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既然冒頭,那便抹去
九洲東部,地域遼闊無邊。
隋,元,宋,明,還有離陽北莽等等國家全部盤踞於此。
諸國林立,紛爭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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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在發生著種種事件。
像之前的高句麗,白川城,襄陽戰,還有王陽明成聖。
種種事件,都在吸引著周邊諸國的關注。
而現在。
整個九州東部,就像是突然陷入了安靜。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平靜。
而是一場狂風暴雨之前短暫的安靜。
明,宋,離陽,北莽,還有其他其他的小國,異族。
所有人視線都落在了兩個地域。
一北一南,一東一西。
如同兩個升起的暴風眼。
當然說是兩個暴風,但其實是一個事件。
北面的大隋玉門關,南面的這是北莽境內的白川城。
這就是各個勢力都在關注的兩個地點。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
當南京城這個風眼不斷北移,和玉門關的風眼合二為一的時候。
也就是高長生踏足大隋西北地域的時候。
當然,這場風波的主角是大隋和蒙元。
具體點,是高長生和鐵木真。
和其他人,其他勢力並無關係。
雖然說兩軍的對戰,不可能不影響其他國家。
但那種影響至少也要等到雙方分出勝負。
至少眼前,他們不應該擔心這種情況。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至少,如今南京城周圍的勢力,離陽,北莽,北涼,都處在提心弔膽的狀態。
畢竟這幾個勢力,都是和高長生有仇的。
甚至就在高長生返回之前,離陽北莽還在對他用兵。
他們當然擔心高長生控制不住怒火,對他們動手。
南京城中。
浩浩蕩蕩的軍隊已經從城門處滾滾而出。
飄揚在隊伍前方的是一面醒目的高字軍旗。
定彥平羅成等人,已經接受高長生的軍令,先行返回大隋。
此時跟在高長生身後的,是李世民,楊玄感,李藥師三人。
三人本是之前因為六州防務,從國內臨時調來。
認真的說,幾人並不是高長生麾下,打完就應該返回。
但如今,三人可不敢有任何異議。
先不說,高長生如今手持靠山王令。
單單如今高長生的模樣,他們就不敢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幾人都不是傻子,就如今高長生這幅殺氣騰騰的模樣。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一個不字出口,那麼先一步祭旗的就會是他們幾個的頭顱。
大軍陣前,高長生一馬當先。
沒有帥仗,只有一人,一刀,一桿飄揚的軍旗。
這不是一種正常的行軍之陣。
看上去更像是一種衝鋒的陣勢。
哪怕沒有起勢,但只要一看,就可以感受到,那種隨時可以爆發的極致攻擊力。
身後。
楊玄感三人,緊隨其後,而且時不時的還在互相對視。
三人可以說是如今大隋後起之輩中,最傑出的幾個。
都是絕頂聰明之人。
出發之前,高長生已經幾乎說明了目的。
祭旗。
用什麼祭旗,毫無疑問是敵人的命。
但高長生心中的目標究竟是哪個,他們卻不得而知。
畢竟之前已經說過。
如今南京周邊,存在的勢力,幾乎都和高長生有仇。
他對誰出手,都不是什麼讓人奇怪的事。
甚至退一萬步說。
如今的大隋,如今的隋軍是什麼狀態。
那就是一個要爆炸的火藥桶。
尤其是高長生的部隊。
將為兵之膽,帥為兵之魂。
如今南京城的部隊,和高長生一樣,那就是一支已經出鞘的屠刀。
別說有夙怨的敵軍,哪怕是無冤無仇,只要高長生一聲令下,恐怕都會被碾成粉碎。
而高長生出發之前的目光環繞,毫無疑問就是在尋找目標。
西面的北涼,北面的北莽,南面的離陽。
可以說都劃入了高長生的刀光之下。
想到這裡,李世民三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
三個目標,三個方向。
其實根本不用高長生說明。
南京城四扇大門。
若攻北涼,必然由西南兩門出兵,沿龍腰孤塞兩州,兩路直撲北涼。
攻離陽,毫無疑問,肯定是從南門而出。
而現在,他們的大軍,是由北門出發。
北面目標,毫無疑問,只有北莽了。
幾人沒有想到,最後高長生竟然把目標放在了北莽身上。
但細想之下也並不讓人意外。
玉門關在大隋西北。
那是他們的最終目標,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往北而去的。
打離陽打北涼當然簡單,但兩地都在南京城的南面。
對這兩地攻擊,必須要走回頭路。
當然了,雖然心中思考,但幾人誰都沒有出聲。
對如今的幾人來說,需要做的,只是聽從高長生的命令。
「報。」
就在幾人思考的時候。
前方探路的斥候返回。
三人都是神情一肅。
此時斥候返回,莫非是前面發生了敵情。
南京城周邊,西面是北涼以北的姑塞州。
南面則是幽州以北的龍腰州,東面是兩錦之一的錦西州。
而正北面,則是近乎將北莽攔腰截斷的提兵山脈。
這次他們行軍,並不是沿正北方向前進。
而是東北方向繞過了提兵山東側,直接插入了北莽的西河州。
不過一路行來。他們並未遇到敵人軍隊的蹤跡。
當然,這也不讓人奇怪。
畢竟九洲的形勢是明擺著的,只要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有其他國家在這個時候招惹他們。
但隨著他們數十萬大軍持續深入,北莽當然也不可能視若無睹。
一時間,三人同時抬頭,看向了疾馳而來的斥候。
「啟稟大帥。」
「行軍路上出現幾個儒生。」
「說前方周邊是棋劍樂府地域,屬辦學的學宮,不宜沾染兵戈,請求我軍……」
斥候沒有說話。
但後面的話已經非常明顯了。
無非是讓他們繞路,或者退兵。
當然看似兩個選擇,其實也就只有一個退兵選項而已。
畢竟此時他們所在位置,後方是南京城,右側朝南是錦西州,那同樣是高長生的地盤。
而西面,是提兵山,不適合前進。
「大帥,前方是西河州,而棋劍樂府其實是位於玉蟾州和西河州的邊境線上。」
「前方充其量只是學宮的外圍,甚至都算不上學宮的範圍。」
李靖沉聲開口。
一句介紹,已經是指出了對方的目的。
北莽不想和他們硬拼,所以才用出了這種藉口。
畢竟學宮這種教書育人之地,如非必要,是很少會有人刻意去用強的。
「棋劍樂府本部,在哪個方向?」高長生平淡開口。
李靖愣了一愣,但還是很快回應。
「入西河州,再往西北三十里,便是北莽棋劍樂府。」
而李世民則是猛的抬頭,他仿佛已經察覺到了高長生的目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驚駭之色。
「那就繼續前進,轉道西北。」
冰冷無比的聲音,墜落而下。
三人都是渾身一震。
顯然,他們都聽出了高長生的意思。
「大帥,那是……」
李世民驚呼一聲。
就連膽大包天的楊玄感,都是不由自主的齜了齜牙。
「既然冒出來,就順手抹去吧。」
高長生冷漠開口。
說完,沒有再理會幾人,只是朝後方輕輕的揮了揮。
大軍繼續前進,而且比起剛才,速度無疑快上了很多。
李世民和楊玄感對視了一眼,而後同時吞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高將軍。」
「前方辦學重地,不宜沾染兵戈,還請將軍……」
大軍前行,只過了一刻鐘。
便遇到了斥候口中的儒生。
幾人看到軍容,也是同時高聲開口。
不過他們的話並沒有能夠說完。
因為看到幾人的瞬間,高長生的右手已經緩緩舉起。
「刷,刷,刷。」
數百道箭矢破空而出。
僅僅一個瞬間,道道血花便是揮灑而出。
「噠,噠,噠。」
馬蹄陣陣。
完全沒有絲毫遲滯,沿著大道滾滾而過。
至於倒在地上的屍體,沒有一個士兵去在意。
「咕咚。」
李世民和楊玄感再次咽了咽口水。
此時他們甚至有些懷疑,高長生是不是瘋了。
當然,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楊玄感,都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殺一人,殺十人,甚至是萬人十萬,兩人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剛才倒下的人不一樣。
學宮,學子,那可是代表儒家啊。
殺戮學子,屠戮學宮。
會引起什麼驚濤駭浪。
只要稍微想想,兩人就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事實上,沒有這麼嚴重。」
就在兩人驚駭的時候,李靖輕聲開口。
聽到此話,兩人也是同時轉過了頭。
「這段時間,我了解北莽的情況,他們國內的情況,和許多國家都不一樣。」李靖緩緩開口。
三人是同時調來支援的。
不過李世民和楊玄感都是耐不住寂寞的好戰分子。
所以一直都帶著部隊和王遂所部野戰。
只有李靖坐鎮城防,所以有時間去研究其他東西。
「北莽和諸國都不一樣,很久之前就將江湖氣運融入了朝堂。」
「無論道,佛,還是其他宗門,都在國運之下,換句話說,除了某些江湖散人,北莽根本就沒有純粹的宗門。」
「儒道也是如此,棋劍樂府雖是學宮,但其實更像是北莽的官員培訓組織,很多朝堂官員其實在棋劍樂府都占據一個位置,像之前隕落在大帥手中的洪敬岩,就是樂府的更漏子。」
「整個北莽,其實就像是一個畸形的戰爭機器,不,或者說,用軍國主義來形容更為恰當。」
「所以,就算大帥出手,或許會引發一定風波,想來應該也沒有二位想的那麼嚴重。」
「原來如此。」
兩人恍然大悟。
「嗚~~~」
就在幾人小聲交流的時候。
嘹亮的號角突然響起。
幾人同時抬頭。
這才發現,大軍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放眼望去,前方不遠處,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片龐大的建築。
毫無疑問,正是北莽的棋劍樂府。
而此時,高長生已經是舉起了右手。
軍號響,馬蹄出。
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也沒有什麼招呼。
左右兩側,兩支騎兵如開閘而出的洪流一樣。
中軍之中,無邊的箭矢也是飛射而出,鋪天蓋地的朝著學宮覆壓而去。
抬頭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學宮中一個個學子臉上驚恐,駭然,還有不可置信的神色。
三人同時搖了搖頭。
既然高長生起了念頭,那棋劍樂府的結局已經根本沒有任何意外了。
數十萬大軍。
別說棋劍樂府之中,沒有什麼太過頂級的高手。
就算是離陽上陰學宮那樣,有儒聖張扶搖坐鎮的地方,也只能化為灰燼。
「噠,噠,噠。」
也就是這時,又一陣清晰的馬蹄響起。
三人猛的驚醒,同時轉頭。
「北莽騎兵。」
聲音來自西北面。
而此處的西北面,正是北莽的玉蟾州。
這已經算是北莽的核心地帶了,當然不可能沒有守軍。
事實上,棋劍樂府位於玉蟾州和西河州邊境線上。
西北面,東北面,都有關隘和駐軍。
而整座學宮就像是被兩地攔截在關外一樣。
只要稍微了解兵道的人,都可以看出,這種布置,就是為了戰爭服務的。
而此時,馬蹄傳來的就是西北玉蟾州的防禦關隘。
「北莽要主動攻擊?」楊玄感不屑一笑。
「不,那支騎兵並未前進,看上去就像是在接應什麼人一樣。」李世民冷哼道。
楊玄感定睛一看。
果然,出城的騎兵數量並不多,而且出城以後,很快便停留在了關外數百米的地域,並未再次前進。
也就是這時,學宮之中,一道身影猛的飛出,如閃電般的朝西北方向射去,那個方向,正是騎兵駐足的地方。
「北莽太平令。」
李靖高呼一聲。
他並不認識此人,但此時能讓北莽派兵接應,又是從學宮逃出的,也就只有此人了。
這是北莽第一謀士,北莽帝師,同時也是棋劍樂府的府主。
「難怪。」李世民輕聲點頭。
而楊玄感則是伸手指向了遠處。
「你們看那。」
聽到此話,兩人再次轉頭。
「那是……」
而後,兩人便是同時驚呼。
因為在那玉蟾州前方的關隘之上,他們赫然看到了一抹金黃之色。
那是儀仗的輪廓。
而整個北莽,能用的上這種顏色規模儀仗的人,顯然只有一個。
「北莽女帝竟然御駕親征了?」
「北莽女帝在此,那麼董卓和拓跋菩薩必然也來了。」
「嗡。」
就在幾人輕聲交流的時候。
伴隨著一道震響。
天空之中,一方陣紋突然顯現,如同天穹一樣,當頭朝著太平令罩下。
從學宮飛出,已經脫離進攻軍隊的太平令,就像是突然被點中穴道一樣,頓在了半空之中。
下一刻。
一柄血色長戈,由軍中升起,隨後突然橫向。
直直的斬向了滿臉驚恐的太平令。
「刺啦。」
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撕裂之聲,血雨便稀稀嘩嘩的揮灑而下。
遠處的學宮也是同樣,被濃郁的血光徹底籠罩。
「李世民,楊玄感。」
「末將在。」
就在這血腥升騰而起的時候。
高長生冷漠的聲音響起。
「聽說你們二人,都各自打造了一支騎兵。」
「讓本帥看看,順便把出關的那支北莽騎兵滅了。」
「嘶……」
饒是李世民和楊玄感,此時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並不是那支騎兵有多強,是他們所處的位置。
此時距離關隘僅僅數百米。
而此時關隘上的人,拓跋菩薩,董卓,還有北莽女帝,可想而知此時關內的力量。
「怎麼,不敢?」
「末將遵令。」
「轟,轟。」
聲音落下,馬蹄也是隨之炸響。
「繼續前進。」
在兩人出擊的瞬間,高長生也是同時揮手下達了命令。
「刺啦,刺啦。」
一道道刀鋒落下之聲,預示著關隘前方的屠殺。
城牆之上,北莽的高層,每一個都是眸光如火。
但卻沒有一個人作出任何動作。
因為在李世民楊玄感,兩軍的背後。
那杆高字旗正在慢慢靠近。
「歸隊吧。」
隨著大軍逼近城牆,那出城接應的北莽騎兵,也已經全部倒下。
高長生冷漠的抬起頭。
目光掃過城牆。
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金色鑾駕,還有如門神一樣護衛在左右兩側的董卓和拓跋菩薩。
「繼續前進。」
只是掃了一眼,高長生便重新收回目光,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但說完之後,高長生又似乎響起了什麼。
猛的轉過了頭,下一刻,一道凌厲的鋒芒猛的升起。
城牆上,拓跋菩薩和董卓同時一震,幾乎是第一時間邁動腳步,擋在了御駕之前,滾滾真氣瀰漫而出,如城牆一樣擋在了身前。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那凌厲氣息到達的時候,卻是突然化作了一道微風。
兩人同時一驚,隨後猛的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轉過了頭。
而在那個方向,一面金色旗幟,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墜下,一秒之後,又猛的炸成了齏粉。
「繼續前進。」
轉過頭顱,高長生冷漠的開口。
沒有再去理會城頭之上的北莽君臣。
數十萬大軍大搖大擺從城池前方不到百米地獄,緩緩而過,好像根本不擔心北莽突然出擊。
而此時,跟在高長生身後的三人,卻是同時露出了驚容。
他們並不是因為北莽君臣的表現。
而是他們此時前進的方向。
前面是西河州,同樣是北莽地域。
可是如果高長生的目的是北莽,那麼攻擊玉蟾州無疑才是最有利的。
「不是北莽,那麼也不是西河州。」
「過了西河州,那恐怕只能是……」
「大宋!」
三人互相對視,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