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漏風小棉襖,靈帝玉佩的威能,封家的小手段
有紀秋的命令在,錢糧迅速發下。
唐天仁本來還想以唐家的名義,去下撥這些錢糧。
他看不起災民,門閥也不必在意名聲,只是想在發錢糧時為難一下這些災民。
磕個頭,說聲多謝唐家救命之恩,才能領走錢糧。
這是唐天仁作為門閥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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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就輸了,但他是輸給了紀秋,絕不是這些災民。
然而紀秋早有準備。
錢糧運到之後,紀秋笑眯眯地出現,以查驗為名,接手了這些物資。
唐家的人不願意。
不過紀秋誠懇地說道:「只是查驗一下,待會還是由你們發放。」
唐家這才把物資給了紀秋。
等了一天。
唐家的人再來問時,紀秋一拍腦袋,十分抱歉地說道:「我把這茬給忘了。」
你化神修士還能忘這種事?!
唐家的人咬牙切齒,唐天仁得知這個消息,更是氣得想殺人。
但錢糧已經以大靈皇帝的名義發下去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災民們對大靈皇帝,感恩戴德。
文春風有些感慨。
若不是紀秋處理此事,恐怕結果不可能如此圓滿。
他對大靈朝的百姓,其實也沒有多少同情和憐憫。
紀秋卻在想另外一件事。
邪修真該死。
這些人本來安居樂業,平靜的生活卻被人為得打破了。
災民們領好錢糧,便在近衛司和唐家修士的護送下,前往了錦州。
紀秋也下了命令,加快了各大世家審查的進度。
一樣文書看兩遍就行了,不用再看五遍了。
該查還是得查完。
這不是為了做戲做全套,是因為紀秋覺得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只有幾個巡查修士當內鬼接應。
細查之下,孔家的帳本上,發現了超過一千七百萬靈石的帳目對不上。
去抓捕孔家的家主時,對方已經跑了。
族中有天分的弟子,也都跟著一起不見了蹤影。
文春風大怒:「好膽!居然真有世家敢勾結邪修!」
「我必殺他們!」
紀秋卻勸道:「前輩,先別聲張。」
「為何?」
紀秋解釋道:「先讓他們跑幾天。」
「等他們到了邪修的據點,再讓大乘修士出手,能一鍋端掉。」
文春風驚奇地看向紀秋:「還能這麼玩?」
紀秋笑了笑:「不過也請前輩將此事告知給陛下,讓陛下手書一封。」
「現在起,朝廷接受檢舉,指認邪修,並且查證屬實後,給予獎勵。」
「朝廷也接受污點證人,邪修檢舉其餘的邪修,可以受到朝廷庇護,減免刑責。」
……
文春風記下,神念回了本體上,立刻按紀秋說的做了下去。
孔家未能跑掉的家族成員,在一天之後,被全部問斬。
唐天仁親自監斬,以示他跟邪修不共戴天的立場。
又過三天。
陳家也查出了一筆可疑的帳目。
不過這是陳家的四房,瞞著家主與邪修進行了勾結。
唐天仁建議把陳家也全部抄斬。
紀秋卻將此事阻止了下來,只殺掉了四房的三百五十一人。
在紀秋的安排下,陳家的家主暗中與文春風見了一面。
至於說了點什麼,沒有外人知曉。
陳家查完,線索便斷了。
其餘的世家,都沒能查出什麼問題。
紀秋傳令,允許萬寶鎮重新開業,不過萬寶鎮要建一處近衛司的宅院,用以辦公。
重新開市之後,近衛司也有權審查萬寶鎮的一應貨物。
唐家最器重的四個世家裡,有兩個出了問題。
紀秋大作文章,輕易地便把近衛司的一些勢力,留在了陵州。
此間事了。
紀秋讓其餘的近衛司成員整隊,返回帝城。
文春風看向紀秋,問道:「要不要去見一見陛下?」
紀秋擺手:「陵州一行,文前輩的功勞最大,我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輔助工作。」
「見陛下還是下次再說吧。」
不去見皇帝,紀秋也有兩個考量。
有聞人書雅這層關係在,大靈皇帝很有可能成為紀秋的老丈人。
這因果結大了!
紀秋真怕自己去了之後,被皇帝看了一眼,然後怒吼一聲:「原來是你小子拐走了我女兒?!」
另外一個考量,則是為了躲接下來的事情。
他這個近衛司的總使是暫任的。
別幹著幹著,把自己給干正了。
紀秋現在已經有自保的能力,倒是不太怕生命危險,但管一個近衛司,太麻煩了。
有這時間,不如煉兩柄飛劍。
文春風點點頭:「也行,那就下次吧。」
其實按照禮制,紀秋辦下了如此大的案子,是必須要見皇帝的。
禮制的限制,對雙方都有效。
不過聞人久別也心虛。
他很怕紀秋上了大殿,忽然來一句:「文前輩,原來是你。」
那就麻煩了。
還是等等吧。
下次需要紀秋去查海邊門閥時,直接下令就行了。
一來二去,最好能把紀秋這個近衛司的總使給坐實了。
有這麼一個得力幹將輔佐自己,那可真是省心多了。
兩人各懷心思,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對了,這個勞煩前輩,還給陛下吧。」
紀秋把靈帝玉佩拿了出來。
唐家直到現在都很理智,應該是用不上這東西了。
文春風笑了笑:「陛下說了,這東西給你了。」
紀秋有些惶恐:「不敢,這是皇室之物,我豈敢長時間隨身佩戴。」
文春風搖頭:「你是大靈朝的能人,這東西放你身上,十分合適。」
「當然,這你這次的功勞還不足以獲賜仙器,再接再厲,爭取把這玉佩掙下來,變成你的東西。」
紀秋想了想,並未再拒絕。
收了大靈皇帝如此大的好處,以後肯定還免不了有其他的麻煩事。
但這該死的安全感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能擋大乘中期修士的護身法器啊!
文春風見紀秋收下,滿意地笑了兩聲,向南而去,說是要先去見一見皇帝。
紀秋則獨自向翠平山而去。
剛到陵州邊界。
忽然一道威壓,落在了紀秋的身上。
大乘修士的注視!
唐天仁的聲音,在紀秋的耳邊響起:「文總使,慢走。」
道道金光,忽然升起。
那股足以讓紀秋動彈不得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
唐天仁是大乘初期巔峰,實力絕對不弱,可惜遇上了有大腿賞賜的紀秋。
「靈帝玉佩?!」
唐天仁的聲音,從陰冷變成了震驚!
大靈皇帝居然如此器重此人?!
紀秋緩過來之後,臉色平靜地拱手:「唐家主,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唐天仁回過神來,自虛空之中看著紀秋的背影,一言不發。
他有些後悔,錯估了紀秋在大靈皇帝心中的地位。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他壓下去了。
沒什麼人和事,值得大靈門閥後悔。
唐天仁面無表情,回了唐家。
到了錦州,紀秋仔細感知了數次,確認唐天仁沒有尾行,才一溜煙進了珊玉秘境裡。
看著大片長出來的仙種苗,紀秋踏實了幾分。
此時差不多算是安全了。
紀秋見了竹桃和小白,然後給周玉沙和吳長老報了平安。
吳長老沒有回應。
他現在到了金丹初期巔峰,正在閉關,準備破境。
通信符被他扔在了洞府外,要不然實在是忍不住跟紀秋和李文杰閒聊。
周玉沙一如既往地閒,立刻用萬里珠聯繫了紀秋:「跟我說說陵州的事!」
「這裡太偏了,連修仙日報都賣不到這個地方。」
紀秋與她,簡單地說了說陵州事情的經過。
故事不長。
周玉沙聽完,卻有些激動。
「幹得漂亮!」
「這些門閥真的可惡,邪修也是討厭,老折騰凡人幹什麼?有種來找我打架。」
紀秋問道:「道盟的大乘長老,你認識得多嗎?」
周玉沙想了想,說道:「還行吧。」
「見過的有十幾個,都算認識。」
紀秋問道:「有沒有那種,對道盟不太忠誠,比較容易被資源挖走的大乘長老呢?」
周玉沙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紀秋清了清嗓。
周玉沙立了道意誓言,流程嫻熟。
紀秋這才說道:「當然是嘗試一下,收買大乘修士為朝廷效力。」
周玉沙皺眉:「紀秋,你不能替朝廷辦一回事,就成朝廷的走狗哦。」
紀秋認真地說道:「我不是,這是收拾門閥的一個重要的備用方案。」
他大概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下。
周玉沙聽完,美眸明亮:「原來是這樣!」
「我想想,朝廷能出什麼價?」
紀秋說道:「大概一州的資源吧?」
周玉沙沉思片刻,摸著下巴說道:「應該都行。」
「啊?」
「我感覺半州的資源,差不多就夠拉攏一名大乘修士了。」
「其實還能更少一些。」周玉沙出主意道,「到時候我幫你去說。」
「我就說道盟需要他做內應,這些資源他可以白收下,回來還有獎賞。」
「等他叛變了,我不認帳就行了。」
周玉沙越說越興奮,行事風格,與紀秋有三分相似。
紀秋聽完,臉色古怪:「閣主。」
「嗯?」
「謝謝。」
他其實想說,魁首有你這麼個女兒,真是太有福氣辣。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周玉沙是站紀秋這邊的,不逗她玩了。
「嘿嘿,別這麼客氣嘛,到時候再有陵州這種事,你帶我去玩就行了。」
跟周玉沙聊完。
紀秋思索片刻,跟秦緋衣聊了起來。
聞人書雅和周玉沙他都不打算往外推了,再多一個門閥之女,問題也不大。
這總不能是紅袖公主。
閒聊一個時辰,紀秋心情舒緩了不少。
秦緋衣說話慢條斯理,思慮周全,跟她聊起來絲毫不費心,總是她在尋找著該聊些什麼。
聊完天。
紀秋沒急著閉關,而是把李璃叫了過來,問了問守拙宗的情況。
「兩百名新弟子已經到了,住在蘭字院裡。」
「沈長老過來,給他們做了些修道啟蒙,效果還可以。」
「有些弟子在問,為什麼宗門裡的下品法器那麼少,能不能多一些。」
……
紀秋聽完,說道:「過些日子吧,我多弄點下品法器回來。」
「你做得很不錯。」
李璃基本上攬下了宗門裡大部分的麻煩事。
而且這丫頭做起事情來,十分利落,把這些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貢獻點的推廣和登記,她做得也非常好。
省了紀秋的大麻煩。
李璃聽著紀秋的誇獎,心頭激動。
她不缺靈石。
成套的法器,紀秋也是早早給了她。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跟在紀秋身邊,慢慢尋求機會。
做出貢獻,被紀秋誇獎,讓她覺得自己一直待在紀秋身邊的機會大了很多。
她按捺住心裡的激動,低頭說道:「能為宗主做些什麼便好。」
……
第二天一早,紀秋跑了一趟萬寶鎮。
經過了十多天的封禁,萬寶鎮集市的人氣,居然沒怎麼減少。
因為有修士排位賽的存在,不少修士過來看比賽的同時,便會順手過來逛一逛,買些東西。
無意中,還是紀秋幫了唐家。
換下文秋風的身份,紀秋就成了跟封家友好的煉器師。
他用中品法器,換了一大批適合築基期和鍊氣期使用的法器。
各種適合弟子修煉時使用的丹藥,紀秋也補了一批。
除了這些,紀秋還買了些新的地品法器煉製材料,以及一些玉佩煉製材料。
仙器上的陣紋,是以空間力量,交叉刻印的。
紀秋現在也初步掌握了些空間的力量,可以嘗試感悟一下靈帝玉佩。
仿製仙器,自然是不可能,但仿製一個能護身的地品法器也行啊。
護身玉佩加上黑石玄塔。
兩層保護,自然是更加安全。
跟封家交易時,出了些讓紀秋頗感意外的事情。
封家拿出材料後,對紀秋說了不少文秋風的壞話。
「本來這些材料應該能便宜些的,但段日子那個文總使過來,折騰了一番,就只能漲價了。」
「人家是皇帝眼下最寵信的人,咱們被欺負了也不敢說什麼。」
「這文大人剛到萬寶鎮就只能蠻橫,以後大家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嘍。」
……
紀秋在折返的路上,想到封家的這些話,搖了搖頭。
封家的意圖明顯,要給文秋水潑髒水。
而且他們的技巧很高明。
把白的說成黑的,沒什麼人信。
但把白的說成灰的,人們會覺得合理,久而久之,灰的自然就變成了黑的。
人們對文秋風有了猜忌,對近衛司自然也會有些排斥的心理。
現在這一招可能沒什麼用。
但說得多了,封家自己都信了,自然也會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跟著信。
不過紀秋倒是不在意。
他手裡有留影符,把剛剛的對話記錄了下來。
封家再這樣搞,怕是撐不到大家相信他們的時候,他們自己就要先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