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籬抱著一小壇酒來到了寧州最西邊的一個偏遠小鎮。
在鎮外的一個叫淺雲居的小莊子裡,見到了正在草亭里休息的師父。
綠籬揮退了師父的兩個小丫鬟,悄悄的靠近了草亭。
「你怎麼回來了?」
假寐的四姑娘還未睜眼,就知道是綠籬。
「師父,您好悠閒啊。」綠籬將酒罈放在了一旁的木几上。
「哼,你這個小壞蛋回來了,為師的悠閒日子算是到頭了,說吧,這次又有什麼事?」
「嘿嘿,還是師父了解我。」
綠籬呲著小白牙,也不先回話,拿了一個茶碗,倒了小半碗的酒進去。
「師父,您先嘗嘗看徒兒帶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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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一聞到這酒的氣味,就從矮榻上坐直了身體。
她接過碗,輕輕聞了一下,又小口的嘗了一下,眉頭微皺。
「太沖了,不過這酒,男人們喜歡。」
「師父,這酒給您,您能賣多少銀子?」
四姑娘放下酒碗,看著綠籬:「這是你家公子的?怎麼,又缺銀子了?」
綠籬圓溜溜的眼睛發著光,仰慕的看著她:「哇,師父,徒兒發現您現在好像女神仙一樣,什麼都猜得到。」
四姑娘搖搖頭:「別貧了,上次不是給了你一匣子牌子。怎麼?都用盡了?淪落到要賣酒為生了?」
「不是的師父,您給的牌子我只跟公子用了一塊,大將軍根本就沒要,剩下的還在徒兒這裡呢。」
綠籬小寵物似的蹲在四姑娘身邊:「師父,這酒公子要多少有多少,原本沒打算拿出來賣,是武大人回來說大將軍缺錢了,對了師父,您知道大將軍占了半個江州的事嗎?」
四姑娘冷哼一聲:「這麼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難。」
「徒兒覺得,大將軍起義不遠了,可能現在正需要銀錢養兵馬。公子想幫大將軍,找個長期來錢的路子,這不,徒兒就想到您了嗎?」
見師父沉思,綠籬又央求起來:「師父,您幫幫徒兒和大將軍吧,公子前陣子替徒兒擋了一箭,差點就死了,因為這件事,將軍和武大人對徒兒已經不滿了,覺得徒兒保護不了公子,已經調了另外一個高手來保護公子。」
「師父,徒兒不想離開公子,您就再疼徒兒一回,況且,這也是您能見到大將軍的機會呀。」
四姑娘聽了最後一句。嗔了一眼綠籬:「小東西,混說什麼?老娘才不想見那個棒槌,他有本事造反,就自己想辦法去。」
說完,見綠籬一副要哭的樣子,又使勁戳了戳他的頭:「行了,就這麼點出息,你也是帶把的,別動不動就掉眼淚,沒的給老娘丟臉。」
綠籬抹抹眼睛:「那您答應了?」
「答應了,老娘真是欠了你的,早知道當初就叫你這個小東西餓死,才不撿了你回來費事。」
嘴裡這麼說著,身體卻很誠實,立刻回了房間換了一身衣裳,跟綠籬兩個就直奔南風郡去了。
另一邊,武近臣知道了喬烈的想法,覺得可行。
綠籬的師父,那個女人武近臣也知道,是個有些能耐的女子,這事八成能成,不過,這做買賣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拿到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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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虎那邊雖然還能堅持一陣子,可武近臣覺著已經出來了,空著手回去也不好。
他從太安江進了寧州,寧州各個城池的守衛對他來說就是形同虛設。
一路先是進了安陽城,原本想著要麼去看看皇帝的庫房,只是那裡畢竟守衛森嚴,一點動靜不弄出來也不太可能,
武近臣想了想,還是放過了皇城,轉而去了大臣們住的那一片區域。
這些個官員,當初可沒少給喬天虎織羅罪狀,武近臣潛到他們的庫房,書房裡,拿點值錢東西可一點都不手軟。
從夜裡忙活到凌晨,一晚上的時間,也不分大小官員,
除非是那種真窮的搜不出什麼東西來的,武近臣就放了一馬,但大多數都富得流油。
光是銀票,他就翻出了幾十萬兩。
各種珠寶金銀,更是不計其數。
原本還想著多走幾個城池,眼下,就這一趟,他就足夠了,再多,也不方便拿了。
找了一個碩大的布口袋,把金銀珠寶都裝進去,厚厚的銀票塞的胸口,袖口,腰間的暗兜里到處都是。
也沒耽擱,搜刮完東西他就離開了。
等到安陽縣府衙早上開門的時候,門外就聚集了一大群官員家的管事家丁前來報案,
安陽縣令剛起床,就有衙役來稟報這件事,
聽到一夜之間有十幾個大臣的家被盜了,安陽縣令張文彥覺得頭又開始突突的跳。
這是來了盜神了啊?誰這麼大的能耐?一夜之間偷了這麼多家?
他不知道的是,還有一些官員,因為害怕貪污的事敗露,根本就沒敢來報案。
就算是來的那些也都提前得了主人的吩咐,把丟失的財物說少了很多。
他們只要求儘快抓到盜賊,卻把丟失的財物說的模模糊糊。
張文彥心裡有數,只讓人挨個將案子記錄在冊,先打發了再說。
抓盜賊?
能一夜間這樣不聲不響偷了這麼多官員的盜賊,豈會是一般的人?
這種江湖上的奇人異士,根本就不是他這樣的小縣令可以抓的到的。
這場轉偷官員的案件也只發生了一晚,張縣令覺得,那大盜一定是離開安陽城了。
隨意讓人貼了幾張通緝告示,連個畫像也沒有,只當做應付了事。
安陽的這件事只在百姓中議論了兩天,就被一件新的傳聞給掩蓋了。
跟武昭和親不成的璇珠公主,被指給丞相郭世昭的獨子,郭昀了。
郭家父子一個丞相,一個即將成為駙馬,風頭一時無兩。
跟外界百姓們看熱鬧的心態不同,兩個當事人卻同時在鬧著意見。
璇珠公主自然是看不上郭昀這樣的人,
而郭昀竟然也不願意,在府里跟父親大鬧了一場。
「爹,您怎麼能讓我去當駙馬呢?當駙馬有什麼好的?就只能娶公主,一輩子對著一個女人,誰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