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母在上!」伊恩看得目瞪口呆,「這算是超凡顯現了嗎?」
然而,不等伊恩有所行動,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就再次襲來。
「這感覺…好熟悉啊……」伊恩擰著眉頭,汗水瘋狂淌落,滴在地上。
這分明和當初自己莫名其妙暈死過去時的感受一模一樣!
「呃——!!!」
劇痛襲來,伊恩感覺大腦被一股記憶洪流衝擊,出現了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寬闊的街道、高聳的大樓,小巧的無軌列車在街巷間穿梭,還有天上飛行的鐵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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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伊恩大口喘著氣,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多出的記憶。
「我想起來了……」伊恩甩了甩頭,「那算是我的前世嗎?」
伊恩到現在才回憶起自己幼時還有關於前世的記憶,但不知何時,這段記憶在成長中悄然消失了。
「是某種超凡力量嗎?」伊恩扶著額,索性席地而坐,豆大的汗珠隨之落下,「自己對超凡力量所知甚少,說不定針對存在能修改記憶的手段。」
「那麼,之前莫名其妙地昏死過去,也是因為這段記憶在復甦?」伊恩思考著現狀,「所以說,自己失蹤的那一周,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個地方待著。」
「可自己又是怎麼出現在芒草丘墓地的呢?而且那個時候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不說前世記憶,就連這一世身為貴族少爺的記憶也記不太清楚。」
伊恩站起身,望向視線盡頭的巨大王座,決定去看看。
「或許那裡會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然而,還不等他邁步,周圍的場景再次變換,又回到了公寓樓里。
伊恩眨眨眼,一時有些恍惚。
「所以這些東西都算是超凡力量嗎?」伊恩如今帶著異世之人的視角看待這一切,感覺頗為奇妙。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伊恩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被這一串敲門聲震得眉頭微皺。他太熟悉這個敲門聲了,急促、用力,絲毫沒有上流社會之人該有的教養。
來人定是自己的房東太太——艾什沃斯夫人。
伊恩沒有急著去開門,而是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
「相比進入那個滿是廢墟的世界之前,懷表似乎並沒有明顯的變化。」伊恩若有所思,「這麼說,兩個世界的時間是相互獨立的嗎?」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比剛才更急了。
「克列維先生!」隔著門板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女聲,「我知道你在裡面!別想躲著我!」
警察剛走她就上門了,這個時間點未免卡得太准了些。
伊恩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位房東太太恐怕一直守在附近,等警官們一離開,就立刻提著裙擺衝過來堵門。
伊恩只得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艾什沃斯太太正站在門口。她今日穿了一件天鵝絨長裙,領口綴著一圈細密的金絲,耳垂上掛著一對拇指大小的珍珠耳墜。
四十多歲的年紀,眼角已有細紋,但那張臉仍舊輪廓分明,皮膚白皙,嘴唇飽滿。若不是那雙眼睛太過精明,倒真稱得上風韻猶存。
只是她渾身上下那股子珠光寶氣實在太過張揚了些。
「克列維先生。」艾什沃斯太太先開了口,「你可算肯開門了。」
伊恩側身讓開半步:「艾什沃斯太太,您請進。」
「進?我就不進了。」太太站在門口,目光越過伊恩往公寓裡掃了一眼,「警察剛剛來過?」
「是,來了解昨晚的一些情況。」
「昨晚的情況?」太太挑了挑眉,塗著口紅的嘴唇微微一撇,「你是出什麼事了?」
「芒草丘那邊有些意外,警察來做筆錄。」
「芒草丘?」艾什沃斯太太一臉嫌棄,「你跑那種地方去做什麼?那是窮人埋骨頭的地方,你一個貴族少爺往那兒鑽幹什麼?」
伊恩攤了攤手:「論文的事,想找點不一樣的素材。」
「論文論文,你們這些學生張口閉口就是論文。」太太哼了一聲,抬手理了理鬢角,「都怪本森大主教,非要搞什麼畢業論文,你們這些學生就是被他害了!」
「但我不管你去哪兒,我只問一句——這個月的租金,你是打算什麼時候付?」
伊恩早就料到她會有這一問,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一疊整齊的鈔票遞了過去:「這是這個月的租金,還有上個月的水、煤氣和報紙費。一共105瑪隆16亞什,對吧?」
艾什沃斯太太接過鈔票,當著伊恩的面數了一遍,確認數目無誤後才收起來,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我還以為你要躲著我呢。」她說這話時態度軟了不少,「這幾天找不著你人,門也不開,報紙也不取。我當時就想,這小子該不會是跑路了吧。」
「怎麼會。」伊恩說,「我在這裡住得好好的,學校還沒畢業,跑去哪兒。」
「那可說不準。」艾什沃斯太太上下打量了伊恩一眼,「克列維家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的一走了之,我難道還追到鄉下去討帳不成?」
「您放心,我就算真要走,也會先把房租結清的。」伊恩笑著接話,「您當初沒收我押金,這份人情我記著呢。說句實話,阿爾比恩像您這樣好說話的房東可不多見。人美心善,說的就是您這樣的。」
艾什沃斯太太愣了一下,然後「嗤」地笑出聲來,用手背掩了掩嘴角:「你這張嘴還真是甜。」
她笑過之後,神色卻忽然收了幾分:「不過說起來,你知不知道最近城裡出事了。」
伊恩見她神色有異,也收起了笑容:「怎麼了?」
「阿爾比恩出了幾樁命案。」
「命案?」
「嗯。」艾什沃斯太太點點頭,「大概是從十天前開始的。」
「頭一個死的是銀針區商會的一個理事,據說是在自己家書房裡被人發現的,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就是……沒了氣。」
太太頓了頓:「然後是海鳴區那邊,一個做海上保險的富商,早上被人發現倒在倉庫里,也是沒外傷,就這麼死了。接著是前天,住在晨鐘大道的一位男爵,在自家花園散步時突然倒地,等僕人發現,人已經涼透了。」
伊恩皺了皺眉:「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可不是嘛。」艾什沃斯太太說,「而且,都疑似是超凡犯罪,所以我才來跟你提個醒。」
「您這話可真是抬舉我了。」伊恩聞言笑了一下,」克列維家如今那點家底,哪還算什麼大富大貴。我這樣的,根本排不上號。「
「你別跟我嘴貧。」艾什沃斯太太白了伊恩一眼,「克列維家再怎麼落魄,爵位還在。若真有人在針對性刺殺,多你一個貴族少爺又算什麼難事?」
伊恩見她嚴肅起來,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我會小心的。」
「你最好是真的會小心。」艾什沃斯太太又恢復了她那副刻薄房東的做派,「我還指著你每個月的租金過日子呢。你要是出了事,我這公寓以後可就租不出去了!」
「放心,源血貴族命硬,死不了的。」
「呸呸呸!」艾什沃斯太太瞪了伊恩一眼,「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目送其離開後,伊恩心中也止不住犯起嘀咕。
「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芒草丘墓地,會不會和這些命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