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掀底牌

  林凡抬起頭,看著東方鐵心。

  「陛下這病,明顯是那些太醫用藥餵出來的。」

  「眼下的關鍵,就是要找到這最後的藥方。」

  「我會去請姬家查看。只要找到方子,我就有法子救。」

  東方靈跪起,抓住她的衣袖。

  「話雖這麼說,可查方子需要時間,皇姐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你能不能開一副藥?」

  「好歹別讓皇姐支撐不住。」

  林凡點頭應下,坐到床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半盞茶的工夫,寫了一張方子遞了過去。

  東方靈起身看了兩眼,正要說話,一回頭,床上的人已經沉沉睡去。

  她輕輕走去,伸手在那乾瘦的臉上摸了摸。

  「皇姐,你放心。那些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林凡轉身,正看到這一幕。

  他從未在東方靈的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那種堅毅,讓他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東方鐵心。

  兩人沒敢停留太久。

  這宮裡眼線太多,待得久了,怕是要讓他們知道消息。

  出殿門的時候,東方靈堪稱一步三回頭,眼眶紅紅的。

  馬車一路駛出宮門,林凡從帘子往外看。

  這一路上,他對自己開的方子過了一遍又一遍。

  藥是開了,可煎藥的人還在太醫院中,對方會不會做出改變,也不一定。

  從公主府出來,林凡把臉上的東西抹得一乾二淨。

  換回自己的衣服,沒有回沈國公府,而是直接去了天機閣。

  這會的沈國公府前廳,幾個身著白袍的人正坐在此處,和沈武安相對。

  「昨日我妹夫把話說過。諸位便是要去南方的人吧?」

  坐在最前頭的那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

  「回世子的話,我們是奉大小姐的令。」

  「我叫姬山,這是我的兄弟姬叉。」

  沈武安拱了拱手。

  姬山接著說道。

  「出發前,大小姐已經把事情講清楚了。」

  「她還讓我們帶一句話請世子放心,我們一定能辦成。」

  沈武安點了點頭,朝兩人抱拳。

  「那就勞煩二位盡力了。」

  「對了,這是我妹夫的手下。」

  往旁邊看了一眼。

  「她叫芙蓉。是我妹夫的意思,讓她跟你們一塊過去,路上好有個照應。」

  話說得客氣,但潛藏的意思,在座的都能聽懂。

  照應是假,盯著才是真。

  姬山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這事他也不惱。

  換他,他也這麼做。

  「當然可以。有她相助,這趟想必能更加安穩。」

  說了兩句客套話,他也沒耽擱,直接起身。

  「時間緊,咱們這就走。」

  沈武安又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過去。

  「這是我妹夫寫的。」

  「到了那邊,交給那邊管事的人。」

  「他看了信,這方面的事情就會全部交給你們。」

  姬山接過揣進懷裡。

  一行人出了門,芙蓉老遠朝著沈武安拱了拱手,也一起消失。

  沈武安看著那幾道身影,嘆了口氣。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好在有妹夫,他們才能有應對的餘地。

  只是要不了多久,這京城也該不太平了。

  出了府,姬山他們身後又跟了兩輛車,這裡面正是這兩天趕出來的武器。

  姬山掀開帘子,遙遙遠眺天機閣所在之地。

  此時的天機閣門口,姬芷鳶正在同掌柜的說話,見林凡進來,也不覺意外。

  「你先去吧。」

  姬芷鳶吩咐了一聲,掌柜的應聲退下。

  林凡走了過去。

  「見到女帝了?」

  「見著了。」

  林凡看著她。

  「人已經病入膏肓。」

  「若這樣下去,怕是連半個月都撐不到。」

  姬芷鳶沒有任何意外。

  「是藥三分毒。那幾家前前後後在她的飲食中加了不少東西。」

  「不過眼下你也不用擔心,她不會立馬死。」

  「我猜,那幾家還要留著她來寫退位詔書,還有他們要推上去的那個人,也要做些手段。」

  「總的下來,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還是要等的。」

  林凡沉默半晌。

  眼下確實是這麼個情況。

  他們需要女帝出傳位詔書。

  一個皇帝的合法性,標誌著他能不能順利接手整個帝國。

  要想之後幾大家族順利接手,這些前期的準備必不可少。

  「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求你。」

  林凡抬眸看向她。

  「你說。」

  「這個藥方不知從何而來,那李太醫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幕後肯定還有其他人。」

  「請你把她揪出來。只要方子落到我手裡,女帝身上的毒,我就能解。」

  姬芷鳶想了想。

  「不難,我去吧。」

  「謝了。」

  林凡這才鬆了口氣,交代幾句,起身離去。

  城外小院中,劉七照樣坐在藥桌後頭。

  他在等。

  按他那方子,吃下去的人頭幾天只會更重。

  重過之後,人反而會鬆快一陣。

  這一鬆快,楊建就該坐不住。

  他等的,就是楊建自己找上門。

  城另一頭,劉叔也在夜中動了。

  這些年他沒露面,也有幾張臉他還記得。

  翻進一處小院,落地時故意踩碎一塊瓦,屋裡的人立即醒了,抽出枕頭底下的短刀。

  「誰?」

  「我。」

  劉叔吹亮火摺子,點亮油燈。

  屋裡的人見狀,頓時愣住,喉嚨滾動。

  「大人。」

  翻身下床,跪到地上,當即就要磕頭。劉叔趕忙將他攙扶起來。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周晨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動作很快,起身穿衣,來到床邊。

  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

  「當年的事情,我是故意假死的。」

  「這些年不露面,是因為有人在暗處。」

  「和你聯繫的一直是小七。」

  對面聞言,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就說當年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沈老太爺那是什麼人物,怎麼可能會犯那種錯誤?偏偏劉琦還不相信。」

  這個人名叫周晨,是沈老太爺當年帳下的一個校尉。

  人老實,認死理。

  他嘴裡說的劉琦,便是沈老太爺當年帳下的先生,腦子靈活,主意多。

  「這事說來話長。」

  劉叔擺了擺手。

  「今天來,是有件事情要求你們。」

  「您說。」

  周晨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只要你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連一個眉頭都不會皺。」

  劉叔心裡一暖。

  當年跟著沈老太爺,他有多威風?

  一呼百應。

  自老太爺倒下之後,那批人便散了大半。

  躲的躲,逃的逃,有的更是投了敵家。

  還能願意這樣相助的,不多了。

  他伸手在周晨肩膀上摁了摁。

  「你把劉琦他們幾個替我找來。」

  「有些事情,我想不到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