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只是在氣頭上,再加上程咬金是追隨他數十年的老將,不僅有君臣之義,還有同袍之澤,同生共死,征戰天下。
到如今,那些老將還活在世上的也就這麼幾個人了,所以,李世民即便再如何憤怒,也不會真的把這程咬金拖出去砍了,更何況,砍了這一個程咬金又有什麼意義!
「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李世民這樣問道。
程咬金吞吞吐吐,最後,還是說道,「這微臣也是……才知道這件事。只是,微臣相信自己手下的城防軍!」
李世民看著他,「什麼意思?」
「我老程是個粗人,大字就不認識幾個。可是,當將軍的要是連自己手下的兵都不相信,我也就沒資格再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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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陛下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儘快查明,到時候,如果真是城防軍那裡有人故意縱容,我一定摘了他的腦袋?」易文科知道,如果真讓程咬金這樣去做,雖然城防軍的事情解決了,可蒙古人的問題卻會變得更嚴重,打草驚蛇!
「陛下,蒙古人的行蹤可一向由宰相負責。要想妥善解決,我們必須要問一問宰相的意見。」易文科站出來說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也不知道到底包含著什麼,只見他點了點頭,「宣宰相進宮吧。」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這段時間,李世民的臉色越發陰沉,沒有妥善的辦法,自然而然地他就會在想像之中把一切看得無比嚴重。甚至於連一切可能都開始猜測。
帝王多疑!在李世民眼中,此時此刻,不僅僅是程咬金有疏忽職守的問題,易文科剛剛讓長孫無忌進宮很可能也是別有用心。
長孫無忌終於進來了,比起程咬金這個武夫,他對宮內掌握得更為全面,甚至於連李世民飲食起居都時時刻刻關注。
因此,在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他必須要裝傻,要等到李世民把問題提出來。
「臣,叩見陛下。」
長孫無忌的的確確是一個老狐狸。易文科看了這傢伙一眼……同樣的,身為宰相,長孫無忌先是被李世民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這時候,為什麼會沒有魏徵?
實際上,魏徵只是一個吉祥物而已,魏徵只需要在朝堂上和李世民作對,李世民次次容忍,這就能體現出他的生命。而實際上,許許多多的政事,李世民都會把魏徵排除在外。
長孫無忌把情況已經完全掌握了之後說道,「陛下,這並非什麼大事。陛下聖明,素來就鼓勵商貿,更是一手將長安打造成如今這般盛世之都。因此,無論從何種方面來看,這些蒙古人進了長安都合情合法。」
「只不過……」
如果是這樣的回答,李世民怕是會撤了長孫無忌的職,讓他退位讓賢去,但長孫無忌是何許人也,他說出了後半句。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如此之多的異族之人匯聚,已經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雖然星星之火豈可與皓月爭輝。這些蒙古人與城防軍相比,力量懸殊,鬧不了多大的亂子。」
「可已經足以打破如今安定的景象,於民於國皆是大大不利!」
李世民沉吟許久,易文科卻很清楚這長孫無忌的打算。這個傢伙,打算包庇李治!這李治之前一直給蒙古人提供了庇護,如今這些傢伙卻開始鬧事。對李治而言,意味著什麼?
所以,蒙古人這件事必須大事化小,讓李世民知道,這些人不足以構成威脅,但也還需要小心提防,最好是,這件事全權交給他去做。
易文科雖然知道這傢伙的心思,可也沒有開口。他知道,李世民不會這麼容易就把這件事放下,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李世民看了一眼易文科,「小傢伙,你有什麼想法?」
易文科上前了一步,「陛下,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了。」
李世民有些驚訝,「什麼意思?」
「無論是城防軍還是通關文書,總有一塊出了問題,宰相身為文官之首,自然難辭其咎。程老將軍負責長安城防數十年,更脫不了干係。」
「這批蒙古人既然混了進來,不也更方便我們關門打狗麼?」
「關門打狗?」李世民沉吟之後,點頭說道,「倒是不錯的主意。」
「不過,眼下還不需要做出這麼大的反應。」易文科繼續說道,「我們尚且不知道這群蒙古人到底有何意圖。如果輕舉妄動,豈不是給他人以口舌?」
「陛下曾經教導我,如果看不透一件事情的真相。不如且緩一緩,等一等,那些宵小之徒自然會忍不住跳出來唱戲的。」易文科含著笑這樣說道。
李世民聽到這裡,終於是笑出了聲,「你小子,這段時間長進不少啊。」
「既然如此,眼下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易文科知道自己的回答真合李世民的心意,他繼續說道,「巴圖不是還留在長安麼?」
「這傢伙就在我們手上,我們不怕他不老實,就怕他太老實了。先看看這傢伙的動靜,如果真出了事,恐怕那群蒙古人也不會把他丟下吧?」
李世民嘆了口氣,指了指程咬金和長孫無忌,「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年紀都活到哪去了。這件事竟然還沒這麼一個小子看得明白。」
他又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先把巴圖叫進來,看看這傢伙有什麼變化吧。」
不久後,巴圖便來了,他看到易文科的時候,眼神明顯出現了遲疑,李世民簡單慰問了幾句,巴圖也是恭維著這位大唐天子的聖明神武,待巴圖走後,易文科說道,「這傢伙的侍衛好像換了。」
程咬金說道,「那是兩個練家子。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李世民說道,「看來,這群人是想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了。」長孫無忌冷汗直流,李世民在說話的時候,那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他,那眼神之中有一絲絲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