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寂靜君王，死星艦冢
「這是啥？一塊金屬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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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狄帶著一群技術小子，強勢圍觀採礦船剛打撈上來的玩意。
在他的授意下，幾名技霸正在對那玩意進行檢測。
其中一個技霸大塊頭拿著勘探錘，往黑色殘骸表面輕輕一敲。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船艙內，一旁的顯示屏立即顯示出不少數據。
「硬度超乎想像，難以想像它是怎麼被摧毀的。」一名技術小子輕聲說道。
「以我們主炮的威力，哪怕轟上數十發，估計都不能給它造成哪怕一丁點損害。」
莫狄甚至懷疑，這塊漆黑如墨的金屬殘骸，會不會是某尊機械神明的遺骸。
「吾主，分析結果出來了。」
剛剛那名技霸叫嚷道，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經分析，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種零素材料！難怪會這麼堅硬。」
「零素材料？也就是說，這塊東西，實際上是塊中子裝甲？」
莫狄倒吸一口涼氣，他身邊的技術小子們也跟著做出同樣動作。
作為血神教科研人員，他們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零素材料目前只存在於他們的推論中，他們的艦隊用的，也不過是耐鋼材料。
儘管耐鋼材料已經夠先進了，但對比起零素材料，還是完全不夠看。
「根據計算，這麼大一塊零素裝甲，已足以正面抵禦標準級別的爆星攻擊。」技霸補充道。
「我現在相信了，相信這東西要麼屬於某位魔神，要麼是某個強大異星文明的造物。」
莫狄走上前去，用手指背在殘骸表面敲了敲，聽著它發出的響聲。
靈識無聲無息滲入殘骸，嘗試掃描其微觀結構，可才剛滲入1mm不到，就再也無法深入。
顯然，這塊東西還具有防靈識、防精神掃描的作用。
這也正常，畢竟他的艦隊也有類似的功能，用於防止精神能力者窺探機密、
進行精神干涉。
「能否逆向研究出零素材料的製造工藝？」莫狄回頭看了眼那名大塊頭。
這名統領眾技術小子的大技霸沉思一陣，像是被甲方刁難的乙方一樣，面露難色。
「可以試一試，但難度很大，要花費的時間也難以計算，您得做好投入的人力物力都打水漂的準備。」他為難道。
莫狄想了想，尋思可以試一試，反正他現在家大業大，供得起這一項研究。
「放手去做吧，我會給你們再撥一筆研究經費。」
他有形的大手一揮，得到預算的技術小子們頓時歡天喜地，口中不停念叨著「讚美血神」。
大技霸也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果然，直接找血神冕下是對的，如果是去找總管伊蓮娜扯皮討要經費，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哪有直接找血神來得快？
「把這塊金屬殘骸運出去吧，就在這附近建一個研究院，不要帶回核心領域再研究。」莫狄吩咐道。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東西，要是運回家裡炸了怎麼辦？
要是這東西真是魔神遺物，研究時突然觸發其中後手，導致魔神復甦又該如何？
總之，還是放在這研究吧，就算真出事了，他也沒那麼心疼。
而要是真能研究出零素材料製造工藝，那他就有機會給艦隊來個更新換代，甚至給自己來一波補強。
「吾主，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大技霸指揮技術小子，把殘骸運走後，又轉頭恭恭敬敬地朝莫狄問道。
不恭敬不行，這可是他們的信仰，還給他們批了經費。
莫狄看著投影，摸著下巴，問道：「打撈船還有什麼發現嗎？比如類似的零素裝甲殘骸。」
「咳，暫時還沒有，畢竟這零素裝甲也不是大白菜，沒那麼容易損毀。」
他撓了撓頭，說道：「我估計，這塊零素裝甲就是唯一一塊剝落的，實際上，我還是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攻擊，能對這種東西造成破壞。」
「如果是死之魔神的話，應該不難做到，畢竟死亡的領域，與熵增的規則密不可分。」
莫狄一動不動，雙眼始終注視著投影。
他不覺得有什麼，反倒是他的下屬感覺不自在。
眾所周知，當你在進行一項工作時，要是有人一直盯著你，這可能會極大影響工作效率。
尤其這人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但也有一部分人，表現出極高的工作熱情。
在他們看來，這就和神明注視差不多，是不可多得的榮耀。
滴滴。
艦載AI突然發出警報，投影屏幕自動切換出星域圖，並在上面某個位置標出一個紅點。
「檢測到不明信號，根據能級判斷，目標為不朽層次個體的可能性為98%..
」
「不朽者？」莫狄歪了歪頭，「這麼偏的戰場，居然還會有其他人來。」
「吾主，那名疑似不朽者的存在，正好降臨在我們一艘採礦船附近，您看..
？
」
大技霸小心翼翼道。
「我會去一趟，另外，通知第三遠征艦隊前往目標地點，其餘艦隊進入戰時狀態。」
囑咐了一句，他跨入隨手撕開的裂隙。
裂隙另一頭，廣袤的深空中，緩緩飄浮著一個......一隻背後長有觸鬚，前端頂著破碎陸地板塊，只露出一顆眼珠子的異形存在。
它有月球般的體型，後端數十條粗長觸鬚無意識擺動著，前面的眼珠子浮現出好奇神色，饒有興趣地盯著周圍的採礦船。
「沒想到有人先我一步來到這。」
空靈的聲音在船員們心中響起，令他們感到實質般的巨大壓力。
哪怕它沒表露出惡意，僅僅只是說了一句話，也不是不朽之下的人能輕易承受的，除非它有意收斂自身力量。
但這種事，就像要把呼吸從自動擋變成手動擋，對於一群和自己不熟的人，它何必屈尊做這種事呢？
「這位朋友，你不妨把力量收斂一下，不然，我的下屬會很難辦的。」
它愣了愣，沒想到會出現與它同一層次的角色，當即收斂了自己的力量。
這是對同層次存在最基本的尊重。
「你們先回去吧。」莫狄的聲音在船員們心中響起。
如同壓在心頭的大石被搬開，他們下意識鬆了口氣。
默念了一句「讚美血神」，他們連忙命令艦載AI把船往回開。
採礦船匆匆離開了這個火藥桶區域，把舞台交還給兩名主演。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莫狄看向那頂著陸地板塊的眼珠子，「這位不知名的朋友。」
「叫我莉莉娜就可以了。」
眼珠子甩著觸手，很是熱情地與他打了個招呼，「那你呢？怎麼稱呼？」
「冥河。」
「冥河......你身上血腥味很重呢，有點香......能讓我嘗一口嗎？」
莉莉娜用純真的語氣問道。」
...你要不要聽聽你剛才在說啥？」
莫狄露出難繃的表情，什麼叫剛一見面就提出「嘗一口」的請求？
不朽者間的社交不該是這樣的！
你應該先和我談天論地、邀為道友，偶爾坐而論道，觸發特殊CG，再互相幫點小忙，刷夠我的好感度。
最後選一個特殊的日子，提出這一請求，我再勉為其難答應，分點血肉給你品嘗。
總之，不朽者的社交不是這樣的，我不答應你這麼露骨的請求。
「不可以嗎？」莉莉娜露出失望的神色，眼皮無力地垂下。
「我們才剛認識，怎麼可能答應你這種事？」
莫狄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它。
「比起那個，你不如先說一說，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
「哦哦，」莉莉娜甩動觸鬚，如一條魚般游到他面前，「我察覺到，這裡不久前爆發了一場魔神之戰，就想來這看看有沒有美食。」
「......就這？」
「就這，我話說完了，所以你能幫到我嗎？」莉莉娜眼珠子轉了轉，上下打量著他，「如果是你，我不介意哦。」
「我介意。」莫狄不動聲色與它拉開距離。
「可惜......要不這樣吧，」它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你我互相交換部分遺傳物質如何？」
「你也是走上了吞噬進化之道的不朽者吧？我的基因，對你應該也很有幫助。這樣一來，你不算虧，我也能飽餐一頓了。」
「嘶—
」
莫狄瞳孔地震，愣是被這話硬控在原地。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沒節操了，可沒想到，還有不朽者的節操比自己還少。
難以想像這位莉莉娜師從何人。
「遺傳物質這事，還是算了吧，如果是生物質，我能提供不少。」他毫不猶豫拒絕了，順便表示可以換個選項。
「那可惜了，不過有生物質也不錯。」
莉莉娜伸長觸鬚，撓了撓充當腦殼的陸地板塊。
「不過我也不會白拿你的生物質......這樣吧，我這裡有些和族人交換來的基因樣本，就給你了。」
「你還有族人？」莫狄挑眉，不朽者有族群這件事，就夠稀罕了。
「當然，我是蟲族序列的不朽者，還是其中的特殊單位活體星球」。」
談及自己的族群，莉莉娜很是驕傲。
「雖然始祖離開以後，族群在新任主宰的允許下，獲得了更多自主權，甚至發展出許多不同途徑，但我們始終同屬一個族群。」
「蟲族啊，那就不奇怪了。」
莫狄點點頭，蟲族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
有人稱它們是多元宇宙的移動天災，走到哪啃到哪，關鍵是還疑似有後台，不是好惹的。
不過，既然是蟲族的話，那就不奇怪為什麼它的話這麼露骨了。
互相交換遺傳物質，對它們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吧。
「對了，」莫狄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莉莉娜，你知道之前是哪兩位魔神在交戰嗎？」
「這個啊，我當然知道，」莉莉娜眨了眨眼，「就是寂靜君王和死星艦冢嘛」
門「原來如此，」莫狄恍然大悟，「想必前者是死之領域的魔神，而後者屬於機械神明一系吧。」
「不，你猜錯了。」
莉莉娜卻甩了甩頭，「前者是機械神明，後者才屬於死之領域。」
「啊？」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死星艦冢」這麼科幻的名字，居然屬於一名死之魔神。
對此，莉莉娜解釋道：「死星艦冢，其本體是由無數隕落星艦組成的墳墓，雖然不知是怎麼誕生的，但顯然與死之領域契合。」
「而寂靜君王，則是一個把意識上傳網絡的無魂者，他的身軀完全由活體金屬構成，是尊不折不扣的機械神明。」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回事。
莫狄想到了那塊零素裝甲殘骸，懷疑這是從死星艦家身上剝落的。
那麼多隕落星艦，說不定零素裝甲就源於其中一艘。
確定了莉莉娜基本沒有惡意，他決定將其邀為同道，看看能否互刷一下好感，日後好解鎖特殊CG。
別誤會，他只是想試試，能否搭上蟲族這條線而已，正如他搭上亞空間一樣。
不朽者之間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生物質，很美味。」
莉莉娜用觸手吮吸著精加工生物質，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對了，這個給你。」
它奮力蠕動身軀，像是在進行某種不可言說的生理活動。
最後，隨著一陣抖動，它的觸手無力垂下。
一枚白色卵狀物被它從體內排出。
「呼，舒服了，」它把卵狀物遞給莫狄，「拿走吧，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
「你非要這樣嗎？沒有更高效一點的方式？」
莫狄表情古怪地接過卵狀物。
這裡面蘊含著莉莉娜的部分基因信息，堪稱無價之寶。
「作為追求效率的種族，我的確有更高效的方式。」
莉莉娜慢悠悠道：「但那是始祖時期的風氣，現在的主宰，鼓勵我們有自己的愛好。」
「所以這就是你的愛好？」
「只是其中之一，實際上，我最喜歡做的，還是把遺傳物質埋進星球內部，觀察子代成長發育的過程。」
淦啊，姐們，你這p好怪啊。
莫狄本以為自己見過的極樂天，在不朽者裡頭已經算怪人了，但沒想到，還有比祂更怪的存在。
他看著手裡的白色卵狀物，連忙將其丟進血海，只記錄基因信息，其餘一切統統分解為純粹的生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