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再苦一苦唐家,事後朕給賠償,唐家

  第164章 再苦一苦唐家,事後朕給賠償,唐家認輸

  文春風本來是想替紀秋開口,把這事給擋回去的。

  三司插手,還怎麼發展近衛司的勢力呢?

  紀秋卻笑了笑,說道:「那本大人便在此地多坐一會,讓他們來見我吧。」

  紅靈行禮,忽然說道:「大人,之前說得是假話,但小女子現在,當真對大人有些仰慕了。」

  「請大人小心些,唐家……比大人想像中更厲害。」

  說完。

  紅靈轉身飛走。

  文春風傳音問道:「真要見?」

  紀秋笑了笑:「當然要見,前輩與我在此地一起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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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兩人重新回了酒樓,坐了下來。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

  陵州三司的頭目趕了過來。

  金石司封雨清、欽天司唐驚蟄、緝查司黑虎。

  緝查司的修士得罪人多,通常不用本名。

  從鬼魈到各州的緝查司頭目,都是化名。

  三人過來,看向紀秋,拱手行了一禮:「見過文總使,文副使。」

  唐驚蜇顯然是這三人里主事的那人。

  他上前半步,說道:「大人,我們的來意,紅靈姑娘應該說清楚了。」

  「三司各清點了兩千人,已做好準備,協查各世家的調查。」

  「這是名單,請大人過目。」

  唐驚蜇遞過了一個信封過來。

  紀秋把信封壓下,並未急著看,而是問道:「你是唐家人?」

  唐驚蜇大方承認:「唐家家主乃是下官的父親。」

  「不過三司忠於朝廷,我現在代表的是欽天司,而非唐家。」

  文春風面露不屑。

  忠於朝廷?

  那為何不避嫌?

  這次來就是要查唐家的,結果唐家家主的兒子親自挑選了人,去查唐家。

  笑話。

  紀秋笑著說道:「你的覺悟不錯,是可用之材。」

  唐驚蜇面無表情,但心底有些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欽差妥協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

  紀秋說道:「正好我這邊也有事情要讓你們辦。」

  「毀河案終歸是邪修做的,內鬼當然要查,邪修也得清剿。」

  「正好各世家如今也沒事做,讓各家出上一千修士,配合你們三司一共六千修士,去清剿邪修吧。」

  唐驚蜇眉頭跳了跳:「大人,我們是來協助您……」

  紀秋打斷了他:「三司忠於朝廷,那就聽命行事。」

  「若是還不走,那本大人就得向陛下匯報一下,看這三司是唐家的三司,還是大靈朝的三司。」

  唐驚蜇臉色陰沉,眼珠上挑,盯著紀秋。

  紀秋似笑非笑,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

  其實大靈朝的皇權,不算特別集中。

  唐家都割據一方了,甚至有些對抗朝廷的能力。

  但聞人久別太能打了。

  門閥跟聞人久別聊制度,他跟門閥聊皇權。

  要是門閥跟他聊勢力,他就要跟門閥比比拳頭了。

  唐驚蜇深吸一口氣,說道:「屬下遵命。」

  「不過還請大人向陛下言說,世家封查,對唐家影響極大。」

  「陵州有可能會亂的。」

  紀秋笑了起來:「沒關係,這陵州有唐家在,怎麼會亂?」

  唐驚蜇沉默片刻,拱了拱手,轉身要走。

  紀秋說道:「待會有我近衛司的人過去,告訴你們該如何行動。」

  「記住,近衛司奉皇命辦事,幾位大人給些面子,別鬧得不愉快。」

  黑虎臉色難看,終於有些忍不住,想要開口懟紀秋一句。

  別太囂張!

  不過唐驚蟄把他攔住了。

  「請文總使放心。」

  「嗯,去吧。」

  三人離開。

  文春風看向紀秋,稱讚道:「做得妙啊!」

  來這裡三天,文春風都忘了邪修這回事了。

  顯然,紀秋考慮得比他周到很多。

  紀秋笑了笑:「真正鬧出禍事的是邪修,自然要查。」

  「清理門閥很重要,但最麻煩的問題還是邪修,清剿他們才是正事。」

  「本來我是想再抽些近衛司的人,配合各世家去查邪修,三司送上門,正好調用他們。」

  文春風問道:「他們會認真查嗎?」

  紀秋說道:「不認真查,便打他們一個懈怠之罪,有包庇邪修的嫌疑。」

  「他們認真查最好,不認真查,我們也有好處。」

  「當然,還得請陛下快些擴充近衛司,想辦法清理掉邪修,免得更多凡人受災。」

  文春風輕嘆一聲,有些愁思:「邪修太多了。」

  「連陛下也想不明白,邪修的數量怎麼會一下子變多了這麼多。」

  紀秋思索片刻,問道:「修士進入大靈朝,要接受調查嗎?」

  文春風點頭:「要。」

  「沿海與邊境處,都有陣法,不能硬闖。」

  紀秋問道:「核查修士的責任,是門閥負責,還是朝廷直接負責?」

  文春風沉默片刻,說道:「門閥。」

  「但他們應該不敢放太多邪修進來吧?朝廷會抽查的。」

  紀秋說道:「邪修的數量其實不重要,主要是帶進來的資源有多少。」

  「他們用各種邪法,以及有傷根基但能快速提升境界的丹藥,蠱惑北陸洲本土的修士。」

  「而且他們帶進來的資源越多,便越能賄賂門閥。」

  文春風臉色陰沉了幾分。

  紀秋說道:「這也不算壞事,等陵州的事情結束了,近衛司還有事情做。」

  「借著審查的由頭,把出入審查的權限,落入近衛司的手裡。」

  「不過還請陛下另派一人,負責此事。」

  文春風大有深意地笑了笑:「我向陛下提一下,但陛下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紀秋嘆了口氣:「我本意真不在此,還請前輩幫忙說清楚。」

  「明白,我一定轉達清楚。」

  兩人聊了片刻,便出了酒樓。

  又是兩天過去。

  世家還在被查。

  萬寶鎮依然沒開。

  紀秋坐鎮欽天司,面對著不斷來求情的家主們,不斷敷衍。

  「這事你得先去把材料整理好,再來我這裡辦。」

  「在查了,不過你得等等。」

  「我也不想耽誤時間,但這沒辦法,查案嘛。」

  各家的家主,都是苦著臉進來,苦著臉出去。

  邪修的圍剿,也有收穫。

  近衛司里,紀秋這幾天也選出了一些機靈的可用之材。

  像是徐虎和趙平,辦事的時候很能拿捏分寸,一看就是弄權的好料子。

  紀秋把他們派去,督查三司圍剿邪修。

  陵州的三司,兩天裡一共滅掉了六百多邪修。

  放在往日,這算不錯的戰績。

  可如今邪修越來越多,殺上六百多個,不算什麼。

  紀秋也不急。

  邪修的問題,其實不能通過殺邪修解決。

  現在三司的行動,是種威懾,為的是儘量多保護一些凡人,讓邪修行動有所忌憚。

  長樂洲的戰事,這些天沒什麼變化。

  丹藥還沒籌備好,還不到進攻的時候。

  紀秋每天都會抽些時間,跟周玉沙和竹桃她們聊聊。

  隔上兩天,也會跟秦緋衣說些話。

  文春風頗有些羨慕地吐槽紀秋的姻緣紅線混亂。

  紀秋在陵州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唐天仁就不一樣了。

  五天了。

  唐家的各項損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

  其實唐家缺這些資源嗎?

  不缺。

  國庫雖然虧空,但唐家的家底厚著呢。

  但唐天仁受不了自己本該賺到的資源,被人攪和走了。

  等了五天。

  他終於趕到了帝城,單獨求見了聞人久別。

  「陛下!這個文秋風心思不正,四處搗亂,不干正事!」

  「我看他是與我唐家有仇,不是來收拾邪修的,是來收拾我唐家的!連老宋他們都看不下去了!」

  「陛下,請換個人來,把這文秋風撤走吧!」

  唐天仁很聰明,身邊還有大批的聰明人幫忙出主意。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針對這次清剿,只針對文秋風。

  在文秋風出現之前,聞人久別對門閥雖然不滿,但很少真的動手。

  文秋風一來,唐家立刻被折騰十分難受。

  把他搞走,事情就好辦了。

  聞人久別臉色平靜。

  又讓紀秋猜到了。

  第三招來了。

  暗中一句老宋他們也看不過去了,證明唐天仁這次來,是得了另外幾家門閥的支持的。

  紀秋自然也早就給文春風支了招。

  聞人久別有些意外地說道:「不會吧?」

  「文秋風此人是朕培養的一個孤兒,無父無母,怎麼會跟你唐家過不去?」

  「哦,對了,他被凡人收養,對凡人很有感情,或許是因為這個?」

  唐天仁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在唐天仁心裡,他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凡人死得再多,生就行了。

  跟花草魚蟲有什麼區別嗎?

  可唐天仁也清楚大靈朝的規矩,這話能想,但不能說出來。

  唐天仁沉默了很長一會,才說道:「臣自認對凡人還行,應該不是此事。」

  「陛下要調查陵州,唐家無比配合,但還請陛下換個人來吧。」

  聞人久別搖頭:「臨陣換將是大忌。」

  「邪修與內應一事,十分重要,不能如此草率。」

  「還是再苦一苦唐家,事後若你們唐家沒什麼問題,朕可以補償你們唐家嘛。」

  唐天仁差點罵出來。

  陛下您什麼時候學得這麼不要臉了?

  您看看國庫里還有幾塊靈石?

  談到這裡,唐天仁心裡在犯嘀咕。

  唐天仁不確定,陛下導致是真要查此事,還是要搞唐家。

  畢竟門閥存在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唐天仁從來沒想過,門閥會從大靈朝里消失。

  大靈朝的擔子在他們肩上擔著!

  沒了他們,大靈朝不也就沒了?凡人還怎麼活?

  再加上紀秋行事雖然囂張,但其實都在法理之中。

  唐天仁思來想去,跟謀士們談了好幾個日夜,也拿不太準陛下到底什麼態度。

  不過有一件事能確定。

  換掉文秋風的提議,今天肯定沒法讓陛下同意了。

  唐天仁又訴了一會苦,然後便離開了。

  出了帝城。

  唐天仁趕緊把這次會見聞人久別的事情,傳給了另外幾家門閥,讓他們幫著想想是怎麼回事。

  ……

  文春風喝了口茶,皺眉問道:「門閥會不會發現端倪,警惕起來?」

  紀秋說道:「不會,安穩久了,會生出一種跟現實不符的自信。」

  「陛下稍加安撫幾句,說些他們愛聽的話,比如大靈朝離不開你們十二家。」

  「這一句話,應該就能打消他們大部分顧慮。」

  文春風思索片刻,感覺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看向紀秋,讚嘆道:「有你幫忙,事情辦得是真輕鬆。」

  「陵州的事情,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

  紀秋想了想,說道:「最多再有個七天。」

  「他們能用的手段都折騰完了,這有人提議出錢了事。」

  「前兩天他們肯定覺得這個提議不能接受,但最多兩天,他們就能想通。」

  一個新提議剛出來的時候,總是會有些守舊的人反對。

  不過時間稍長一些,這個計劃和現狀變得熟悉之後,就變得容易接受了。

  又是兩天過去。

  唐天仁的書房裡,坐著三十幾個人。

  商量了大半天。

  有一人出聲說道:「要不然我們出些財物,把災民安置好?」


  唐天仁一拍桌子:「不行!」

  「幫了一次,下次還幫不幫?」

  「區區凡人,死了還能再生,唐家的錢財花出去可就沒了!」

  提議的那人嚇得脖子一縮,稱了聲勿怪,趕緊坐下。

  又過了兩天。

  還是書房。

  唐天仁沉默地聽著各種方法,忽然覺得出錢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總比說要殺了文秋風的提議要好。

  第四天。

  紀秋正在修煉。

  紅靈忽然又找了過來,對紀秋說明:「大人,義父說要出些錢糧,把災民被安置好。」

  「這是款項目錄,請大人過目。」

  文春風看向紀秋,眼神已經很平靜了。

  基操。

  說是七天內,就是七天之內。

  紀秋接過來,仔細核對過後,說道:「再加五成。」

  唐家出的錢糧不算少。

  讓一百多萬災民熬到明年收成,沒有問題。

  不過紀秋隨手多要一點,就能讓一百多萬人過上好點的日子。

  紀秋自然不會替唐家省。

  紅靈點頭:「就按大人說得辦。」

  紀秋有些意外:「你說了能算?」

  紅靈微微一笑:「大人提的要求,在義父的算計之內。」

  其實這是假的。

  唐天仁特意叮囑了紅靈,讓她補上這麼一句。

  以圖個心理勝利。

  總不能讓紀秋從頭贏到尾!

  紀秋並不知道紅靈和唐天仁的打算。

  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多出個七成吧。」

  紅靈臉上的笑意消失:「大人,朝令不能夕改吧?」

  「若是如此行事,誰還會信服大人呢?」

  紀秋笑了起來:「沒關係,我不在意。」

  「我這七成的提議,可還在唐家主的預料之內?」

  文春風沒憋住,笑出了聲。

  唐天仁想裝一手,沒成想碰到了用了假身份的紀秋。

  假身份要什麼臉?

  紅靈嘴角抽搐了幾下,面無表情地說道:「不在。」

  紀秋點頭:「那就好,三天內錢糧發下。」

  「唐家派五百修士,庇護這些災民前往錦州。」

  「我會督促近衛司,加快些搜查的進度,去吧。」

  紅靈聽完紀秋最後一句話,便明白了。

  這位大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唐家一個龐然大物,一直都在跟著這位大人的想法在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