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種植罌粟

  這一問,讓周暢心中頓時一沉。

  這番反應自然沒逃過嚴松柏的注意。

  在他身後,蟾蜍已經默默將手放在了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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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暢的腦子轉得飛快。

  說還是不說?

  若說了,沈武安那邊就全暴露了,嚴松柏隨時能收拾他們。

  可他今日多半是出不了這禪房,若是不說,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眼下沈武安抓著自己的七寸。

  嚴松柏又能隨時要自己的命。

  左右是個死局。

  他真拿不定主意。

  嚴松柏見他遲遲不答,眉頭收緊。

  「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還是說,你有事瞞我?」

  周暢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我沒有。我就是著涼了。」

  「你也知道我外面養了幾個,晚上玩的時候一時沒收住勁。」

  周暢只能滿臉堆笑,同時儘可能把話往那些腌臢事上靠。

  好在這招起了效果。

  嚴松柏看著他,眼裡滿是嫌棄。

  「罷了罷了,你自己看著辦。」

  聽嚴松柏這麼說,蟾蜍這才鬆了手。

  而在房頂上,切開瓦片,舉起連弩的家丁也默默收起了手。

  看來這周暢是個懂事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

  兩人又各自說了幾句閒話才散。

  他們一走,房頂上的沈家家丁便默默退去。

  沈武安聽完他們匯報的消息,眉頭頓時皺緊。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先前審周暢的時候,他便提過一句。

  嚴松柏叫他們暗處留意一種種子,那東西名叫罌粟。

  沈武安沒讀過幾本書,這名字聽著有些陌生。

  可據他們回來說的這些消息來看,這玩意怕是能直接做成福壽膏。

  他轉頭叫來一位暗衛,在耳邊吩咐了幾句。

  那人點頭,起身便跑沒影了。

  另一邊,林凡正在院子裡喝茶,手裡捏著那個令牌,反覆去看。

  這上面的文字,既不像象形字,也不像會意字,實在是難以分別。

  難不成後面還得靠天機閣去查?

  不行不行。

  天機閣那個東家,自己到現在還看不透。

  對方究竟是何種打算,也拿捏不准。

  一想到對方那種算無遺策的本領,他就不由得一陣後怕。

  所幸現在還不算敵人,自己手上還有對方感興趣的東西。

  「不行,再做幾筆交易就要停下,免得和他們牽扯過深。」

  林凡現在算是怕了。

  和沈家就是因為牽扯過深,才導致自己現在不得不賣力。

  他正想著,不遠處的房頂上傳來幾聲輕響。

  他眉頭一動,抬頭正好撞上一雙眼睛。

  那人離他只有一步遠,林凡沒有半點準備,被嚇得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在看清來者是誰後,他才長舒口氣。

  「原來是暗衛呀。」

  他在心裡直犯嘀咕。

  在沈武安接手這件事情之後。

  沈千秋便用她父親留下的底蘊,調了一對暗衛來。

  這對暗衛什麼都好,就是這來無影去無蹤動不動嚇你一大跳的毛病實在是不好。

  下回自己一定要讓他們在自己面前放出點動靜來。

  「姑爺,少爺讓我來給您傳消息。」

  說完,他也不管林凡願不願意,湊在林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凡聽完之後,臉色一下就沉了。

  沈武安不知道罌粟是什麼,他清楚。

  這玩意就是熬製鴉片的原料,那玩意和福壽膏沒什麼區別。

  可以說是一種平替,但最致命的是。

  在大夏的律法之中,並沒有禁止這個玩意。

  這等於是鑽了個空子。

  一旦讓它大面積種下去,這東西就再也止不住了。

  畢竟在嘗到這玩意帶來的巨大經濟收益之後。

  很少有人願意放棄。

  而且這東西會汲取土地肥力。

  往往種完罌粟的地方,此後三到五年都很難有大豐收。

  更別說,這東西的成癮性一點都不比福壽膏弱。

  一想到未來人人都去接觸這個東西,他就不由得一陣後怕。

  如今的御林軍中,不少都是大戶人家來的。

  對於享樂之事那可一點都不會放過。

  一旦沾上,那就是人傳人。

  一個沒有戰鬥力的軍隊,再加上沒有肥力,種不出糧食的土地。

  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沒招。

  想到這兒,林凡趕忙站起身。

  「你去讓兄長問問周暢,問他們究竟去哪兒買的種子。」

  「有了准信,立刻來告訴我。」

  暗衛明白,腳尖輕點,轉瞬即沒。

  林凡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得不說,嚴松柏這傢伙倒是考慮得周到,連這一點都已經想到了。

  若等他真的把罌粟種出來,大量湧入市場,這大夏可就真完了。

  到時候饒是自己想要拉他一把,也回天乏術。

  心中急,手上卻沒辦法。

  想了一陣,他回屋寫了封信。

  信是給小蘭的,約她在外頭見一面。

  把紙卷好,放鴿子送了出去。

  簡單收拾一下,也從後門溜了出去。

  積香寺內,嚴松柏和周暢各走各的。

  周暢走到前殿,給佛上了炷香。

  又往住持手裡塞了個鼓鼓囊囊的大荷包。

  讓住持笑得都合不上眼。

  他眼珠子一轉,又想起一樁事。

  「對了施主,您先前供的那盞大香燈,怕是已經見底了。您還續不續?」

  周暢的眼眸動了動。

  他這些年一直供著那一盞燈。

  畢竟做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總要找個東西安自己的心。

  想了想,他又摸出一袋銀子。

  「續。」

  「這回多供點,別燃個十來天就又沒了。」

  「近來我也沒功夫,你就多備點。」

  住持一聽,自是喜不自勝。

  對方供得越多,他手上能餘下的也就越多。

  「好好好,老衲今日就為施主添上。」

  「施主放心,您這般誠心,佛祖必然會保佑你。」

  這話剛出口,沈武安就在遠處露出譏諷的笑。

  保佑他?

  真要保佑這種人,佛祖怕是瞎了眼。

  壞事做盡,還想拿一盞燈把自己的帳抹平,想得倒美。

  這種直勾勾的視線,自然也讓周暢察覺到了。

  扭頭撞上,周暢只覺自己的脖子又開始疼了,捂著傷口,眼神發飄。

  此刻暗衛也回來了,把林凡交代的話附耳說給周暢聽。

  周暢點了點頭。

  當著滿殿的人,沈武安動了動嘴唇,沒有出聲,但周暢看得清楚。

  那意思是讓他去後山。

  周暢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