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東援孟達
諸葛亮的計策，果然奏效了。
當酷暑褪去，漢中各地的駐軍正忙著秋收的時候，孟達的求援信，終於送到了諸葛亮的案上。
儘管孟達大言不慚地表示，他不認為司馬懿會親自前來新城郡平叛，頂多只會派個將軍而已。以上庸城之堅固，足以應付一時。
但諸葛亮既然已經同意了周默援救孟達，保全東三郡的戰略，便決不能允許孟達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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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收到信的第一時間，諸葛亮便命周默和魏延領軍一萬人，即刻出發，溯漢水東下，前往上庸支援。
同時，命趙雲、吳懿、吳班、高翔、陳式、孟獲各軍加快秋收速度，待秋收完成之後，立即於沔陽大營集結，出師北伐。
周默在沔陽的軍營之中，早已等待多日，東援所需的一應準備工作也已經提前做好。
一收到諸葛亮的命令之後，便命張嶷點起全營五千兵馬，立即出發。
出發半日，便到了南鄭城，按照計劃，周默要先在南鄭與魏延軍匯合後，再乘船東下。
魏延聽聞周默前來，早已在城門等候多時。
對於諸葛亮制定的北伐戰略，魏延並不認可，本來就有情緒，所以不願隨大軍一齊西出隴右。
此番在周默的運作之下，二人能夠組成一支偏軍，東援孟達，遠離大軍，至少可以獲得一些自由的空氣，魏延喜不自勝，對周默能帶他一起，也頗為感激。
魏延知道周默好酒，於是一見到周默前來，便笑嘻嘻地拉著周默的手，邀他前去軍帳飲酒：「思潛遠來辛苦，你我兄弟二人多日未見，愚兄甚為思念，當飲幾杯才是，也讓將士們都休息休息。」
周默卻急忙擺手道：「文長兄，事態緊急，趕緊點起兵馬，隨我出發，這酒等回來再飲也不遲。」
魏延道：「非是我魏延貪杯誤事，只是我部下多名曲長尚在東狼谷收麥未歸，尚需要三五日方能趕回。且這幾日士兵們都忙於秋收，十分辛苦，正好在我南鄭城中休息幾日，等人馬都到齊了，再行出發不遲。」
「不行，不行。我們馬上出發，一刻也等不得。」周默態度十分堅決，又問道，「文長兄營中尚有多少兵馬？」
「除去丞相調走的數千人外，我營中尚有精兵三千，外出秋收未歸者大約兩千。」
周默略加思索，便斬釘截鐵道：「文長即刻前去調集這三千兵馬，我們馬上出發。至於這兩千人，等他們收麥回來之後，再一路追趕我們便可。」
「思潛為何如此心急？」魏延有些不解，「莫非孟達又有新的告急書信送來？」
「還沒有。但我猜測應該快了。」周默道，「孟達的存亡，事關本次北伐的成敗，決不能掉以輕心，援軍越快抵達越好。文長兄無需多疑，相信我便是。」
見周默態度堅決，魏延也不再遲疑，於是馬上回營，點起兵馬隨周默出發。
二人合軍共計八千餘人，自城北漢水南岸乘船，大軍浩浩蕩蕩，一路東下。
等到夜裡，本計劃停船休息，但忽然間颳起了西風，船隻順風順水，航速極快。
周默不想錯過這個趕路的機會，於是下令全軍取消休息，繼續行軍。
魏延勸道：「思潛，我軍士兵們之前參加秋收，已經勞累數日，更何況船隻數量有限，十分擁擠，大部分人也不習慣乘船，如今已經十分疲憊，若是得不到休息，恐怕多有怨言啊。」
周默道：「文長兄，我隱約感覺，孟達撐不了太久。若不速行，恐怕會前功盡棄啊。」
周默的焦慮，來自對歷史上司馬懿八日急行軍剿滅孟達叛亂的了解。魏延雖是一員智勇雙全的將領，但他如何能夠知道此事？
魏延道：「思潛，我們斷無此必要連夜行軍。孟達帳下有部曲數千人，上庸城三面環水，易守難攻，即便魏軍插上翅膀，此刻已經兵臨城下，孟達也足以堅守一時。」
「文長兄，我的直覺從未欺騙過我，請相信我。」周默沒有辦法解釋太多，只好祭出感情牌來。
畢竟此時司馬懿也從未上過戰場，魏延根本不知道，他將面對的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對手。
魏延雖然不理解，但依舊對周默表示了支持：「你是主將，聽你的便是。」
周默道：「多謝文長兄理解。」
「思潛不必客氣。伱我兄弟，自當彼此信任，齊心協力，不必在這些小事上計較，徒耗心力。」
周默哈哈一笑。
船隊借著西風，連夜航行，到了第二天蒙蒙亮的時候，便已經即將抵達魏興郡西城縣了。
西城縣是魏興太守申儀的駐地，此前魏延曾經多次向周默打包票，說申儀絕不敢阻攔蜀軍。
此人雖是本地豪強出身，對魏國談不上有多忠誠，但蜀漢大軍過境，若是不聞不問任由通過，也必然沒辦法向魏國朝廷交代。
可若是出兵阻攔，城中兵微將寡，好比螳臂當車，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於是，周默問魏延道：「前面便是魏興郡西城縣。文長兄以為，申儀見到我軍，會作何反應？」
魏延拍著胸脯道：「思潛放心好了，只要我魏延站在船頭，申儀必龜縮城中，絕不敢阻攔我軍。」
周默道：「那他若放我軍過去，又該如何想司馬懿交代？」
魏延哈哈大笑：「申儀自有他的辦法，思潛何必為他操心？」
於是，船隊沿著漢水繼續航行，很快便遙遙望見了漢水北岸，西城縣的城牆。
周默望去，只見城頭之上，甲士林立，嚴陣以待，顯然是對周默軍頗有防範。
然而，漢水之上，卻是暢通無阻，沒有設浮漂漁網等物阻擋水道。甚至連西城縣港口的船隻，也都一排排停泊港中，一隻船都沒有下到江面上來。
魏延和周默聽到鼓聲，不由得對視一眼，心中稍稍緊張。
只見城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數十名弓箭手，搭起長弓，瞄準了蜀軍的船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