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給便宜爹丟人

  「烏尤,你知道夏國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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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尤點點頭,就連奴隸們都在談論。

  「那,你知道她被關在哪嗎?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她的消息?」

  烏尤搖搖頭:「那是貴人們的地方,烏尤沒有資格進去。」

  見喬烈有些失望,烏尤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喬烈的手背上:「烏尤願意替您去打聽。」

  說完,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頓時收回手縮在一旁。

  喬烈笑了笑:「烏尤,如果你聽到有人談論,幫我偷聽幾句就行,不必冒險去打聽。」

  烏尤低下頭,微黑的臉上泛起紅暈,作為最低賤的女奴,從未有人如這個夏國貴人一般這樣溫柔的對待過她。

  這一日,烏尤送了飯過來,她已經知道,万俟大人每天都讓人偷偷送了貴人們吃的飯食來。

  所以現在她送來的東西,最後都會落入阿媽和阿弟口中。

  正因為有了這些食物,瘦弱的阿媽和弟弟,才能好好的活著。

  烏尤對喬烈的感激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哎,今天又是蒸野菜啊?你們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野菜?」

  「野菜已經是很難得的吃食了,荒原上,很多地方只剩下了枯草根。」烏尤說話的語速很慢,很輕。

  「荒原?在哪?」

  「我們現在的位置就是荒原,聽我阿媽說,她小的時候,這裡遍地都是綠綠的青草,還有數不盡的牛羊和馬群。」

  烏尤的眼中帶著嚮往,喬烈隨著她的話,想到那晚万俟青青跟他說的話。

  到底是什麼樣的天災,能把一個大草原變成了幾乎寸草不生的荒原?

  烏尤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在喬烈這裡待了一會就離開了,臨走前,她說會幫喬烈留意夏國公主的消息。

  喬烈安心的帳篷中等著,沒等來烏尤,卻等來兩個身材強壯,帶著鑲嵌著寶石刀鞘的年輕男子。

  「你就是喬天虎的兒子?」

  喬烈看出這兩人不懷好意,沒有回話,站了起來。

  「怎麼?怕的連話都不敢說了?」

  「你們是誰?」

  「我們?哈哈,我們是金燕國的勇士,聽說,你是喬天虎的兒子,剛好,我阿爸是金燕國第一勇士墨哈德,我們兩個都是大將軍的兒子,你敢跟我比一比誰更厲害嗎?」

  喬烈看著對方如小牛犢子一般的壯實身材,微微皺眉:「墨哈德?沒聽說過。」

  「你,哼,沒聽過是你見識少。」

  「孛日帖赤那,何必跟他廢話?給他點厲害瞧瞧。」另外一個少年在一旁攛掇。

  孛日帖赤那一把扯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舉起拳頭錘了自己兩下,發出砰砰的聲音。

  「外面的守衛被引開了,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就能把你揍成一條死狗,讓你在我的腳下哭著求饒。」

  喬烈微微弓起了身子:「不就是塊頭大嗎?打架,老子還沒慫過!」

  兩個人在逼仄的的氈帳中撞到了一起,喬烈的力量果然不及這牛犢子,一下就被抱住背摔了出去。

  地上雖鋪著破舊的地毯,也是摔的喬烈一陣發暈。

  眼睛掃到對方支起手肘撞了過來,喬烈急忙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快速爬起來,再次正面相對。

  硬碰硬的撞擊,抱摔,是孛日帖赤那的絕招,跟前世的摔跤差不多。

  喬烈只能被動的躲避,趁機飛出一腳,或是給出一拳來朝他的弱處打。

  兩人在髒兮兮的氈帳里廝打糾纏,喬烈還得防著旁邊的那個過來偷襲。

  好在,這些金燕國人,說單挑的時候就是真的單挑,基本不會出現耍賴的情況。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被引開的守衛回來了,聽到了氈帳里的聲音,進來查看。

  急忙分開了兩人,

  這時候,兩個人都是鼻青臉腫了,喬烈傷的要重一些,被這頭蠻牛壓著打,他的骨頭都快散了。

  孛日帖赤那只是看上去悽慘,那是因為喬烈專挑他脆弱的面門打,打的他鼻子竄血,眼角破裂。

  守衛是奉了塔塔拉的命令看管喬烈,孛日帖赤那和那個少年也不好違背。

  說的大話沒有實現,守衛回來了,他也沒有打到喬烈求饒,孛日帖赤那覺得顏面無光。

  「你等著,改日我一定打到你跪在我腳下。」

  「單挑,你不行。」喬烈一副欠扁的樣子,伸出食指豎起來搖了搖。

  孛日帖赤那捏緊了拳頭,不甘的帶著同伴離開了。

  他們一走,喬烈就癱坐在地上,疼的直抽氣。

  烏尤傍晚過來的時候,看到喬烈的模樣嚇了一跳,等她知道來的人是孛日帖赤那,嚇的面無人色。

  「他是墨哈德最疼愛的小兒子,您得罪了他,以後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喬烈冷笑,扯動了嘴角的傷口,頓時齜牙咧嘴:「是他們來找我麻煩,我認慫就會有好日子過嗎?我這樣的身份,不知有多少人等著來羞辱我。」

  「可是.可是他是孛日帖赤那啊,很有可能就是未來的駙馬。」

  「他就是皇帝,老子也不怕,烏尤,你不懂,這不是怕和認輸就能解決的事,我落到你們這裡,註定就不會有好果子吃,」

  「與其窩窩囊囊的死,給我便宜爹丟人,還不如硬氣點,說不定能拖上一兩個給老子墊背。」

  烏尤雖然有些不懂,還是感受到了喬烈的意思。

  她有些遺憾的替喬烈理了理散亂的頭髮,輕輕說道:「如果您是我們金燕國人,一定也是一個勇敢的勇士。」

  喬烈不屑的搖搖頭:「幸好我不是。」

  烏尤就沒再說什麼,替喬烈梳了一個金燕國男人都編著的長辮子,垂在腦後。

  夜裡,喬烈睡了一個不踏實的覺,清早起床解開袍子看看,身上到處都是青紫。

  「再這樣下去不行啊~」

  喬烈透過漏風的帘子,向外張望,他要想辦法出去,而不是永遠被關在這裡。

  晌午,万俟青青的女僕來送飯的時候,喬烈要她給万俟青青帶句話,他要見她。

  傳話很順利,可能是女僕也說了喬烈受了傷,夜裡万俟青青過來時,還帶了一些藥膏。

  「嘶~」喬烈趴在床上,肋間有一大塊淤青,万俟青青正在用藥膏替他揉。

  眼睛落在後腰露出一半的艷紅胎記上,万俟青青越看,就越覺得有種特別的熟悉。

  可她的腦海里,又沒什麼她見過這樣胎記的記憶。

  收回了心神,万俟青青開口詢問:「你要見我,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