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上墳

  在長安待了一夜,張玉珩第二天就帶著老婆孩子返回了金明。

  先把妻子女兒送回家,張玉珩一天哪也沒去,就在家中陪伴她倆,一家三口享受這難得的天倫之樂。

  次日,張玉珩先在單位召開了班子成員以及各科室負責人參加的會議。

  張玉珩提醒全體領導要注意防範廉政風險,不得收受和輸送高檔禮品和金錢,並在會議上安排了值班人員。

  他要求春節值班人員,在值班備勤期間務必不得飲酒,以防突發意外事故。

  他要求各科室以及紀工委,要在節前這幾天,安排人員對駐在單位進行檢查,防範廉政風險,把有些問題,解決在萌芽狀態。

  會後,張玉珩挨個科室和紀工委都走了一遍,向職工幹部帶去慰問和問候,祝福他們新年快樂。

  結束慰問後,張玉珩年前僅剩下錄製拜年視頻這一項任務,他可以干自己的事情了。

  這幾天劉小麗和劉小芬也都回娘家過年了,葉嫚麗難得回來,張玉珩自然是格外的賣力,也沒有心思再想其他人了。

  臘月二十七,張玉珩家一大家人要給祖宗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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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祖墳在張河村的狼崖刺咀山上,車只能開到山腳下,之後就要步行上山。

  他家的祖墳距離山頭不遠,從山腳爬上去,最少也需要半個小時,路況很不好。

  上墳的眾人,一邊趕路一邊聊天。

  「玉珩,玉麗明年就畢業了,能到你們單位實習不?」二爸張志華問道。

  「能到是能了,只是小麗學習的是幼教,來我們單位不太合適,得不到鍛鍊。

  我看這樣吧,先找個學校實習,一邊實習一邊學習,畢業後考特崗。」張玉珩解釋道。

  二爸說道:「這個我不管,玉麗的實習就靠你了,到哪都行,只要有個單位要就行。」

  「大哥,這個特崗好考不?」張玉麗問道。

  「這兩年還是很好考的,過幾年就不好說了。」張玉珩說道。

  姑舅拓小林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原因,教師專業不是很好找工作嗎,我昨天還建議我小舅子考師範呢?」

  張玉珩解釋道:「你不能光考慮現在,要有預見性,現在教師專業吃香,那是大家都開始重視教育。

  導致補課機構增多,學校招的老師也多。

  但也要想到,現在家庭基本上就一個孩子,有的乾脆不要孩子了。

  結婚率也在逐年降低,孩子變少,生源就少,連帶著老師的招考自然也會減少,這是一個聯動問題。

  更很況,補習機構這個弊端,國家遲早會打掉的。

  用不了三五年,教師專業找工作就會變得相對困難,所以小麗你要抓緊時間複習,抓住這個黃金尾巴。」

  大家對張玉珩還是很敬服的,一大家子就有這麼一個當官的,對他的判斷還是認可的。

  「嗯,哥我會努力複習的。只是哥,我們很多同學畢業後,都想去補習機構,照你說補習機構以後的發展前景堪憂?」張玉麗問道。

  「這是必然的!在國家層面來說,必須要講究教育公平。

  教育公平也是社會上一直在倡導的,但是隨著貧富差距的拉大,教育其實一直都是不公平的。

  公立教育是屬於托底的教育,公立學校的工資待遇比不上大的培訓機構和好的私立學校。

  一些培訓機構和私立學校以高額的工資吸引優秀教師任教,公立學校的優秀教師外流情況目前是比較嚴重的。

  這就造成了好的老師、教育資源都向資本流動。

  有權有錢人家的孩子可以選擇私立學校和培訓機構。

  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能上公立學校,這樣的競爭環境下,誰占優勢?

  取消校外培訓機構,禁止培訓機構上市,現有培訓機構轉為非營利性質,這些都是為了避免教育資本化。


  不然最後很可能就成了美國那樣,人才都是上層的,下層的幾乎沒有,階級固話會越來越嚴重。

  這樣會造成社會創新不足,競爭力低下,更嚴重的是會影響到國家的長治久安。

  從國家層面上來看,最大程度上保證教育公平,取消教育培訓機構是應有之意。

  但實際上對有錢人家來說影響並不大,他們可以請家教對孩子進行培訓。

  但是對於普通人家向中產階級轉化,是有著較大意義的。

  取消教培機構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有著積極意義的,咱們國家有著全世界最公平的高考教育。

  寒門學習上升的路總歸還是有的,儘管不好走。但總比老美等國要公平的多。」

  張玉珩對教育醫療格外關注,自己今後施政,一定要抓好教育質量和醫療安全。

  「好複雜,我看我還是好好學習,當個老師就好,就我這腦子,干其他職業怕被人賣了還得給人數錢。」張玉麗感慨的說道。

  眾人一臉的懵逼,顯然張玉珩的話他們聽得不太懂,只是很多人不好意思在詢問而已,張玉珩也就是和大家閒聊,也沒必要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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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走停停,一個多小時,眾人到達了祖墳。

  張玉珩他家祖墳已經埋了五輩人了,最小的一個是他爺爺,也就說最上面的一個是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按照時間推算,這位祖宗極有可能生活在鴉片戰爭前後,只可惜他家家譜丟失,老人家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這也讓張玉珩有了更大的進步動力,最起碼要讓若干年以後的後人,上墳知道是給誰上,有何事跡,雁過留聲人過留痕。

  上墳結束後,一大家子人都去了二爸家。

  二爸叫大夥在他家吃飯,他們家族有個傳統,年前年後,親戚朋友會在一起聚一聚,聯絡感情。

  路上張玉珩感覺表哥拓小林好像有事給自己說,但就是沒有開口,當下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我……」拓小林有些吞吞吐吐的,感覺很不好意思。

  張玉珩有些生氣的打斷了他,說道:「有什麼事你就說,男子漢大丈夫幹什麼都乾乾脆脆的,辦了辦不了那是我的是,把話說清楚那就是你的事了。」

  拓小林低聲說道:「有些丟人,剛才王苗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妻哥昨天晚上喝醉酒,想去嫖娼了,結果走錯道了,去了衛生院。

  敲人家護士的門來了,被報警後送到安陽醒酒,今天送到派出所,派出所說是尋恤滋事,要行政拘留15天,王苗剛打電話讓我找你,看能不能說個情。」

  張玉珩對這種醉酒後,耍酒瘋的人非常討厭。

  心裡是非常不想說這個情的,只是有時候確實是沒得辦法,只好問道:「在那個派出所?」

  「周至。」拓小林道。

  張玉珩拿出電話,給公安局局長宋春雲打了過去,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下後,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沒3分鐘,他的電話響了。

  「張書記,我問過了,案子已經錄入辦案平台了,已經沒辦法撤銷了,最少也要坐五天。要想一天也不坐,得在體檢時想辦法了。」宋春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行了老宋,麻煩你了,年後一塊喝酒。」張玉珩對結果其實很滿意,他其實並不想將表哥他妻哥輕易放掉,現在正好。

  掛斷電話後,張玉珩對拓小林說道:「你說的遲了,人家現在已經錄入辦案系統了,沒辦法更改了,必須執行。不過可以把現在的15天改成5天。

  如果一天也不想坐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體檢出了問題,這個需要醫生的配合,你妻家有沒有親戚在醫院上班的,可以在這裡面想想辦法。」

  「嗯,我妻家的舅舅在區醫院上班,我給他們說一說。」拓小林說話間,撥通了他老婆的電話,將張玉珩這裡得到的處理結果告訴了自家妻子。

  儘管他妻子對結果並不滿意,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二爸家吃過返回,眾人在院子裡沒聊多久,鄰居都藉故來二爸家串門。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張玉珩現在發達了,可不能忘了鄉親,多照顧村里,能不能安排個娃娃之類的。

  張玉珩說著場面話,應付著大家,眼看人越來越多,張玉珩只能告別二爸他們,回了金明。

  隔天,臘月二十八,張玉珩在金明區政府大門口,錄製了給全區群眾拜年的視頻,到時會在新聞中播放。

  錄製視頻結束後,年前張玉珩就沒有工作了。只有大年初二,要按照區里安排,需要慰問一線戰線的值班備勤人員,其餘時間均可自行安排。

  臘月二十九,西方情人節,張玉珩今天要給葉嫚麗的親生父親上墳。

  他爸爸是在嫚麗三歲的時間開摩托給碰壞的,葉嫚麗對於他已經沒有多少記憶了,有也是親戚和她母親的回憶描述,自己幻想出來的形象。

  張玉珩在岳父的墳上,向他保證一定會給嫚麗幸福,岳父不知道在地的那頭聽沒聽見,嫚麗是聽得感動異常。

  上墳結束後,張玉珩和葉嫚麗又去看了他大伯,說實話兩人不太想去,尤其是葉嫚麗。

  當初岳母帶著嫚麗改嫁,家裡所有財產都被她大伯給霸占了,把嫚麗的戶口遷移到他的戶口上。

  葉嫚麗繼承岳父家的土地,村里打油氣井給的賠償,全部讓嫚麗大伯給拿走了。

  後來,岳母家困難,嫚麗上學困難,他爺爺奶奶還幫忙給了一點錢,她大伯一分也沒給,這種人品張玉珩確實不想理。

  只是葉嫚麗真正的親人確實不多,在趙家除開幾個一起長大的姐妹,以及她小爸趙漢明,其他人和她並不親近。

  在加上他大伯的人品雖然不好,但他的幾個兒女的人品卻個個沒得說,張玉珩全當看在這幾個哥哥姐姐的面子上了。

  拜別大伯後,張玉珩二人順利回了家,年前他就再也沒有事情了。

  他這段時間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陪家人,今後地位越高,可能個人的時間反而越少,張玉珩格外珍惜這段難得的休閒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