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不可褻瀆

  「格納家族?」

  清冷的晚風下,羅里甚至沒來得及騎上單車,只能瘋狂奔逃,同時不斷吹著嘴中的銅哨子。

  尖銳的聲音很是刺耳,再加上落日酒館逃出去了很多人,所以這裡很快便吸引了人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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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沒人能看得到那雙白皙之手。

  它存在於虛無之中,勾動著氣流化成的絲線,控制以克里夫為首的四位賭徒,追出了酒館。

  「原主不是個孤兒嗎,怎麼這個姓氏讓那玩意那麼激動?」

  「誤會?還是……真的和我有關?」

  經過【舊日吞吸術】強化後的身體的確好用,再加上【神秘視野】,羅里能夠很輕鬆地在夜晚中逃竄。

  但……

  他小看了神秘。

  也小看了奪走四個賭徒影子的——桌外之手。

  晚風突然變得寒涼起來,狹窄的街道似乎被拉長了,羅里猛地止住腳步,依靠原主的「郵差」記憶,迅速轉移方向。

  在黑林城下城區,沒人能比他更熟,這可是四年的底層郵差經驗。

  但現在,

  在此地。

  忽有腥風撲面,羅里抬起胳膊,一股巨力便轟然撞來,尖銳的聲音同時響起:「姓格納的人,都要死!」

  「你敢殺我,審判教會不會放過你!」羅里撞在了磚牆上,巨大的力度讓他眼冒金星,怒吼的同時看清了來者。

  是克里夫。

  但現在的克里夫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那本就髒亂的衣衫已經被徹底撐開,肩膀上鼓起了幾個蠕動的「包」,而後慢慢挪移到克里夫的臉龐上。

  砰!

  克里夫的腦袋炸開了。

  這次不是虛影,而是克里夫的肉身,腦袋炸成了幾個花瓣,迅速拉長。

  「艹!」羅里瞪大眼,這他媽都是什麼玩意?

  他張開嘴,意欲激活舊日吞吸術,頓時間有著氣流向他嘴中匯聚,撐爆的感覺逐漸累積。

  現在他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依靠強化後的身體素質,羅里抄起靠在牆邊的一根結實木棍,結結實實地掄在了克里夫腦袋化作的花瓣觸手上。

  「審判教會?你明明拿著摩爾神的信物,卻跟我提審判教會?該死的,這具傀儡被污染了,那你就來當我的傀儡吧。」

  白皙之手出現了,它懸浮在夜空中,十指修長,青蔥如玉,如果不是只有一雙手,很難想像這雙手的主人是有多麼的驚艷。

  而在下方。

  克里夫化作的觸手結結實實地纏住了羅里,這是絕對實力的差距,哪怕羅里在瘋狂吸取著神秘力量,但白皙之手的神秘層次,顯然超過了羅里的想像。

  黏膩的液體滴落在身上,羅里伸手掏進郵包,裡面有一把彈簧小刀。

  平日的郵差工作,某些場合免不了要用到刀具來處理信件。

  按動彈簧,刀刃彈出,羅里猛地刺入觸手,克里夫頓時掙紮起來,但在白皙之手的控制下,克里夫始終沒有鬆開。

  「該死,該死,我艹你馬!」

  羅里加大了【舊日吞吸術】的功率,徹底放開了對其的壓制,哪怕是死,他也不想成為這雙手的傀儡。

  「嘻嘻。」白皙之手上出現了血跡,逐漸將它染紅浸透,「不要掙扎了。」

  它來到了羅裡面前,伸手撫摸羅里的額頭,動作輕柔。

  「等一下。」

  羅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正在被勾動,連忙喊道。

  「你還在吞吸我的力量,你簡直是在找死。」白皙之手的聲音拉的細長,像是病態的瘋狂女人。

  「你住手,否則我會一直吞下去!」羅里威脅道。

  「你吞不走我的全部力量,在此之前,你就會成為我的傀儡。」

  羅里一咬牙,試圖繼續加大功率,可惜【舊日吞吸術】只是E級。

  否則,

  這個該死的邪祟,怎麼可能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如果按照面板劃分的等級來看,羅里猜測,這雙手的階位,應該是——D級。

  「你還在吸,你還在吸!!!」

  「我是奧維利男爵的人,他知道我在這裡,你若是殺我,海姆王國不會放過你!」羅里搬出了這位。

  擁有世襲制爵位的奧維利,是海姆王國的貴族階層,而且他們和超凡脫俗的神聖教會不一樣,王國貴族,是真正的世俗統治者。

  哪怕奧維利已經沒落了。

  但貴族,仍舊擁有特權。

  「奧維利?呵呵……你竟然和他搭在了一起,有意思,有意思。」白皙之手放緩了攻勢,它揉搓著羅里的太陽穴,讓羅里昏昏沉沉起來。

  然後,就像是情人纏綿般,它來到了羅里的後背,手指滑動,它抱住了羅里的影子腦袋。

  咔——

  羅里駭然地看到,

  自己影子上的腦袋,掉了。

  「成為我的傀儡,我將帶給你,命運的指引,我將引導你體內的信仰力量,踏上信徒的道路,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羅里的眼皮變得如灌鉛般沉重,他知道,自己一旦閉上眼,便不是自己了。

  舊日吞吸術實在是無法吞吸了,雖然升級進度在進行,但不可能在短時間躍升到D級。

  所以……要完蛋了?

  白皙之手緩緩下滑,它開始拖動羅里的影子。

  拖動。

  就在羅里影子消失的那一刻,世界陷入了寂靜。

  「不對……」

  「這影子……你到底是誰?」

  「該死的,你到底是不是格納家族的人!!」

  「啊!!!」

  它開始慘叫,像是被烈火灼燒,但已經和羅里影子合而為一的它只能在空中翻滾,無盡的痛苦如熔岩海洋。

  連帶著克里夫的控制也被鬆開,封鎖街道的另外三位賭徒也踉蹌著倒下。

  「怎,怎麼回事?」羅里也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了,眼皮的沉重逐漸緩解,他抬腿邁動,封鎖街道的神秘力量已經消失,羅里趕緊向上城區跑去。

  危險,結束了嗎?

  好像是這樣。

  羅里沒有折返回落日酒館取單車,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他現在更願意相信奧維利男爵。

  「是我的影子,重創了這傢伙?」

  羅里回頭看了一眼後背。

  上城區路燈的燈光已經照了過來,但在光芒照射下,他的背後……已經沒了影子。

  ……

  就在羅里離開十五分鐘後。

  克里夫四人屍體這裡,突然有冷風匯聚,一道披著風衣的身影出現在旁邊矮房的房頂上。

  「什麼情況?」

  又一個披著風衣的高挑女人出現在這裡,問道。

  「有點複雜。」率先趕到的男人查看著現場,他抬起手,開口道:

  「審判——肅清。」

  剎那間,街道上的一切神秘力量全部被審判之力清走,方才的戰鬥痕跡,也完全呈現在了男人眼中。

  然後,男人本來十分穩重的語氣突然奇怪起來:

  「回去報告吧,這裡發生的情況……嘶,蓋茨隊長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