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父女相認,反客為主

  從易筋經開始,臥底成聖 第292章

  看著陳玉真的面容,諸英雄知道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諸英雄緩步靠近馬車,步履間帶著幾分刻意放慢的遲疑。

  「像,實在太像了。」他在車窗前半步處停下,目光落在簾幕上,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與懷念,「你與你娘年輕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我以為是誰在戲弄於我,卻沒想到————真的是你。」

  他說著,抬起手,指尖直直探向她的臉頰,似乎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終於得見親人時無法自持的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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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子後的陳玉真卻身子猛地一縮,避開了他的手。隨即她將簾幔放下,隔斷了他的視線。

  帘子落下的那一剎那,那張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憎恨。

  諸英雄的手懸在半空,僵了片刻,緩緩垂下。他望著重新合攏的簾幕,沉默良久,方才低聲道:「你還是不肯原諒爹麼————」

  帘子後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陳玉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冷:「我該原諒你嗎?」

  諸英雄一副深情的說道:「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母子。」

  帘子後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陳玉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針:「這麼多年,你可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如今倒來說「原諒」二字?」


  然而諸英雄微微垂眸,嘴角扯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弧度,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開口,字字帶著幾分認命般的悵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看來今夜————我不該來的。」

  說罷,他緩緩轉過身,作勢欲走。

  這一轉身,正是反客為主。

  果然,下一刻。

  「等等!」

  帘子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喚。諸英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你就這麼走了?」陳玉真的聲音從簾後傳來,帶著無盡的哀怨,「你————你不想多看看我麼?」

  諸英雄背對著她,沉默片刻,方才低聲道:「你連一聲爹」都不肯叫————連面都不肯讓我見,我留在這裡,又有什麼意思?」

  簾幕後寂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呼喚:「————爹爹。」

  聲音極輕,輕得像一根針落在地上,若非寂靜,幾乎聽不見。

  諸英雄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簾幕,臉上浮起一絲溫情:「讓我好好看看你————這麼多年了,你我父女二人,該好好說說話了。」

  他說著,邁步便要踏上馬車。

  車轅上一直沉默不語、如同石雕的楞嚴終於有了動作。

  他微微側身,擋住了諸英雄的去路,斗笠下那雙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望過來,雖未言語,但攔阻之意再明顯不過。

  夜風吹過,簾幔微動,馬車旁的氣氛,一瞬間便微妙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陳玉真的聲音從簾後傳出。

  楞嚴這才側身讓開,斗笠下的目光在諸英雄身上停了一瞬,似有猶疑,終於還是退回了原處。

  諸英雄踩著腳踏登上馬車,彎腰鑽進車廂。車內並不寬敞,陳玉真端坐一側,諸英雄坐下後,兩人的距離便近得幾乎肩挨著肩。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清冷的幽香,像是冬日裡某種不知名的花,冷冽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

  他刻意向她那邊靠了靠,幾乎能感受到她衣料下微僵的身軀,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切與關心:「女兒,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陳玉真微微側了側身,仿佛在躲他的親近,面上卻勉強維持著一副女兒家的柔和:「我如今過得很好,已經嫁了人。」她頓了頓,像是在強忍著什麼,「只是————有一件事,讓女兒頗為煩惱。」

  顯然陳玉真不想與他有過多的糾纏了。

  諸英雄目光微動,追問道:「哦?是何煩惱?」

  陳玉真低垂眼帘,面上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羞澀,聲音也跟著輕了幾分:「我嫁的那位老爺————年紀有些大了,在那一方面,有些力不從心。」她說著,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那副欲

  語還休的模樣,好不誘人。

  諸英雄心中瞭然,面上卻神色如常,語氣帶著幾分關切:「你嫁的究竟是何人?難道是個老頭子?」

  「這個————爹爹不必多問。」陳玉真避開他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想請爹爹幫女兒一個忙。」

  「女兒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諸英雄語氣溫煦,仿佛當真在為女兒解憂。

  陳玉真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著他,聲音柔得像裹了蜜:「女兒聽說,南海簡氏世家有一傳世之寶,名為「金槍不倒丹」,專治此類之症。我還聽說————爹爹曾得到過此藥。」

  諸英雄聞言,心念電轉,他可不知道薛明玉究竟有沒有此藥。

  陳玉真臉上瞬間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怎麼,爹爹難道不肯?這是我第一次求爹爹————」

  「怎麼會?」諸英雄連忙道,「只不過此等寶藥被我藏在了別處,並未隨身攜帶。待過兩日我取來,再送給你。」

  陳玉真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隨即斂去,面上仍是那副溫順模樣,微微低頭:「那便多謝爹爹了。明日,女兒還是在此等候。」

  諸英雄微微挑眉:「這便要走了麼?」

  「實在是宮————家中規矩大,不便久留。」陳玉真險些說漏了嘴,急忙改口,垂下眼帘。目的已達到,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諸英雄自然心中明了,卻也不揭穿,只溫聲道:「也好。夜裡風涼,路上小心。」

  他說著,起身鑽出馬車。

  馬車隨即啟動,車簾忽然掀起一角,露出陳玉真那張絕世面容:「後日,女兒在此等著爹爹。」

  諸英雄負手立於橋上,朝她擺了擺手:「好。」

  落花橋上,月色如霜。諸英雄負手立於橋頂,目送那輛馬車漸漸遠去,車輪聲隱沒在夜風之中,直至徹底沒入夜色深處。

  看來,今日這場「父女相認」,陳玉真與楞嚴並未瞧出破綻。只不過,金槍不倒丸————他手上可沒這東西。他連薛明玉有沒有此物都不清楚,更別提什麼藏於別處了。

  沉吟片刻,他心中已有了計較:這事只能找那位盜王了。

  他正要縱身離去,眼角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一道黑影,從左側的屋檐上無聲掠過,速度極快,身法輕靈,若非他靈覺敏銳,恐怕只會當作夜鳥掠影。

  他眉頭微動,忽然想起最近京師鬧得沸沸揚揚的採花案。那名假借「薛明玉」之名殘害數家閨秀的惡徒。

  諸英雄沒有猶豫,身形一晃,便已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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