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就是舊日?

  因為工作量變成了整個下城區,所以羅里沒有和男爵聊太久,便蹬著自行車進入下城區,穿梭進大街小巷中送信。

  為了8恩爾的日薪,這真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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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一天,卻只夠在落日酒館中喝上幾杯酒,吃上一些醃肉。

  但好在男爵給的兼職,足足是10恩爾日薪,這讓羅里幹勁滿滿,畢竟不用付出額外的精力,只需要在下城區送信的過程中注意「異常」就行了。

  「但,哪有那麼多異常呢?」

  太陽逐漸下山,推著自行車的羅里氣喘吁吁,用制服袖口擦掉額頭的汗水,接著將車子鎖在落日酒館外。

  摸了下腰帶,嗯,銅哨子沒丟。

  跺了跺沾著泥巴的長靴,嘶——鞋底幾乎要透氣了,正好踩到一塊石頭上的羅里吸了口冷氣,然後一瘸一拐地上前掀開酒館帘布。

  熟悉的味道沖入鼻孔,差點讓羅里兩眼一黑。

  「老沃森,兩杯麥酒,半恩爾一杯的那個!」

  「大郵差又來了?今天怎麼樣?嚯,這麼狼狽,入秋的天氣還出這麼多汗,快來坐。」

  酒館老闆——老沃森,熱情地招待起羅里,黑林城的階層矛盾很嚴重,但也正因如此,羅里這種郵差才能和他們這種下城區的漢子們混在一起。

  「大!大!大!」

  「開盅啊,開!」

  「又輸了,干!」

  煙霧繚繞的酒館中,羅里見到了正在角落中玩著骰子遊戲的幾位酒客。

  很簡單,也很暴力的猜大小。

  羅里對此沒有興趣,當然平時也免不了被強架著玩個幾局,原身會象徵性地輸個1恩爾或是2恩爾,以達到拉近關係的目的。

  但現在,忙了一天的羅里,只想解渴。

  坐在高腳凳上,羅里端過泛著氣泡的黃色啤酒,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舊日碎片+1】

  【舊日碎片+1】

  碎片在增加,這能強化【神秘視野】和【舊日吞吸術】,當然具體的進度看不到。

  目前的【神秘視野】和【舊日吞吸術】都是E級。

  有級別劃分,便能證明E級不是最高級,大概率能升級。

  所以,舊日碎片最大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你趕上了,教堂賜福的酒就剩這兩杯了,喝完可就沒了,今天怎麼樣,要來點其他的吃食嗎?我這裡有醃肉,黑麵包,豌豆粥,你要來點嗎?」

  「賜福的酒沒了?」羅里愣了下,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今天送了一天信,直到進入落日酒館之前,他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豈不是說,想通過每天下班來兩杯廉價麥酒,以達到收集舊日碎片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嗎?

  舊日碎片的收集是絕對不能停的。

  這關乎著自身的未來發展,以及那奧維利男爵所說的——神官之路。

  也就是超凡者。

  「對,說起來這批酒能被教堂賜福,主要還是因為審判教會發現了什麼邪教的痕跡,呵呵,咱也不懂那些,反正神父說有用,還是免費的,就當是審判之神降下的福音了。」老沃森呵呵道。

  「黑林城這種小城市還能有邪教活躍?和邪教比起來,我覺得麵包街的那幾條惡犬更加嚇人。」羅里說道。

  「哈哈哈,不至於吧羅里,怕狗怕到這種程度?今天……嚯,銅哨子沒丟。」

  老沃森扒著吧檯向羅里的腰間看了一眼。

  「你快一邊去吧。」羅里沒好氣地說了句。

  老沃森笑了幾聲,這時賭桌上有人喊老沃森:

  「讚美命運之神!今天我十賭十贏,我克里夫終於要翻身了嗎?老沃森!給我來一盤,不,來三盤醃肉,再來兩大杯麥酒,今天,我要吃個痛快!」

  老沃森對羅里聳了聳肩,道:「克里夫昨天才找到一份搬運海魚的工作。」

  他低身端出幾盤醃肉,是豬腹部的五花肉醃製煎熟的吃食,一盤大多是4-5片,售價1.5恩爾。

  高油高鹽,這算是下城區漢子們最喜歡的吃食之一了。

  趁著這個功夫,喝著酒的羅里查看起面板,同時思忖起奧維利男爵所說的「異常」。

  「神秘視野和舊日吞吸術的進度在增加,但舊日吞吸術今天沒有被激活,看來沒有什麼可以吞吸的。」

  「今天沒發現什麼異常,10恩爾賺的倒是容易,呵,和貴族階層比起來,哈羅德的算計倒是算不上什麼了,就是郵局的破倉庫……」

  羅里實在是不想回去住了。

  但如果下班的話,羅里又得回去郵局報導,這該死的工作制度,到底是哪個混蛋出的?

  「大!哈哈哈,我克里夫又贏了!命運之神眷顧!」

  叫嚷聲吸引了羅里,他挪移目光,向那位有著酒糟鼻的克里夫看去。

  克里夫正持著叉子,大口吃著醃肉,喝著麥酒,目光卻是直勾勾地盯著那晃動的骰盅。

  幾欲瘋狂。

  「這傢伙瘋了。」羅里搖著頭,放緩了喝酒的速度,開始小口抿起來。

  油燈點亮,昏黃的酒館內其實並不明亮,但搖曳出的光芒,正好能帶出那張賭桌上的四位酒客的影子。

  晃動,搖擺,尤其是克里夫的影子,仿佛和他現在的情緒一樣激動。

  老沃森將食物和酒水送到後,走到門口掀開了門帘,以此通風。

  「羅里!」

  老沃森喊了聲。

  「怎麼?」羅里扭頭看去。

  「這車子是不是你的?麵包街的大狗過來了,像是想在你的車胎上尿尿,哈哈哈。」老沃森大聲提醒道。

  該死的,羅里立刻抽出腰間的銅哨子,跑出酒館,瘋狂吹哨,發出的尖銳聲音能從這裡傳到三條街遠。

  這是郵差的必修課程之一。

  銅哨驅狗。

  「汪汪!」

  幾隻體型龐大的惡犬被嚇了一個哆嗦,夾著尾巴逃出了這條街,放棄了想在單車上尿尿的標記行為。

  「滾啊!」

  羅里追出十幾米,但惡犬們跑的很快,於是他只能作罷。

  將哨子掛在腰帶上,羅里回到老沃森旁邊。

  他接過老沃森掀開的帘布。

  掀起,

  還沒踏入落日酒館,只是向里看了一眼。

  羅里瞬間渾身冰寒。

  只見到在那遊玩骰子遊戲的賭桌處,那癲狂的四位酒客所在的桌椅。

  出現了第五雙手。

  四位酒客,本應該有四雙手。

  但此時,出現了第五雙手,這雙手白皙嬌嫩,戴著黑色蕾絲手套,和克里夫四人一樣,正攤開在桌子上。

  然後,

  這雙手動了,它先是敲了幾下手指,然後緩緩撐起,來到癲狂的克里夫身後。

  接著,這雙白皙的手,雙手抱住克里夫的脖子。

  擰動——

  咔的一聲,油燈照射下的克里夫的影子,其腦袋像是鍘刀切下一般,腦袋的虛影咕嚕地掉在了地上。

  但克里夫本人對此毫無察覺,他甚至站起身來對搖動骰盅的酒保大喊道:

  「大!大!大!」

  「大!」

  克里夫的雙眸逐漸變紅,像是失了智一樣,「我說,大!開盅!」

  嘩啦一聲,掛在克里夫上方的油燈熄滅了。

  連帶著克里夫的影子都消失了。

  而這一切,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察覺,羅里能看到,也是因為【神秘視野】的作用。

  他撩著帘布,僵硬地站在門檻處。

  親身目睹了這番詭異狀況,羅里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這就是……舊日?」羅里喃喃道。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趕緊跑,遠離這種是非之地。

  但理智告訴他。

  不,不能走。

  舊日碎片和男爵的報酬,正在等著你。

  危險?有窮的要睡大街嚴重嗎?8恩爾日薪的工作,卻要蹬著單車跑遍整個下城區,難道要一輩子這麼下去?

  「你怎麼了,羅里?」老沃森有些疑惑。

  「沒事。」

  長長地吸了口氣後,羅里放下了帘布。

  他抬起了長靴,邁過門檻,重新回到落日酒館。

  【舊日碎片+100!】

  【舊日碎片+100!】

  【舊日碎片+100!】

  「舊日調查小組,摩爾神的信物,希望……你能有點用。」

  羅里從郵包中掏出銅製小錘,接著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