黑市，才是政府願意看到的。」
明石榮搖頭：「我不會讓黑市亂下去，我只會穩定黑市。」
「我說的不是你。」
「你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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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做事，從來不會把寶押到一個人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軍方還找了其他人？」
「當然。」秦笑川悠悠地說：「如果我是軍方的計劃制定者，我不會只找你一個人。因為，你有不確定性。」
明石榮急問：「軍方還會找誰？」
秦笑川給了一個名字：「市川三郎。」
明石榮微皺眉頭，臉色陰沉，「如果真是他的話，黑市將會徹底大亂。」
秦笑川輕哼一聲：「我要是猜得不錯，屆時，不但坂垣石會死，你也會死。只有這樣，市川三郎才會徹底掌控黑市。」
明石榮的右拳重重地砸在了沙發的扶手上，怒道：「混蛋！」
秦笑川淡淡一笑：「我既然知道了軍方的計劃，自然有所準備。我不會讓黑市發生任何混亂。」
「那我替黑市謝謝你。」
「我利用黑市避難，是我欠黑市的，你不用謝。」
「只要你不讓黑市變亂，我的腦袋隨時送給你。」
「我要你的腦袋沒用。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句實話。」
「什麼實話？」
「你現在還想殺坂垣石嗎？」
「我剛才已經回答了。」明石榮加重語氣，「我不想殺現在的他。我不想讓黑市混亂。」
秦笑川好奇：「你對黑市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嗎？」
明石榮沉吟幾秒鐘，才說：「我父母就生活在黑市，他們在黑市的混亂中成為了犧牲品。那時，黑市不叫黑市，叫貧民窟。」
「貧民窟是帝國最底層的棲息地，髒、亂、差。凡是你能想到的惡事，在貧民窟中都會發生。」
「我不想貧民窟再那麼亂下去。因為，亂到不可收拾之後，政府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將貧民窟剷除。」
秦笑川點頭：「能理解。剷除毒瘤，社會和民眾只會拍手稱讚。政府贏得了口碑，貧民窟的百姓卻都成了犧牲品。」
明石榮苦笑道：「跟貧民窟講道理，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但是，拳頭和武力卻非常管用。」
「所以，你加入了社團？」
「對，從貧民窟一路打到了外面的城市，也有了一定的社團地位。」
「那時的你，就有能力來壓制貧民窟了。」
「也是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死了幾十個兄弟。」
「總之，平民窟在你的武力壓制下，走向了更好的方向。於是，貧民窟也變成了現在的黑市。」
「至少，比以前好多了。」明石榮輕呼一口氣，「誰對黑市好，我就對誰好。誰想搞亂黑市，我就剷除誰。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秦笑川問：「你為什麼沒剷除市川三郎？」
明石榮說：「黑市的幾個社團已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關係，要想剷除其中一個，勢必會引起很大的負面反應。」
「另外，市川三郎還有多本會作為靠山，實力不容小覷。」
「要想剷除市川三郎，必須有充分的準備。而且……」
明石榮滿臉愁容，不說話了。
秦笑川說：「我要是猜得不錯，軍方警告過你，讓你不要碰市川三郎。否則，軍方會和你秋後算帳。」
明石榮一臉驚訝地看著秦笑川，感慨道：「我終於知道鐮鼬為什麼敗在你的手裡了，你實在太聰明了！」
秦笑川說：「不是我聰明，是軍方太笨了。只要你站在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自然就知道他們出什麼牌。」
明石榮苦笑道：「服了。你果然非同凡響。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笑川微微一笑，回了兩個字：「傭兵。」
「如果你真是傭兵，你將是我見過的最強悍的傭兵。」
「我就是傭兵。」
「好，你就是傭兵。所以，你有什麼計劃？」
「當然是向鐮鼬表達我的誠意。」
「什麼誠意？」
「交出鐮鼬的兩個人質。」秦笑川笑眯眯地說：「這件事就麻煩你來幫我做。有問題嗎？」
明石榮問：「我需要怎麼做？」
秦笑川說：「你把兩個人質帶到黑市出口，交給軍方就行。就這麼簡單。」
明石榮不解：「為什麼是我？」
秦笑川神秘一笑：「仔細想想，你能想明白。」
幾秒鐘後，明石榮恍然大悟：「懂了。」
秦笑川笑問：「你懂什麼了？」
明石榮說：「我把人送出去，就證明我跟你是一夥的。你手裡還有鐮鼬的人質，軍方就不敢動我。你是在保護我。」
秦笑川說：「軍方也可以抓了你，跟我換人質。」
「沒用的。」
「為什麼沒用？」
「我對你來說，沒有太大的價值。你不會用鐮鼬的人質換我。」
「你能理解就好。說起來，你比坂垣石聰明多了。我都有點想扶持你了。」
「多謝你的好意，恕我不能領情。」明石榮悠悠地說，「只要黑市穩定，誰當老大都可以。我更願意當個幕後者。」
秦笑川說了另外一層意思：「出了事，也是老大承擔，跟幕後者沒關係。是嗎？」
明石榮無奈一笑：「的確是這個意思。我不過是為了多活幾年罷了。」
「行，那我就不強求了。不過，有句醜話說在前頭。」
「請講。」
「你如果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兩面三刀的話……」
「你直接擰下我的人頭，滅了我的整個社團。」
「你如果那麼做，我當然會。」秦笑川話鋒一轉，「我還需要你幫我另外一個忙。」
明石榮非常客氣：「請說。」
秦笑川將手機遞給明石榮，說：「這個人如果進入黑市，我需要他的一舉一動。」
手機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的主人叫田中宗和。
明石榮看了一眼，立刻說：「我認識他。」
秦笑川好奇：「你怎麼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