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狩獵邪龍
天上的古龍投下視線，豎瞳中燃燒著金色火焰，冷冷注視著地面的生靈。
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掀起一陣風暴，把地上的樹木連根拔起，卷到空中。
一時間，飛沙走石，黑風肆虐，吹得剛出爐的光之長生者都睜不開眼。
「全員都有，準備接敵。」
莫狄平靜地下達命令，聲音中沒有半點波瀾。
光之長生者們立刻響應了他的命令，他們無師自通結成戰陣，氣息勾連，力量疊加，手中同時出現一束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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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掠過軍陣，卻被一層淡淡的金光阻擋在外。
他們同步舉起手中流光長矛，矛頭對準天上的陰影，群情激昂。
古龍從天而降，如那迫近的風暴般不可阻擋。
即便是結成軍陣的光之長生者，在它們面前也像螻蟻般渺小。
看起來，它們如同群山般穩固，但莫狄不這麼認為。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群食古不化的家中枯骨，雖然看起來嚇人，實則一觸即潰。
「投槍！」
話音剛落，光之長生者們聞訊而動。
手中流光長矛猝然脫手，射向那幾個天降之物。
和龐大如山脈般的古龍相比，他們的投矛如電弧般細小，甚至比不上古龍的一塊鱗片。
二者相撞，只會讓人聯想到螳臂擋車。
可實際效果卻令人大跌眼鏡。
矛頭與鱗片接觸的瞬間，便令其軟化、變脆，而後輕易突破古龍的鱗片，刺穿其中如大理石般的皮膜。
「吼——」
古龍悽厲的吼聲迴蕩於天地之間，它們掀起的風暴也為之一靜。
眾龍回首，瞳孔驟縮。
只見它們的同伴，其中一頭古龍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翻著白眼，傷口處電弧翻湧，給它帶來無盡的痛苦。
受傷的古龍維持不住穩定，從天而降，在地上撞出一個巨坑。
這是它們從沒遇到過的情況，一群有了些許力量的螻蟻，一擊擊墜高高在上的古龍，放在以前，這讓人聽了只會覺得是在說笑。
但現在，這個玩笑成了現實。
「這是流動、變化的力量，如此褻瀆，如此邪惡......必須掐滅這一野心之火，吾等永恆的秩序容不下此等褻瀆之物！」
為首的一頭古龍口吐古老龍語，眼中已沒有了看待凡物的輕蔑，重重拍下裹挾著猩紅雷電的龍爪。
「他們終究只是凡物，一擊之後已然脫力，我們一起動手，幹掉他們！」
另外幾頭古龍也各施手段，龍焰、龍雷、龍冰一同顯現，轟向地上疲態盡顯的長生者軍團。
「還不錯。」
莫狄給這群剛才的奴隸，現在的光之長生者們鼓勵了一句，沒太在意他們只能發動一次攻擊。
就連古龍降下的天罰他也沒放在眼裡，只是橫眉冷對滿天異象，隨後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一聲過後，漫天的雷霆、火焰、冰霜突兀消失，就像它們從未存在過。
而在古龍眼裡，這一幕卻令它們異常驚悚。
這不是單純抹去，或抵消了它們的攻擊，而是整個區域的環境都發生了劇變。
這片區域的法則已被改寫，環境不再能支撐那些異象的存在，它們發動的攻擊統統崩潰。
「以太的底層架構被篡改了。」一頭古龍陰沉道。
領頭的古龍接上它的話：「我們所設的秩序在此蕩然無存，這裡不再是永恆的淨土，它需要淨化。」
「話說反了，我看需要淨化的，是你們這群固步自封的爬蟲才對。」
莫狄冷著臉說道，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長劍。
劍鋒閃爍著寒芒，淋漓鮮血自劍上滲出，滴落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這把劍在流血。
不知為何，看到這把劍，古龍們仿佛遇到自己的天敵，連呼吸節奏都放緩許多，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它們的沉默，並不能換來莫狄的同情。
他天然憎恨這群不知變化的爬蟲，它們呼出的每一口氣息，都帶著腐朽不化的味道，比滯腐天的氣味還難聞。
最令他嫌惡的是，這群爬蟲不僅自己食古不化，還要拖著整個世界一起腐朽。
「看看周圍的以太，它們因為沾染了你們腐臭的氣息，從此不再流動。」
「還有你們所謂的秩序......呵，你們管一成不變叫秩序？我只看到了一潭死水，你們看重的根本不是所謂秩序，而是不變和靜滯。」
古龍所建立的秩序，只不過是個披著文明外皮的偽物，它們維繫這一秩序，不是為了什麼利益，也不是為了信仰，單純只是為了維持不變。
這是莫狄最厭惡的一點，厭惡到莫狄才降臨沒多久，就確定了自己在當前時空的目標。
先推翻腐朽的古龍統治，再嘗試尋找回去的路。
「古龍，該殺。」
滲血長劍突然脫手，化作一抹血色劍光刺向天穹。
所過之處皆染上血色，無論是天空，還是亘古不滅的古龍之軀。
只一瞬間，來犯的數頭古龍脖頸處統統綻開血痕，以此為中心，向四周各處蔓延。
無論是地上躺的，還是天上飛的，都逃不過死亡的終局，這是莫狄用死亡咒痕為古龍賜下的命定之死。
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直到龍首墜向大地，無頭龍軀化作山脈、浮島，它們殘存的一縷念頭才反應過來。
「何等凌厲的一劍.....
「」
念頭猝然消逝，它們的意識隨之陷入黑暗。
而追隨莫狄的長生者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們拼盡全力，才勉強把一頭古龍擊墜，但莫狄只出了一劍，就將往日裡高高在上、
不死不滅的神靈殺死。
其間的差距有多大，已經路身於長生者之列的他們自然清楚。
「五頭古龍，不錯的戰果。」
莫狄凝望著龍軀所化的山脈和浮島，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頭古龍雖然不多，但也夠他主持一場大規模晉升儀式了。
他自然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為，包括獵殺古龍這種事，在他看來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需要一群合格的追隨者，一群合格的門徒，去幫他處理小事，這樣他才好專注於幹大事。
幹大事呀幹大事！
「你們幾個......算了，都站過來，我來給你們主持晉升儀式。」
雖然他不可能通過一場儀式，就將在場所有長生者都擢升為不朽者，但擢升個四分之一他還是有把握的。
至於那些晉升失敗的也不會有性命之虞，以他的操作精度，足以及時救下他們，同時讓古龍的力量沉澱在他們體內，為下一次晉升做準備。
「什麼？你們擔心一天連升三級會不會有隱患？」
莫狄看了提問的雅努思一眼，「很好，這樣看來，你們的確消化了我放在印記里的知識。」
頓了頓，他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不會。」
「可，可這和您交給我們的常識相悖..
「7
雅努思一臉糾結，猶猶豫豫地開口。
因為晉升得太快，他還沒適應身份的轉變，說話也沒什麼底氣，更沒有尋常血神教成員對莫狄的謙卑。
「所以那只是常識。」莫狄淡然道，「你覺得常識會告訴你，如果長生者有魔神幫忙擢升會有多爽嗎？
，7
「不會。」
「那就是了，趕緊上去，日後你就是我的首席獵龍使徒。」
對莫狄這等魔神而言，擢升一些不朽者並不困難，也不會留什麼隱患。
尋常不朽者的根基是自己打下的，虛浮不堪，而他這第一批使徒，根基由他幫忙打下，紮實無比。
二者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用古龍之血晉升，會不會太奢侈了？我當年晉升，也只是殺了一頭古龍。」
莫狄一邊呢喃自語，一邊主持儀式。
以太聽從他的命令，隨古龍之血一同湧入長生者們的體內，並在他們體內劇烈燃燒，化作純粹的力量，洗禮著他們的身體乃至靈魂。
有莫狄這個魔神主持儀式，晉升成功的可能性並不低，哪怕一口氣擢升大量長生者，最後也有四分之一成功了。
「我的使徒們，讓我們去把這個時代燒成灰吧。」
數十個不朽者使徒，一百多個光之長生者，這一豪華陣容足夠替莫狄解決大多數小事。
包括大部分的古龍。
「吾主，我等即是您的矛，隨時可以為您狩獵邪龍。」
升格儀式完成後，雅努思宛如脫胎換骨，不僅身體變強壯了，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鏗鏘有力。
「不錯，不錯。」莫狄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群獵龍使徒、光之長生者目光灼灼看著他，都在等待他的命令，隨時準備去狩獵邪龍。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莫狄給他們頒布的第一道命令並非獵龍，而是...
「很好，很有精神，現在去給我把龍屍形成的山脈挖出來，然後按照設計圖去改造。」
莫狄將一幅圖紙塞到雅努思手裡，還沒等他搞明白情況，就把他趕去工作。
「？」雅努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晉升前是個礦工，晉升後還得去挖山，這不是白晉升了嗎？
使徒和長生者們互相看了看，沒敢發表意見，各自看了一遍圖紙後，分配好工作，便開挖去了。
凡人的挖掘效率，和長生者、不朽者的效率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偌大一條山脈，在他們的精誠協作下，只過了不到一天就被掏空。
在無數法陣的作用下，龍骨山脈高高懸起，飄浮於天，任由他人對自己進行改造。
「我不明白，吾主為什麼要我們建這個？」名為沃柏爾的獵龍使徒不解道，「這些叫宏炮」和光矛」的東西，對我們狩獵邪龍的事業有什麼幫助？」
雅努思沉默片刻，說道：「吾主這麼做，必有他的深意。」
老實說，他也不清楚莫狄為何叫他們修築這些戰爭堡壘，只知道這些東西對大事業有幫助。
「第一座戰爭堡壘已完成組裝。」
雅努思看著自己以往根本看不懂的表格，把情況一五一十報告給自己的頂頭上司。
放在以前，他怎麼都想像不到這麼龐大的人造建築，更想不到自己有機會住在這裡面，還能在裡面一日吃上三餐。
雖然他現在不吃飯也不會死就是了。
莫狄把注意力從戰爭沙盤上抽出，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沙盤，頭也不抬道：「那就行動起來吧，留一部分人在這，繼續開發第二座龍骨山脈，其餘人手駕駛戰爭堡壘，去襲擊附近的礦場、祭壇和城市。」
「儘量掠奪人口，敢反抗的古龍祭司和祭司衛隊一律斬殺，剩下的人都注入超凡種子，務必將他們改造成堅定的光之超凡者。」
雅努思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戰爭堡壘。
命令很簡單，就是燒殺搶掠，盡一切可能摧毀古龍秩序。
飽受光之途徑超凡知識薰陶的雅努思，對古龍的統治可謂是深惡痛絕。
不只是他，所有踏上光之途徑的超凡者都天然厭惡古龍，恨不得摧毀與古龍有關的一切，甚至是掩蓋一切古龍留下的痕跡。
而這一次，是他們的首次嘗試。
他們第一次敲響戰爭之鼓，以人的身份，向曾經俯瞰眾生的神靈發起挑戰。
當戰爭堡壘駛至城市上空，投下的陰影便將整座城市籠罩。
神殿內，古龍祭司亂作一團，最後竟跪倒在地，祈求起古龍的降臨和諒解。
而他們的主子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早在戰爭堡壘出現的那一刻，就從沉睡中驚醒。
城市附近的山脈活了過來，整條山脈高高隆起，下方露出一隻猩紅豎瞳，冷冷地盯著空中的巨大堡壘。
沒等它對褻瀆者降下懲罰，後者便先發制人，附帶光之途徑力量的炮火一發接著一發，打得它接連後退。
這不是它認知中的事物，在它的認知里，除了古龍外，世上根本沒東西可以擊穿古龍的鱗甲。
很快，它就沒工夫去思索了，因為戰爭堡壘中走出了幾個獵龍使徒。
他們肩扛螺旋長槍，身著古龍鱗甲，喊著「狩獵邪龍」就朝它衝來。
幾個回合後，古龍隕落，而獵龍使徒則沐浴於龍血之中，目光投向遠處，與神殿內呆滯的古龍祭司對視。
「真是浪費，明明這些龍都不住在城市裡，卻還要奴隸幫它們修建奢華的神殿。」沃柏爾撇了撇嘴，「果然，邪龍，都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