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多殺一些貪官污吏狂亂文人,罵名咱來擔!

  第183章 多殺一些貪官污吏狂亂文人,罵名咱來擔!

  造反二字一出口,跪在地上的吳伯宗渾身猛的一顫。

  面色為之發白。

  造反這兩個字,可實在太重了!

  重到了一個,他根本就承擔不起,也絕對不願意牽扯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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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想造反,誰又敢造反?

  他是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人把造反這兩個字用在他的身上!

  而且,說這話的人,居然還是太子朱標!

  這讓他既是吃驚又是惶恐。

  同時,心裏面又有著萬般的委屈。

  太子殿下,怎麼能如此這般的說自己?

  這豈不是寒了忠臣義士的心嗎?

  自己對於太子殿下,一向是忠心耿耿,盡職盡責,任勞任怨。

  他怎麼能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

  如今,更是把造反的用在自己身上。

  這合適嗎?

  「殿下,罪臣絕無此心!

  哪怕給罪臣一百個膽子,罪臣也絕對不敢如此行事!

  罪臣對殿下忠心耿耿,雖然罪臣在一些事情上,做的不夠好,不符合殿下心意。

  也確實犯了一些錯。

  可是,造反這等事情,那可萬萬不敢啊!」

  朱標所展現出來的態度,尤其是所說出來的話,讓吳伯宗心緒大亂。

  一時之間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不敢造反?

  你說你不敢造反?

  國子學是父皇的心血,是為國取才的重要之所在!

  從國子學選拔出來的人才,已經被證明了很好用。

  父皇為了讓選拔出來的官員,不是那種只會讀詩書,不會處理政務,不知民間疾苦之人。

  專門設立算學,農學,物理學等。

  非止一次強調其重要性,如此做的必要性。

  可爾等又是怎麼做的?

  爾等聯手逼迫宋訥,讓宋訥致仕!

  要把國子學換成你們的人!

  毀掉國子學!

  讓好不容易走上正軌,能為國選才的國子學,再度不堪大任!

  句句不利於北侉子,句句不離南人利益。

  為了達成這些目的,不惜大肆搞串聯!

  還準備鼓動學生罷課!

  為了挑起學生怒火,各種歪曲朝廷政策,國子學學規。

  變本加厲實行。

  挑唆引誘國子學學子去死!

  種種罪行,罄竹難書!

  都干出來這種事情了,還敢與我說你不想造反?

  你這不是想造反是幹什麼?!」

  朱標哪裡還有平素的溫和,整個人臉上帶著煞氣。

  言辭極其不客氣。

  「殿下,這些都是那無法無天的狂徒們幹的。

  國子學那裡,根本不關臣的事兒。

  臣一直在東宮這邊任事……」

  他慌亂出聲辯解,想要把自己給摘出來。

  「不關你的事?

  看看這上面寫的,這叫不關你的事?!」

  朱標說著,從懷裡取出一迭紙,砸在了吳伯宗的臉上。

  吳伯宗顧不得別的,跪在地上將之打開觀看。

  只是看了幾眼,便神色大變。

  這金文徴竟真的如此之蠢!

  居然把這些事兒都給說了出來?!

  怪不得朱標會大發雷霆,怪不得朱標此時,面對自己竟是這樣的一個態度。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忍住心中想要把金文徴碎屍萬段的衝動。

  他這邊繼續向下看。

  等看到金文徴,不僅提及了吏部尚書,同時也提及了他這個吳狀元。

  並且說是他們這邊的一大靠山。

  當真是目眥欲裂,心肝都在顫!

  這蠢貨,到底是有多蠢,才會把這些說給人聽!

  如此想著,一個頭磕在了地上。

  「殿下,這是奸邪小人,在那裡胡亂攀咬。

  都是賊子進行的污衊,做不得數。

  殿下,這等小人,罪臣和其不共戴天!

  如此污衊,臣絕不能容忍!

  殿下,這……這些不知殿下,是從何得來。

  這……這隻怕……」

  這種事情,打死都不能承認。

  而他話的意思明顯,一是把自己摘出來。

  這還不夠,進而又開始懷疑起朱標所得到的這份兒情報,是不是真的。

  這才是最為根本的解決辦法。

  只要把朱標的這份情報給否定了。

  那麼,他這邊和金文徴等人相互勾連等事,自然而然也就做不得真。

  這才是最好的,把自己摘出來的辦法。

  朱標豈能不明白他是什麼心思。

  「呵呵……」

  他被氣的冷笑。

  這個人還當真是死性不改。

  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居然還想著進行狡辯。

  進行抵賴!

  這可沒有一點兒敢作敢當的勁頭。

  和平日裡與自己所言,承擔責任,有擔當等等,可是一點都不沾邊。

  「我三弟,一年之前便進入國子學,先當學子,後成為國子助教。

  金文徴喊人簽署聯名彈章時,就喊了我三弟。

  而這些,便是金文徴與我三弟談話的內容。

  你不是還準備向我打聽,被我親自下手令,提拔為國子學丞的人是什麼人嗎?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他便是我的三弟!

  如此,你可滿意?」

  轟的一聲響,似有驚雷在腦海當中炸裂。

  只一下,把他給驚的面無血色!

  居然……居然會是這樣?

  這……豈不是說,從一開始到現在,自己等很多人的言行,全部都落入到了太子殿下,乃至於是皇帝的眼中?

  這……這怎麼會這樣?

  他再也沒有辦法進行辯解了。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太子殿下這個時候,居然對自己發了雷霆之怒!

  面對自己時,會是這樣一個態度了!

  皇帝他們沒事幹,讓朱老三到那裡上什麼學,擔任什麼助教啊!

  這不是明擺著坑人的嗎?

  自己等人,可算是被坑慘了!

  「殿下,罪臣錯了殿下……」

  吳伯宗徹底麻爪了。

  呆愣之後,他忙對著朱標接連磕頭。

  流著淚進行認錯。

  這一次他磕頭,和之前磕頭可不一樣。

  之前磕頭動靜雖然不小,聽起來也挺響亮。

  但卻收著力道。

  也只是把額頭給磕的有些泛紅而已。

  這個時候磕頭,那一下下是真的在磕。

  磕的特別用力。

  才三兩下,便已經是磕破了額頭,鮮血迸濺出來。

  而他,卻像是不知疼痛一樣,還在一個勁兒的用力磕頭。

  平日裡的文風骨,屬於士人的驕傲,大明開國第一狀元的風采。這個時候都不見了。

  他這個狀元,和很多知道自己將要遭逢大難的人反應,沒有什麼區別。

  他不是沒有升起過,把朱標丟在自己臉上的那份情報給撕了,或者是吞下去,來個死無對證。

  但這樣的想法,只是在心裏面稍微這麼一想,就立刻被他給打消。

  若是面對別的人,他這裡還可以用這樣的招數。

  可這個時候,面對的可是太子朱標這等存在。

  朱標都已經把這些都給看過了,他要是膽敢當著朱標的面做這些,不僅起不到絲毫應有的作用。

  而且,還會因此而激怒朱標。

  讓自己的罪過更大!

  「好了,別再磕了。」

  朱標在這裡看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

  聲音裡帶著一些冷淡。

  吳伯宗聞言,停下了磕頭的舉動。

  抬起頭來,看著朱標。

  滿臉鮮血,頭破血流,看起來分外的悽慘。

  但心裏面,卻略微鬆了一口氣。

  自己的苦肉計,還是有用的。

  太子朱標果然還是個心軟的。

  不可能真的對自己趕盡殺絕。

  這次的事確實不好,金文徴等人真的太蠢了。

  可是,自己積極認錯,又擺出來了這樣的態度,朱標也不會真的對自己進行太重的處罰。

  他心思已然變得活泛。

  太子殿下要是真的準備對自己下狠手進行處罰,那也不會把自己喊在這裡留飯。

  吃過飯後才說這些。

  應該更加嚴厲一些才對。

  再說,自己可是朱標身邊的人。

  還是大明的開國以來的第一狀元,身份特殊,地位超然。

  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代表著大明,代表著朱元璋的臉面。

  不說別的,單單只是這一條,就能讓朱標他們對自己手下留情。

  不敢把事,鬧的太過分!

  依照朱標展現出來的態度,還有自己的身份地位來看。

  自己這一次,很大的可能會被朱標進行一些處罰。

  今後還能在朱標身邊繼續做事兒。

  最嚴重的,也不過是朱標把自己貶官,趕出去。

  但是,憑藉著自己的才華,以及身份地位,還有那麼多的同僚,仁人志士。

  自己也不可能太久。

  今後一樣能起來。

  並且,還能走到高位之上!

  「是不是覺得我心軟?

  是不是覺得你地位高。

  是不是覺得你吳狀元,縱然是干出了這些事兒,今後還能起來?

  而今受一些處罰,不過是不痛不癢?」

  朱標的聲音響了起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聽的吳伯宗心頭為之猛的一顫。

  不是……這太子,莫非是自己肚子裡面的蛔蟲?

  居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給說了出來?

  「沒有,太子殿下,罪臣沒有!

  罪臣豈敢如此想?」

  吳伯宗連連否決。

  「吳伯宗!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僅是你,包括你們中的很多人,都太讓我失望了!

  孤現在體會到了我父皇的心情。

  父皇莫非是一開始時,就對你們儒家學問不感興趣?

  就對爾等是這種態度嗎?

  不是!

  我父皇一開始,對於儒家同樣是興致勃勃,同樣是大加讚賞。

  想要靠著儒家來治理天下。

  是你們,一次次讓父皇失望!

  把事情做的如此過分。

  這才令我父皇,逐漸對你們轉變了態度。

  孤自幼被宋師等人,教授儒家經典。

  可以說同樣是儒門中人。

  孤對於爾等,對於儒家學問,也同樣是充滿了好感。

  覺得儒家是真的不錯。

  並一度覺得,父皇如此對待儒家,確實有失妥當。

  儒家是一門很好的學問。

  學習儒家學問的,也同樣都是大才。

  應當重用儒家之人。

  可是現在,孤的想法也發生了很多的轉變。

  是你們,一次一次的做出這麼多狗屁倒灶的事!

  是你們一次又一次地讓孤失望!

  是你們一次又一次,把孤對你們的好感給敗壞掉!

  讓孤看到了你們的道貌岸然,看到了爾等的虛偽!

  讓孤看到了爾等的真實面目!

  爾等多少人,嘴裡面說著為了國家,為了百姓,為了儒家,為了孔聖。

  可心裏面的算盤,打的卻啪啪響。

  都是個人的利益,哪裡有什麼家國大義,聖人教誨。

  這些,都只是爾等掛在嘴邊,用來騙自己,騙世人,用來獲取利益的!

  父皇在,孤在,尚且如此。

  今後若父皇不在,孤不在,爾等又當如何?

  吳伯宗,爾等別怪父皇!

  別怪孤!

  是爾等自己,一步步把事情鬧成這樣的!」

  朱標的聲音冷淡,可眼神當中卻透露出一些痛心。

  對於儒家,的確如同他所說那般,有著很深的情感。

  可現在,隨著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多,見到了這些人的無恥手段。

  長久以來,對於儒家所形成的一些好感,都在一步步的敗壞。

  理想和現實發生衝突,讓他感到分外的痛苦。

  吳伯宗聽到朱標所言,心頭為之震顫。

  這是他不想看到的情況,也是他最為難以接受的!

  「殿下,殿下,罪臣錯了!

  儒家是一門頂好的學問,治國理政離不開儒家。

  罪臣也是一時糊塗,罪臣,再也不敢了。

  我儒家從古至今,出了無數仁人志士。

  更有孔孟二聖,提出無數為人處事的道理。

  千百年來,我儒家為華夏延續,付出了無數的心血。

  儒家的學問,統治國家必不可少……」

  吳伯宗真的急眼了,他沒有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如此之嚴重。

  這對於他而言,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更加的難受!

  慌忙出聲進行找補,不讓太子朱標因此而對儒家產生了厭惡。

  那對他們而言,簡直是災難性的!

  「儒家確實是門好學問,孔孟二聖,自然也是好的。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孔孟二聖的話,早就已經不知道被曲解成了什麼樣子。

  養出了爾等這無數,打著恐孔孟二聖旗號,招搖撞騙,無法無天之徒!

  爾等這些讀聖賢書的人,心裡真把聖賢書給記住了?

  真的在遵循孔孟二聖的話,來行事?

  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

  還有,儒家是一直到漢武帝時,才被確定為正統。

  在此之前,儒家不沾統治地位,我華夏依然存在,依然強大!

  這世上,並不是說離不開誰。

  離了誰都一樣能運行得下去!

  爾等到現在,還想著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現在孤就明確的告訴你,做夢去吧!

  與爾等這些蠅營狗苟的蟲豸共天下,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朱標火力全開,把心中的這些不痛快,全都在此時給輸出。

  吳伯宗被朱標這一連串的話,聽的心神劇震!

  朱標怎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這還是朱標嗎?

  怎能如此顛倒黑白?

  怎能如此對待聖人學問,對待士人?!

  「殿下!」

  他砰的一個頭磕在的地上,淚流滿面,聲音如老猿泣子。

  還想再說什麼。

  可朱標已經不想再對他多言。

  「把這衣冠禽獸,道貌岸然之輩給我拉出去,腰斬棄市!」

  吳伯宗那即將出口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渾身顫抖,抬頭望著朱標,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聽到了什麼?!

  朱標……居然要把自己腰斬棄市?!

  這……這是朱標能說出來的話?

  這是朱標這個一向仁善的太子,能做出來的事?

  自己可是大明的第一狀元!

  是朱元璋欽點的!

  一向特別受朱標信任。

  就算是有些錯,那也不至於如此!

  朱標現在,怎麼越來越殘暴了?

  越來越像朱元璋這個暴君了?

  「殿下,不可,殿下!

  這次的事兒,是罪臣以及金文徴這些小人,一時糊塗干出來的,和其人沒有關係,更不關乎儒家。

  殿下!

  儒家才是正途,殿下!

  要開科舉啊殿下!!!」

  他連連喊道。

  關鍵的時刻里,倒是沒有為自己的命而求饒。

  不過,他剩下的話很快就說不出來了。

  因為已經被太子府的侍衛,給按在地上,堵住了嘴巴。

  將之給拖走。

  「持孤手令,去把吏部尚書余熂給拿了!」

  朱標深吸一口氣後,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太子府的人下令。

  若是別的太子,涉及到吏部尚書這等高官,那不可能讓人說拿就拿。

  必然要先稟告皇帝。

  但是,朱標卻敢自己下令,來幹這事兒。

  不是說他囂張跋扈,而是他知道自己家父皇,對待自己是一個什麼態度。

  也知道父皇,見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後,不僅不會感到受到威脅,反而會心中欣喜,覺得自己長大了。

  覺得自己更加像他了。

  而他,也要用自己的這個行動,來告訴那些吳伯宗們,別再痴心妄想了!

  太子府的人領命而去,過了一陣後又回來了。

  給出來的消息,讓朱標有些意外。

  他們沒有抓余熂。

  因為錦衣衛提前一步動手,已經把余熂給捉拿了。

  朱標聞言,點了點頭。

  立刻從東宮這邊離開,前往了自己父皇那邊。

  ……

  「父皇,讓孩兒下令,把余熂金文徴這些人,都給處決了!」

  武英殿裡,朱標望著朱元璋出聲說道。

  聲音裡帶著諸多的憤憤不平。

  這一次,吳伯宗,金文徴,魏朝這些人干出來的事。

  是真的把他給激怒了。

  朱元璋聞言,眼中都是欣喜與不加掩飾的欣賞。

  但卻搖了搖頭。

  「標兒,還是讓咱來吧,多殺一些貪官污吏,狂亂儒生,罵名讓咱來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