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湊了一桌
這日上午，周默終於回到成都。
先是馬不停蹄入宮覲見劉禪，再到丞相府會見諸葛亮。當然也少不了和諸位文武大臣一番應酬閒聊。
只是沒看見丞相府長史王連，一問，才得知他三日前剛剛去世。
王文儀年紀也不小了，按理說也算壽終正寢。只是他執掌蜀漢經濟工作數十年，經驗極為豐富，他一死，諸葛亮如失一臂。
繼任的向朗雖然也頗有才幹，但主持經濟工作千頭萬緒，短時間也無法完全勝任。只能諸葛亮自己再多辛苦一些，從旁協助。
考慮到周默歷時大半年遠征歸來，勞苦功高，諸葛亮並沒有馬上給他安排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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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讓他先回家休息些日子，有時間的話，多進宮指導一下陛下讀書。
時間已是深夜。
周默終於忙完了朝廷上的瑣碎事務，乘車回府。
花鬘花容已經先行回家，此時應該早就見過了周母和朗星。
回家的路上，周默就一直在胡思亂想：
「也不知新添了兩口人，她們相處如何？尷不尷尬？」
「花鬘花容兩個丫頭，到底聽沒聽進去我路上的囑託？」
「女兒啥模樣，也沒見過，一會兒仔細瞧瞧。」
「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朗星，甜言蜜語伺候上。」
推開院門，只見堂屋燈火通明。
遠遠聽見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好像是在爭吵，聲音還挺大，卻又聽不清在說著什麼。
「該不會是吵架了吧？」周默心裡咯噔一下。
急忙快步上前，推門而入。
只見堂屋正中間，擺著一張方桌。母親和三個老婆席地而坐，各坐一邊。
桌子上面，赫然是一副麻將。
原來，幾個女人正全神貫注地打著麻將，不時興奮地大喊大叫，遠遠聽見，確實就和吵架似的。
只是，居然根本沒有人多看周默一眼。
周默咳嗽了兩聲，大聲道：「我回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都督回來了。九餅。」
「不要干擾我們打牌。發財。」
「快去看看你女兒吧，在隔壁，婢女們照顧著呢。一筒。」
「這牌桌太小，四個人玩施展不開啊，母親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你明天去找個木匠，給咱們弄個合適的吧。白板。」
「好嘞。」周默道。明清式八仙桌加高腳凳，這還不簡單。
然後便又不理他了。
明顯就是商量好了，故意這麼幹的。
周默心道，好嘛，還不到一天的功夫，幾個女人不光湊了一桌麻將，還結成了統一戰線，故意冷落我呢。
這種感覺，仿佛她們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渣男。
唉，渣就渣吧，受委屈就受著點吧，還好她們沒有吵架，比什麼都強。
於是，周默也不自討沒趣了，悄悄來到隔壁，想要逗逗女兒。
可天色已晚，女兒已經睡著，只好悻悻作罷，但卻不捨得離去，只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可愛的小臉。
爸爸看女兒，永遠看不夠，這一看不要緊，就是一兩個時辰過去了。
又聽到堂屋裡聲音漸息，應該是麻將散了攤，大家各回各屋，準備睡覺了。
不多時，有人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
是朗星。
朗星以一種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瞪了周默一眼，也沒和他說話，就逕自回了裡屋臥房。
熄了燈。
過了許久，也不見動靜。
於是周默摸著黑，躡手躡腳，悄悄爬上了大夫人的床。
雖然整個過程，朗星一直都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一腳把他踢到床底下去，說明她應該沒有真的生氣。
周默把手探進被子，伸手一摸，光溜溜的。
看來是早有準備啊。
於是忍不住喜笑顏開，心花怒放。
……
得知周默歸蜀，黃氏便是幾次三番催促，又讓夫君諸葛亮邀請周默來家裡吃飯。
盛情難卻，而且兩家早已熟稔，無需見外，周默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來到諸葛家，天色還早，丞相忙於公務還沒回來，只有黃夫人和諸葛喬在家。
坐下用了杯茶的功夫，黃夫人便迫不及待地邀請周默來到她的工坊。
原來，自從學了《力之原本》，黃氏獲得了很多靈感，之前一直在致力研究的一種強力弩機，也進行了多處改良升級。
唯一遺憾的是，受限於原材料和加工精度，《力之原本》中所說的那種幾乎不存在摩擦力的滑輪，實現起來卻十分困難。
要麼是阻力大，摩擦力降不下來，導致力的轉化效率變低，弩機上弦變得更加吃力，也更容易磨損弓弦。
要麼是結構太脆弱，承受不住太大的力，就直接崩壞掉了。
周默看了看她的設計原型和圖紙，直驚訝地咂著舌頭。
這黃夫人思維也太超前了，她想做的東西，儼然就是後世帶滑輪系統的複合弓那種樣子。
但周默也明白，雖然理論上可以實現，但沒有近現代的材料科學，這東西根本搞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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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肯定不行。」周默道。
看著黃夫人失望的眼神，周默也是苦苦凝神思索，想辦法尋找一種可以替代的方案。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也不知道可不可行，於是道：「如果只是為了改變力的方向，是不是可以直接用質地堅硬，打磨光滑的鐵環或銅環作為替代？」
黃夫人想了想，道：「這倒是個好思路，可以試試看，不過又得重新設計了。」
二人又聊了半天周默的新書《九章算術集解》，對於裡面推崇的阿拉伯數字，黃夫人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已經熟練掌握，覺得這東西雖然看似平平無奇，但實際用起來卻十分簡潔方便，非常厲害。
周默心道，那是自然，不然全世界各國這麼多種計數方式，為何最後都統一成這一種了。
眼見天色漸晚，諸葛亮也快回來了，黃夫人卻嘆了口氣道：「思潛啊，每次與你聊天，都感覺大開眼界，新的想法不停湧現。只可惜，不能天天叫伱過來。」
聽到黃夫人這麼說，周默馬上想到，因為家裡又多了不少人，自己正在計劃換房子。
於是提議道：「我正準備換個大一點的宅子，如果不嫌棄，就順便給你們也買一處，咱們兩家做鄰居。這樣我就能經常來串門了。地點嘛，就在丞相府附近，來去也方便一些。」
黃夫人卻馬上表示拒絕：「這不好。你又不是不知丞相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花外人的錢的。傳出去，還以為他受了賄賂。」
周默笑道：「這好辦啊，花多少錢，到時候我找丞相之侄諸葛元遜索要便是，他現在可有錢了。你們是一家人，這總談不上賄不賄賂了吧？」
黃夫人笑了笑，道：「這個辦法倒是不錯，等他一會兒回來了，我跟他說。」
正說著，聽到外面諸葛喬喊道：「母親，是父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