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蓋頭下的陌生人

  喬烈不知道納蘭延朔給家裡的書信上寫了些什麼,

  在景和宮休息了一天,他就出宮來到了納蘭府。👮🎈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跟納蘭太傅談了一會,老先生似乎並不意外納蘭延朔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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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說這既然是延朔的選擇,那就讓他留在東萊國好了,

  並且還鄭重的感謝了喬烈的成全。

  喬烈離開了太傅的書房,一出正院,就看見璇珠站在一側廊柱下。

  「我哥哥不回來了麼?」

  璇珠偷偷捏著自己的指尖,那日在船上跟喬烈談過之後,再見他,心中竟然有些緊張。

  「放心吧,會回來的,」喬烈露出一排白牙:「下回船隊再去的時候,我就把他帶回來。」

  璇珠趕緊搖頭:「我不是這意思,他不想回來,定然是喜歡那個地方。」

  「太子殿下,那個地方真有那麼好?」

  喬烈見璇珠感興趣,就給她簡單講了講東萊國的事。

  納蘭賢成走出書房,聽到了那邊的說話聲,走過去一瞧,璇珠跟太子,並列坐在廊柱間的橫凳上,聊的很是愉快。

  他沒有去打擾二人,只是看著外孫女璇珠側臉看向喬烈的表情,心中有些微微擔憂。

  離開了納蘭府,喬烈回到宮中直接就去了軍火坊。

  讓人把單鐵峰等幾個鐵匠送去了船塢,在船塢邊直接造了一個煉鐵坊,既然準備用鐵來代替木頭來造龍骨,

  之後單鐵峰可能就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日了,畢竟其他的工匠,喬烈也不那麼放心。

  宮裡的軍火坊,仍舊是繼續生產之前的那些武器。

  暫時喬烈還沒有心思去繼續研究新的武器出來,只是加大了產量。

  又讓工匠們多開了兩條生產線

  在海船改造好之前,喬烈哪也去不了,但也並不清閒,趁著這段功夫,喬烈開始尋思士兵的事,

  現在夏國除了皇宮防禦的兵力,還有虎嘯軍,就只剩下各個城內的守軍,和邊境軍。

  喬天虎之前,也一直在考慮,從哪裡調兵給喬烈。

  應召或者徵兵,現在都不適合,百姓們才過了兩三年的安穩日子,

  對之前連年征戰,仍舊心有餘悸,

  皇城的防禦力量,不可消減,除了內城侍衛,外皇城的禁軍,也就只剩下虎嘯營了。

  各城的守備軍職責也很重要,不可調動,

  那麼,就只剩下了譚都兒的那一支邊境軍,除了分撥給各個城防駐守,還剩五萬人。

  如今國內再無戰事,武昭境內還殘留的小股餘孽,都已經落草為寇,翻不起大浪來。

  這五萬邊境軍無事可做,正好,撥給喬烈用。

  於是,喬天虎一紙調令,把譚都兒和邊境軍一同給調了回來。

  喬烈手裡一次多了五萬人,興奮的夜裡都睡不著。

  第二天頂著熊貓眼就去了御工坊和軍火坊,他要把這五萬人全給裝備起來。

  等到興奮勁過去之後,喬烈又犯了愁,他就算有十萬大軍也運不過去啊。

  按照現在這個造船的速度,五萬人運到東萊國,怕是要兩三年。

  但現在的水平就在這了,急也沒辦法。

  而且,這一次的出海,兩次遇險,第二次要是沒有那塊木板,他跟蘇觀蒼現在都已經在海里餵魚了。

  救生衣啊,還是得想辦法,臨時去找葫蘆哪來的及?

  喬烈一邊踱步一邊思索著浮力大的東西,現在最容易得的就是各種木料了。

  

  他讓人尋來數種不同的木材,刨成一掌厚的木板,然後放在池子裡,

  往上面加重物,試了不下十幾種木材,還真有浮力大的。

  最後,選中了一種青州那邊產的樹,木質雪白,特別的輕。

  喬烈讓人縫了一個大馬甲,前後帶深兜,裁了幾片厚木板塞了進去。

  然後他穿著這個大馬甲,跳進了水池子。

  果然可以漂浮在水裡不下沉。

  喬烈又找了個一點也不會水的小太監,給他套上馬甲就扔水裡了。

  那小太監嚇的在水裡直撲騰,撲騰了一陣發現自己並沒有沉下去,

  這才放了心,然後便是一直的興奮大叫,說自己會游水了。

  讓這小太監在水裡玩了一個時辰,皮都泡皺了才撈上來。

  既然這種木材可以,喬烈就拍板定了,尋了上百個繡娘開始縫製救生衣。

  照常理說,救生衣的顏色應該鮮亮顯眼,

  可最顯眼的明黃色只有皇帝和他這個太子能用,別人死活不敢拿明黃色的料子去縫救生衣,就是做出來了也沒人敢穿。

  只好退而求其次,用了一般閨閣小姐們喜歡的鵝黃色。

  這種顏色,說黃不黃說綠不綠,在喬烈看來就跟雞屎是一個顏色,

  卻深受這個時代小姐們的喜愛。

  救生衣弄出來了,海船也正在改造,譚都兒領著大軍正在趕往安陽的路上。

  喬烈正覺得無事可做,這時候,釋揚的大婚之日到了。

  釋揚的這場婚事,乃是皇帝親賜,自然隆重無比。

  喬天虎礙於身份不方便出宮去參加,就讓喬烈帶著賞賜的聖旨去了。

  喬烈進府的時候,新娘子剛接回來,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府內寬敞的院子裡,擺滿了桌子,坐的大多是虎嘯營的兄弟,宮內侍衛,禁軍和其他的一些官員

  無論平日有無往來,因這釋揚是皇帝跟前的紅人,都親自來道喜。


  之後,將新娘子送回洞房之後,免不了推杯換盞,

  只是喬烈在這,大家都來敬他酒,反而搶了釋揚的風頭。

  喬烈暗暗嘆氣,如今這個身份,想跟普通人一樣去鬧個洞房都不成了。

  於是,喬烈稍坐了會就說有事先告辭了。

  待他走後,軍中那些跟釋揚關係好的副官,將領們,才真正鬧了起來。

  釋揚被灌了不少的酒,迷迷糊糊的,被人給送回了新房。

  新房裡滿眼都是喜慶的紅色,那個穿著一身紅裝的新娘子,還披著蓋頭坐在床上等他。

  見新郎官還沒有掀蓋頭已經醉成了這樣,齊小姐的丫鬟給新姑爺灌了一碗醒酒湯,

  然後又拿了冷水冰的帕子給釋揚擦了把臉,可算是把他給弄清醒了些。

  釋揚滿臉醉色,伸手掀開了新娘的蓋頭。

  今日齊書婷出嫁,那套藍寶石的首飾就不合適了,因此她今日沒有戴。

  蓋頭掀開後,看到了英俊的夫君,齊書婷滿面羞色的低下頭。

  卻沒發現釋揚眼中的驚訝之色,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姑娘,陌生的像是初次相識,

  不由的出聲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