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世家站隊

  林凡拿起盒子,入手很沉,木色暗沉。

  這手藝可不簡單。

  在手上翻了翻,裡面有東西在滾。

  很輕,可手上感覺得到。

  他又翻了兩回,怪處來了。

  那玩意有時重,有時輕。

  擺得平時,半點不動。

  他先想起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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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子滾起來是悶聲,成色差的會響。

  他又想起珠子。

  珠子很輕,滾起來聲音是碎的。

  這兩樣都對不上。

  更奇怪的是,這玩意有時沉有時浮。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它是扁的,或者帶槽。

  忽然,他又想到了這盒子的工藝。

  翻過來仔細看看。

  這是燕尾榫。

  這種手藝,已經失傳了。

  林凡將耳朵貼在木盒上,輕輕一晃。

  那聲音很悶,像是有什麼東西撞著底了。

  可就是撞不出響。

  撞不出響,說明它不大。

  是一塊扁平的東西,邊上有稜角。

  林凡心中一動。

  不會是塊牌子?

  他又把鼻子湊到盒子上聞了聞。

  木頭裡透出一點味道。

  有點像是他用來畫畫後描邊的那種金粉味。

  沙漏見底。

  「時間到了。」

  天機閣主放下茶盞,看著他。

  「說說看吧,是什麼東西?」

  林凡放下木盒,沉吟半晌。

  「裡頭是塊令牌。」

  天機閣主沒有說話,起身來到桌前,把盒蓋打開。

  盒裡墊著一塊舊棉錦,棉錦上放著一塊鐵牌。

  鐵牌發黑,邊上刻著一段花紋。

  這花紋的走法,林凡認得。

  他抬起頭,天機閣主正看著他,笑盈盈的。

  「你贏了。」

  手腕一翻,牌子底朝上。

  拇指在正中間一個小方塊上按了一下。

  方塊彈出,整個盒子跟著散開,碎成一小塊木頭。

  林凡沒有管這些。

  這塊令牌,和他之前手上握的那塊完全不同。

  只因在這令牌正中間。

  刻著一個他認識的字。

  姬。

  巧的是,京城中就只有一家人姓姬。

  「你是姬家的人?」

  林凡猛地抬頭。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皆被打通。

  對方也沒有否認,聳了聳肩。

  「我叫姬芷鳶。」

  順手將牌子放在桌上。

  「知道我的人不多。」

  「如今當家的,是我的妹妹。」

  林凡沒有說話。

  姬家的名號他聽過。

  鹽,鐵,銀號......

  只要是賺錢的生意,都有姬家的身影。

  但要數最讓人知名的,那就是前朝的一樁舊事。

  據說姬家身上流著前朝的血。

  在王朝初立時盛極一時,甚至有寧做姬家妾,不嫁皇子妻的說法。

  在先皇處理福壽膏的時候。

  以此為由頭,給姬家來了波狠的,導致現在姬家不輕易露面。

  這麼一想,一切都通了。

  下到販夫走卒,上到宮裡那位。

  也就只有姬家能坐得起這種買賣。

  他想通這層之後,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早該想到的。

  然後他抬頭,看向姬芷鳶。

  「你跟我賭,圖什麼?」

  姬芷鳶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書桌前,取下一封信,遞到他手裡。

  「你看過就知道了。」

  林凡接過這封信。

  說實話,他不太想拆。

  畢竟對於這種大家族來說,信里的事情一般都不會小,甚至牽扯甚廣。

  他看完之後,就只能捲入其中。

  到時候想要脫身,都是千難萬難。

  可最終他還是拆了。

  紙上的字不多,上頭就寫了兩件事情。

  一件是關於匈奴那邊許的爵位。

  另一件便是事成之後將河西,河南兩處鹽鐵,銀場盡數劃給姬家。

  紙背後還有一行小字,就是姬家的回話。

  等。

  看完之後,林凡的臉色微微一變。

  「什麼意思?」

  「匈奴如今的可汗,早就找過我們。」

  她來到窗邊,看著園子。

  「許了我們一個爵位。」

  「說打下大夏之後,爵位再加一等,且世襲罔替,永不裁撤。」

  林凡的聲音沉了幾分。

  「難不成你們答應了?」

  「我們要是答應,還找你做什麼?」

  林凡的話卡在喉間。

  「那你究竟什麼意思?」

  姬芷鳶回身看著他。

  「從你們開始動手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盯著你們。」

  「我也知道你們現在缺錢缺糧,這才有了今天這場賭。」

  林凡這才反應過來。

  繞這麼大一圈,人家是為了入股。

  直白說不行嗎,非得搞這麼多。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來。

  「我要怎麼信你?」

  兩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要是一步踩空,前頭的一切都會付之一炬。

  姬芷鳶笑了一下。

  「我果然沒看錯你。」

  她走到柜子前,抱出一隻箱子擱在桌上。

  箱子掀開,林凡騰地一下,站得筆直。

  箱子裡滿滿都是銀票,一張一千兩,一沓壓著一沓。

  這裡面,幾百萬兩都打不住。

  「這誠意夠不夠?」

  林凡點了點頭,揚起個笑。

  「你早拿出來呀!」

  「早拿出來,我早就答應了。」

  姬芷鳶搖了搖頭。

  「招兵那件事情,你要信得過,就交給我家。」

  「我家幾代做買賣,產業布置在京城,神不知鬼不覺養一批人,我們比你在行。」

  「這樣總好過你一趟一趟偷著運。」

  林凡沉默了半晌,看著她。

  「你們要什麼總不能上趕著白送吧?」

  「要一個承諾。」

  姬芷鳶端著茶。

  「江南。有一天你能說得上話,關於姬家身上的舊帳,別翻。」

  林凡想了想。

  「不落張契書?」

  「不落。」

  「就憑空口白話?」

  「我們做買賣,向來靠的就是信譽。」

  林凡心裡動了一下。

  可他沒急著回答,盯著滿箱子的銀票,眼睛都有點挪不開了。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幫皇室。」

  姬芷鳶嘆了口氣。

  「你真當這幾家過得安穩?」

  「宮裡那位,早就想動我們了。」

  「世家是大夏永遠繞不過去的坎。」

  「大夏能立起來靠的是世家,大夏想發展,要除掉的也是世家。」

  「當今這位,按我們族老的話來說,便是大夏這些年來最能幹的一代帝王。」

  「也正因如此,她遲早要下刀。」

  「趨利避害,我們總得找條活路。」

  「這回站在皇室這邊,也是表個態,希望到時候她能看在這份情面上,不至於把我們一鍋端了。」

  林凡聽著,這話說得實在。

  大夏這樣的情況和唐朝初期十分相似。

  世家尾大不掉,仗著自己打天下時貢獻的功績。

  甚至想要染指朝堂,稀釋皇帝的權力。

  任何一個有能力的皇帝,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林凡抬頭看向她。

  「其他幾家呢?」

  「他們有沒有站在匈奴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