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人攪動眾人心

  「喬天虎是世人把他傳的太過厲害,他根本不配與你一戰。」

  「你應該帶著我金燕國的戰士,踏平夏國的土地,讓那裡成為我們金燕國飼養牛馬的牧場。」

  墨哈德被塔塔拉說的心潮澎湃,他自己的心裡,也始終認為他比喬天虎強了不止百倍。

  「所以,把那個喬烈留著,用他釣著喬天虎,墨哈德,到那個時候,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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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哈德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吧,就先留著那隻小狗崽子的命,等我踏上了夏國的土地,再用他們父子的人頭祭奠我兒。」

  「不過,他死罪可以等,活罪卻不能免,我要他去粗奴營懺悔。」

  塔塔拉知道,只能這樣了,她現在需要墨哈德的支持。

  抬手招來一個宮衛:「去看看,喬烈現在在哪?」

  塔塔拉優雅的轉身,回到寶座上坐好,又讓人給墨哈德賜了座,大殿裡恢復了寂靜。

  先前稟報國內事務的官員早已悄悄退回了兩側的隊伍里。

  沒用多久,去探查的宮衛就回來了。

  得知喬烈受了重傷,在公主的氈帳區救治,還不一定能不能活下來,塔塔拉心裡有些不滿。

  一個喬烈,用的好了,可抵得上數萬士兵,若是就這樣死了,恐怕喬天虎得知後會更加瘋狂的反抗。

  她的國家已經經不起再有什麼損失了。

  「塔塔拉,既然那狗崽子命不久矣,就先放過他,不過,他的身份,有什麼資格住在公主的氈帳?那個氈帳才適合他。」

  墨哈德心中不痛快,在公主那裡,有醫師和藥物,扔到監牢讓他挺不過今晚才好。

  塔塔拉不願因為這點小事得罪墨哈德,於是點頭同意了。

  「把喬烈送回去,多加些守衛,不准放任何人進去,派一個女奴照看他,如果他死了,就過來稟報。」

  皇后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塔塔娜的氈帳,幾個守衛把喬烈抬回了之前關著他的那個破舊氈帳。

  沒人覺得他能活下來,都在等待他的死亡。

  「聖天保佑,普天之下的人都是您的子女,烏尤願意獻出低賤的生命,求您讓喬烈甦醒」

  低矮破舊的氈帳里,烏尤跪在床邊,雙手握著喬烈冰涼的手,低著額頭輕聲低語。

  她被派來照顧喬烈,但那些人並沒有留下治傷的藥物。

  烏尤只能祈禱,祈禱聖天能庇佑喬烈。

  雖然他是夏國人,但他也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好人不該這樣年輕就失去生命。

  入夜。

  万俟青青拎著寶劍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那處的氈帳,長長的秀髮隨風飄蕩。

  喬烈會死嗎?

  想起那張鮮活年輕的臉,為何這樣讓人牽掛?

  她輕輕摸著自己的胸口,自嘲一笑,怎麼可能會為一個人質感到心痛。

  她只是金燕國皇室手裡的武器而已,又有什麼資格心痛別人?

  從宮殿的方向,過來了一群人,舉著火把,照亮了通向前面破舊氈帳的路。

  万俟青青眯了眯眼,是夏國公主?

  「巴特爾?」清綺剛要衝進去,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公主,我同意你進去看你的同族,可是,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身份。」

  清綺咬了咬嘴唇,扭了扭手腕,巴特爾便鬆開了他。

  門口,塔塔拉的命令在巴特爾跟前失去了效力,因為這是金燕國的王子,未來的皇帝。

  清綺掀開破舊的門帘,一眼就看見了床榻上的喬烈。

  她急忙跑過去,烏尤看著衝進來的貴人,急忙讓開了位置。

  「喬烈~」清綺輕輕碰了碰喬烈的臉,冰涼一片,若不是他的胸口,還有一絲起伏,簡直就跟一具死屍沒有什麼區別。

  淚珠撲簌簌的往下掉,清綺顫抖著聲音:「喬烈,你醒醒呀,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巴特爾站在後面,冷哼了一聲。

  這個夏國公主,嬌嬌弱弱的,跟金燕國的女人完全不同,巴特爾對她很感興趣,母親也答應讓這個肌膚白嫩的如同羊乳一樣的公主做他的王妃。

  可她現在對著這個骯髒的夏國人哭哭啼啼,讓巴特爾覺得受到了侮辱。

  「來人,把這個人給我丟到荒原上餵狼。」

  「不」清綺急忙伸開雙臂擋在了喬烈身前:「巴特爾,是你答應讓我來看他的。」

  「我答應讓你來看他一面,可沒答應讓你抱著他哭泣,你是我巴特爾的王妃,怎麼能為別的男人流淚。」

  清綺有些害怕這些金燕國的男人,他們粗魯的像是野獸,可她現在,絕對不能拋下喬烈不管。

  「巴特爾,我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活他,我就心甘情願當你的王妃。」

  巴特爾不屑一顧:「不管你情不情願,你都要嫁給我,你沒有權利選擇,我的公主殿下。」

  「不,我有,如果他死了,我也會死,我會自盡,想盡一切辦法殺了我自己。」

  「你別想利用我從夏國那裡拿到一絲一毫的好處。」

  清綺的眼中帶著決絕,她的一生從未這般勇敢。

  巴特爾滿腔怒火,但他也看出來了,這個柔弱的夏國公主說的是真心話。

  「來人,找醫師過來,救活這隻夏狗。」

  巴特爾狠狠的盯著清綺:「如你所願,但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這個人,跟他道個別吧我的王妃。」

  巴特爾出去之後,清綺趴在了喬烈身上放聲哭泣。

  「喬烈,我好害怕,怎麼辦?嗚嗚,喬烈~」

  烏尤跪在一旁,看著這個可憐的女孩,她即將成為金燕國最高貴的人,可烏尤知道,她比自己還不快樂。

  清綺被巴特爾帶走了,氈帳里,只剩下了夜裡的風不斷的從外面灌進來。

  過了沒多久,來了兩位醫師,用了金燕國最珍貴的藥,開始連夜救治喬烈。

  而插不上手的烏尤,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祈禱。

  天色微亮,太陽還未升起之前,廣闊無邊的荒原泛起了淡青色。

  就像是穿越了多年前的時空,重現了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草原之色。

  烏尤一夜未眠,在醫師給喬烈灌了無數的藥水,符水之後,

  她用代表世上最純淨的水,擦去了喬烈身上臉上的血跡。

  梳理他凌亂的頭髮,替他換上整潔的衣裳。

  然後走出了氈帳,朝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跪拜。

  醫師說了,他們已經盡力,是生是死,就看聖天對他的眷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