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易文科照例呆在酒樓里研究一些新鮮玩意,這時候,鳳林進來了。
「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就過來了?」易文科這樣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鳳林突然來找自己,肯定是有什麼發現。見微知著,許多事情往往發生於一些細枝末節,很多成敗的關鍵之處也常常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尤其是,鳳林混跡於市井,能看到許多別人所看不到的事情。
「我一個乞丐朋友,發現了一件事,這長安城裡蒙古大漢突然變多了,而且是,每天都在增多。」
易文科皺了皺眉,「已經有多少人了?」
鳳林思索著,在想應該怎樣說明才不會顯得言過其實:「每天大概有百來號人進入長安城內,而且是分批進入,一行人大概都是三五成行。」
「不對啊,一天百來號人,城防的那些人不至於這麼有眼無珠,這麼多人一下子就全給塞進來了?」易文科皺著眉,這樣說道。
百來號人,和長安城防羽林軍比起來其實不算什麼,可是,長安人口可是將近百萬,這偌大的城裡,平民百姓如此之多,那些人混入其中,要把他們揪出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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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反的是,這群人一旦鬧事,往人群中躲避,陷入被動的反而是官府,許多小事,你把它放大之後,就會變成一件極其嚴重之事。官府一旦陷入了被動,就不可避免地會讓一些官員產生消極想法。
而這原因在於,李世民手中掌握的力量不可謂不強大,要想動搖根基,首先就得先過程咬金這一關,而程咬金看似是一個粗獷匹夫,大字不識幾個。可實際上,此人心細如髮,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
「城防那邊沒三個時辰就會換一批人。而那群人,從東西南北四個門進入,這樣一算,一次就能進幾十號人。」鳳林這樣解釋著。
易文科點了點頭,「那樣說來的話,到確確實實給這群人鑽了空子,只不過,這樣的空子可不是那麼好鑽的。這其中恐怕少不了有被打通的關節。」
的確如此,在某些人眼裡,不過是幾百號人,能鬧出什麼大事,進來了就進來了。
這些收了禮的官員不把這種事放在眼裡,自然在整理的時候也就擱置一邊。可眼下非同一般,這種時候,偏偏混入了這麼多蒙古人。
到時候,動亂一生,遭殃的是那些無辜百姓。百姓何其無辜,安逸的生活突然被打破,隨之而來的便是對官員的不滿以及懷疑。
要知道,當今天子李世民,好不容易花了數十年的時間讓平民百姓過得安逸,把那玄武門一事漸漸淡忘,這種時候動亂一生,不管他們如何想如何做,百姓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年之事。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種流言一旦肆虐,李世民如何自處?一向以仁明賢良為風的他,難道還要舉起屠刀,殺一儆百?
「看來我得親自去城門那裡問問了。」易文科這樣說道。
鳳林緊隨其後,「大人,萬事要小心啊。要知道,這群蒙古人最恨的恐怕就是您了。」
易文科不屑地輕笑一聲,「一群只相信手中馬刀的傢伙,你還真以為他們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恰好,我要利用這一次的機會,讓這群蒙古人徹底認乖,老老實實當個孫子。」
東門,城防軍隊長一看到易文科,對於這個當今聖上跟前的紅人,他如何能不巴結。
「大人,您萬事繁忙,怎麼有空來我這裡。」這隊長滿面春風地問道,茲事體大。易文科可沒有絲毫的賣關子。
「聽說了一些事情,所以特來求證。」易文科皺著眉,「最近,蒙古人好像變得很多。」
隊長不明所以,「長安繁華,自然有很多外族人擠破頭皮也想進來。」
「那麼,他們都有通關文書?」易文科繼續問道。
「有的,這點事,小人還是不敢疏忽的。沒有通關文書小人怎敢擅作主張。」易文科的眼神實在恐怖,這隊長原本還有些滿不在乎,可漸漸地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那可有登記?」
「都登記了!」
易文科將那些登記的名單拿了過來,還當真如那鳳林所說,這短短半天,這一處東門就進了三批人,一批便是三五人,這三批下來便足足有將近二十人。再加上其餘三門,一天百餘人根本輕而易舉!
可是,這麼多通關文書,他們是如何拿到手的?這件事,很嚴重!
易文科眼神一凝,「從現在起,所有入城的蒙古人,你一定要派人緊跟,要把他們歇腳的地方牢牢盯死。還有,之前那幾日進來的蒙古人也要去一一確認行蹤。」
隊長誠惶誠恐,「大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麼?」
易文科淡淡了瞟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我這麼做是為了保住你脖子上這顆腦袋!」
一離開城門,易文科便急急奔赴皇宮,面見李世民,將此事詳細匯報,李世民畢竟是李世民,僅僅只是易文科這樣一提,他便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越是安定之地,上位者越忌憚發生動盪!
「把程咬金那廝給我叫進來。」李世民對司禮太監說道,「這老傢伙,到底是怎麼辦事的!城防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就能發生這種疏忽!」
「臣,叩見陛下。」
程咬金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就趕到了,一進房內就察覺到那氣氛無比沉重,在撇見了李世民臉上那沉重的陰霾,人精程咬金一下便知道自己這邊很可能犯了大事!
「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麼事!」李世民把四個門登記的冊子摔給了程咬金。
程咬金看了又看依然沒有發現問題,不由得求助似的眼光看向了易文科,易文科小聲說了一句,「蒙古人……」
程咬金這才醒悟,這一看之後,只覺得冷汗直冒,「微臣罪該萬死!」
李世民恨聲說道,「萬死?你這個老東西死一次就夠了!就是不知道你的兒子孫子需不需要也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