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刀落血起,染透九洲半邊天?

  第185章 刀落血起,染透九洲半邊天?

  「轟,轟,轟。」

  轟鳴,爆炸之聲不絕於耳。

  原本的城池關隘,此時已經是一片廢墟。

  當然,這並不是玉蟾州。

  而是西河州前方的守關。

  說起來,兩處守關相距並不遙遠。

  是以掎角之勢,拱衛在棋劍樂府的兩側。

  站在玉蟾州城牆之上,是可以隱隱看到遠處的守關的。

  不過此時放眼望去,已經是一片火焰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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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獨的一座西河州守關,根本不可能擋住高長生的兵鋒。

  但從始至終,玉蟾州的城門都再也沒有打開。

  親眼看著棋劍樂府被踏平,一隊隊士兵大搖大擺的從城牆前往通過。

  甚至代表女帝的龍旗,都被高長生擊落斬碎。

  這種種的行為,早已經不是挑釁可以形容的了,而是赤裸裸的蔑視。

  但饒是如此,北莽一方卻還是深深的忍了下來。

  上到女帝,下到普通的將領。

  幾乎每個人都是雙眼充血。

  那遠處熊熊升起的大火,毫無疑問代表一座北莽的關隘變成了廢墟。

  至於關中守軍如何,那根本不用多說。

  但此時城牆之上,沒有一個人說出一句攻擊的話。

  哪怕是拓跋菩薩,董卓,這些好戰的軍中將領,都沒有說任何話。

  玉蟾州,女帝御駕前來,毫無疑問北莽已經動用了全力。

  但他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和高長生決戰。

  只是為了守住玉蟾州,震懾高長生,同時也是以防萬一。

  玉蟾州已經是北莽的核心地帶了。

  連同左側的金蟬州還有北面的寶瓶州,可以說是北莽最重要的幾個州郡。

  最重要的是,玉蟾州之後,就是他們北莽的王都北帝城。

  毫無疑問,玉蟾州對北莽是絕對不容有失的。

  若是高長生攻擊玉蟾,哪怕北莽再不願,也不得不應戰。

  而他們,之所以直接動用這麼強的力量,直接陳於此處,也是為了擺出實力。

  讓高長生知道,若不付出大量時間和犧牲,是撼動不了此處的。

  而現在高長生的行為,也無疑表明了這一點。

  畢竟若是對方鐵了心針對北莽,是絕對不會棄玉蟾不顧,而轉道西河的。

  這種情況,北莽女帝當然不可能動手。

  此時出兵,引起高長生反撲,對北莽可沒有任何好處。

  那純粹是去幫蒙元,幫鐵木真扛雷。

  這種事情,他們當然不可能去做。

  所以,別說一座關隘,就算整個西河州都被打成廢墟,北莽軍隊也不可能貿動。

  而此時,高長生已經是帶著大軍,跨入了西河州之內。

  西河州本就不是北莽防禦的重點。

  所以守關中的力量,並不算強。

  破關而過,對他們來說,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而跨過守關,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西河州位於北莽右側,算是北莽諸多州郡中,最為荒涼的一處。

  因為其內,有一大半的區域都是沙漠。

  在北莽國內,一直就不太受重視。

  西河州荒涼平坦,再加上北莽對他們的放任。

  大軍的行進速度自然相當之快。

  「這裡竟然有一處綠洲?」

  楊玄感輕咦了一聲。

  大軍一路行來,看到的都是荒涼的沙土。

  現在突然冒出一抹綠色,自然讓人注意。

  而最奇怪的是,眼前的綠洲並不大,前後左右不過百米,看上去也沒有任何特點,就仿佛是突然從天墜落的一塊草坪一樣,和周圍的景色極其不搭。

  聽到楊玄感的聲音,李靖和李世民同樣也是露出了異色。

  「此處可是不同尋常。」

  一道聲音響起。

  三人轉頭,眸中同時閃過一絲異色。

  因為說話之人是個女子,而且是個絕美的女子。

  大軍出行,陣中出現一個女子,顯然是極其怪異的。

  不過三人對眼前之人,也略有了解。

  此女似乎是他們大帥的俘虜。

  一直被關押在南京城內,但其餘的內情他們就不了解了。

  當然,幾人也不敢多問。

  大帥,俘虜,美女。

  幾人都不是傻子,這幾個詞聯繫到一起,他們顯然把握不住。

  是的,此人正是當初被高長生擒下的駱仙。

  一直以來,高長生都並未理會過此女。

  不過此次大部分軍隊都被調離,高長生想了想還是帶走了此人。

  雖然徐福很可能躲了起來,但萬一出現,把駱仙留在南京,可能會引起變數。

  「不知是如何個不同尋常。」

  駱仙是徐福的徒弟,實力如何先不說,但對很多消息的了解,可是遠超旁人的。

  天門的傳承本就久遠,而且徐福一直在到處蹦躂,她跟在徐福身邊,自然也了解了很多秘聞。

  「吳家劍冢,你等可知?」

  「自然。」

  哪怕不是離陽之人,他們也知道這處劍道聖地。

  「吳家劍冢聲明赫赫,巔峰之時,可是實實在在的離陽第一。」駱冰輕笑開口。

  「而真正讓吳家劍冢崛起,一躍成為頂級門派的,就是當年的東劍西引,九劍破萬騎。」

  「不可能。」

  話音一落,李世民本能的就是搖頭喝道。

  「我不信,九人九劍,正面擊破萬人鐵騎,簡直天方夜譚。」

  李靖和楊玄感也是同時搖頭。

  萬人鐵騎,結合軍陣,那是何等威勢,被九個江湖武者擊破,這絕對是挑戰他們認知的事。

  「除非那是九個陸地劍仙。」李世民果斷道。

  駱仙輕笑搖頭:「自然不是,九位劍仙,整個離陽也未必找得出來。」

  「當然了,那確實不是精銳的萬人重騎,只是一支南下打草谷的游騎,具體數量應該是六七千上下,另外的都是掠奪而回的俘虜。」

  幾人點頭,這樣才顯得合理,不過九人能有這般戰績,也足夠驚人了。

  「此處就是……」

  「不錯,依舊是九劍破騎兵的戰鬥遺址。」

  「雖然痕跡早就消失,但卻留下了這處綠洲,在無盡風沙中,也沒有消散。」

  「吳家劍冢遺址……」

  幾人輕輕點頭,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對於江湖中人,這裡或許是傳奇之地。

  但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一個略有奇異的普通綠洲而已。

  「報。」

  說話之時,斥候的聲音又將幾人驚醒。

  「稟告大帥。」

  「前方並無異樣,西河邊境並無異樣,武侯城上也沒看到太多兵馬。」

  「據說,西河州持節令赫連武威,早就離開,應該是提前逃離了。」

  西河州地形,靠著內部的地域多為荒漠,反倒是東側邊境處,有著小部分草原。

  所以西河州最重要的城池,並不是在中心,而是靠著邊境。

  「此人倒是聰明。」一道輕笑聲響起。

  「赫連武威此人胸無大志,也沒什麼才能,所以才會被放在西河州這種地域。」

  「但畢竟是一方持節令,也不可能是傻子,察覺到動靜,提前逃離再正常不過了。」

  「赫連武威,赫連這個姓氏倒是有些意思。」李靖突然挑了挑眉道。

  另外的兩人也瞬間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不錯。」

  駱冰輕笑一聲。

  「所有赫連姓氏,其實都同屬一個起源,就是當年的赫連勃勃。」

  「哦?莫非這赫連武威,還是赫連勃勃的後人?」楊玄感挑了挑眉。

  李世民也是開口:「沒想到姑娘竟連這種秘聞都知道?」

  「行兵打仗之事,本人可不感興趣。」

  「我知道此事,還是因為剛才那事。」駱冰隨意笑道。

  「當年吳家九劍對陣之兵的統率,其實就是赫連武威的先人。」

  「戰鬥勝利之後,存活之人,也拿走了一樣戰利品。」

  「何物?」

  「赫連勃勃集全國之力打造的絕世寶刀,大夏龍雀。」

  「吳家帶回後,又遍邀巧匠,化刀為劍,這才有了吳家四神兵之首的,大涼龍雀。」

  大夏龍雀還是大涼龍雀。

  李世民幾人顯然並不感興趣。

  他們在意的還是赫連這個姓氏。

  「赫連武威並無太大能力,但能坐穩一州之主,持節令的位置,或許也有這個原因。」李靖開口。

  「不錯,西河州雖荒涼,但畢竟是邊境。」

  「過了西河州,翻過山脈,便是西夏地域,據我所知,西夏國內也有一支赫連血脈,地位不弱。」

  「北莽女帝,將赫連武威放在這裡,或許就是這個考慮。」

  說話的同時,幾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高長生。

  進入西河,一路東進。

  高長生的目標已經根本不用再懷疑了。

  大宋。

  玉門關的戰報中,雖然並無大宋參戰的信息。

  但從始至終,大宋卻一直在居中。

  而且,每一樁,每一件,都代表大宋肯定充當了某個角色。

  對於這點,幾人當然不會反對。

  他們在意的只是這條路線。

  攻擊大宋,其實有多條線路。

  從西河州南面,錦西州往南側,可以直入大宋欽州。

  不過欽州處在大宋最南端,若從此處進入,一路到最終的目的,襄陽還有玉門關。

  那就要從南打到北。

  這無疑不是個好的選擇。

  尤其大宋南部,水網密布,他們的前進必然極其消耗時間。

  而從西河州過境,無疑方便許多。

  不過有利自然有弊。

  因為過了西河州,第一個遇到的會是西夏。

  敵情相對來說,要比另外一端複雜的多。

  「武侯城,本帥不喜歡這個名字,平了吧。」

  也就是這時,高長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明顯,大軍已經來到了西河州的核心區域,武侯城。

  只要跨越了此城,他們便可以兵出北莽,進入西夏了。

  事實上,此時城牆上零星的守卒也已經看到了滾滾而來的大軍。

  不過面對這般可怕的兵鋒,只憑這些稀稀拉拉的士兵,別說反抗了,甚至連邁動腳步,逃離都根本用不出力氣。

  「殺!」

  喊殺聲伴隨著鐵蹄之聲響起。

  李世民等人都沒有動。

  畢竟面對這種基本上已經喪失反抗之心的城池。

  根本用不著他們出馬。

  「大帥,過了此處就是西夏了。」

  「我們該如何去布置。」

  「畢竟西夏並不弱,而且西夏國土並不算大,我們突然重兵壓境,很有可能引起反彈。」

  一直跟在高長生身邊的李副將開口。

  身後李世民等人也是同時抬起了頭。

  事實上此話他們也想問,只不過不敢隨意開口。

  這一路行來,高長生表現出來的殺心實在有些駭人。

  學宮也好,關隘也罷。

  凡是攔在他們面前的,都沒有例外,全被碾成了廢墟。

  從始至終,他們的行兵路線,竟然是一條直線,沒有拐彎,沒有偏移。

  這絕對是讓人驚訝,甚至是讓人驚恐的。

  三人都是臨時從大隋調來,面對這樣的高長生,他們還真的不敢隨意搭話。

  而羅成秦瓊已經接了軍令離開。

  此時軍中,恐怕也只有李副將敢於詢問了。

  至於他話里的擔心也很好理解。

  雖然說,如今的局勢,各國都不會隨意和大隋,和高長生交惡。

  但國與國的情況也並不相同。

  西夏的領土並沒有北莽這般遼闊。

  像北莽,只要守住玉蟾州,不讓核心地域受到威脅,便不會出現大礙。

  像西河州這樣的地域,就算打廢了,無非是丟點面子罷了,上不了北莽的元氣。

  而西夏不一樣,高長生數十萬大軍,一旦入境,必然是要從西夏核心區域通過的。

  這可不存在讓不讓路的問題。

  就像北莽,別看之前那麼能忍。

  但高長生大軍如果不在西河州,而是在北帝城附近繞一圈,北莽君臣也得急眼。

  這不是高長生要不願意動手的問題,沒有一個君王,一個國家會忍受這一點。

  那等於是把國家的生死存亡拱手交到別人手中。

  而就像李副將說的那樣。

  西夏的實力並不弱,在交戰中,經常打的大宋丟盔卸甲。

  最重要的是,西夏同樣也有一支軍魂部隊,鐵鷂子。

  這才是李副將語氣中露出擔憂的原因。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無視軍魂部隊。

  「繼續前進。」

  但很明顯,幾人並未等來高長生的解釋。

  在耳邊炸響的,依舊是那淡漠的四個字。

  而隨著聲音落下,身後的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李世民三人都是兵道的天驕,李副將雖不起眼,但也是軍中宿將。

  結合這一路而來高長生的表現。

  他們怎麼可能還猜不出來這位大帥的想法。

  他好像根本沒有在意過前方的一切。

  也沒有想過改換路線這件事。

  他竟是準備就這樣,一直沿著直線,率軍突進。

  北莽也好,西夏也罷。

  只要攔在大軍前方……

  四人同時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前方已經被破,燃是烽煙的武侯城。

  李世民扭頭。

  然後便發現,身邊的李靖楊玄感兩人,同樣也轉過了頭。

  透過波動的目光,三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想法。

  一路橫推,按照直線生生殺出一條道路,到達最終的目的地。

  這絕對是瘋狂至極的想法。

  北莽並不算什麼。

  畢竟只是偏遠地帶,所以不會跟他們硬拼。

  但是西夏就不一樣了。

  那是真的會跟他們拼命的。

  能鬧鬧占據一大片領土,壓制大宋,甚至在遼,金,等國的壓力下,也支撐了下來。

  足以看出西夏的實力和兵鋒,並不算弱。

  若是被逼急了,和他們拼命,再加上一支鐵鷂子,那可不是好對付的。

  而過了西夏,他們還要面對大宋。

  大宋雖弱,但就算是兔子,逼急了同樣也是會咬人的啊。

  而且場中幾人,都清楚大宋國內並不缺少手段。

  西夏,大宋。

  再加上,他們的最終目標,已經拉攏住突厥和金國的鐵木真。

  此時的幾人,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高長生很有可能被怒火沖昏腦袋,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

  直線推進,打穿各國。

  換任何一個人來點評,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沒有一點成功的可能性。

  畢竟從之前的遭遇就可以看出。

  高長生的行兵,並不是穿插突進。

  而是真真正正的在打,或者說在殺。

  從這一路留下的廢墟,就能知道。

  之後高長生的手段也不會有一點收斂。

  就像之前他們的感受一樣

  如今的高長生,就是一把刀,一把出鞘的屠刀。

  而現在,他們也終於知道所謂祭旗的意思,以及這把屠刀究竟揮向何方了。

  緩緩閉上眼睛。

  幾人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畫面。

  淡漠無情的高長生,冰冷立在南京城頭,右手持刀,朝前直揮而下。

  刀光落下。

  刀痕由南京城開始,筆直的朝前綿延,只抵遙遠的玉門關前線。

  而隨著刀光落下,這長達千里萬里的沿線之上,所有的一切,盡數化為了廢墟。

  火光綿延,血光沖天。

  而現在,從南京到西河州這一端,已經化為了現實。

  只是,這往後的一大段,真的能成真嗎。

  是刀光落下,血染九洲半邊天。

  還是後繼無力,消散在無窮無盡的敵軍中,亦或是徹底斷折。

  從常識,從理性而言,李世民等人明顯是不相信,也不贊同這個瘋狂之舉的。

  但毫無疑問,幾人不敢反對。

  「噠,噠,噠。」

  馬蹄震響,帥旗高揚。

  跨過西河州,真正的邊境已經是遙遙在望。

  再進一步,便是西夏之地。

  右手用力,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之兵。

  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楊玄感李靖,竟然破天荒的湧現了緊張的情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