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修煉銅身,張生死,最後一次赤裸裸的敲詐蛟龍

  臥室中,許仙盤坐於床上,其靈魂與大自在天魔結合,倏地飛入青冥之間,貪婪地吞食著整座城內瀰漫的六欲七情。

  不斷的促進著大自在天魔的成長。

  順帶著,他還觀察了一下城池內的一些隱秘之處。

  尤其是一些住宅中布置了手段,可以隔絕七情六慾等各類力量的地方,被他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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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此來窺探整個城池內的局勢,檢視是否有什麼大的變動之處……

  「這城池之內,可以隔絕七情六慾,自成一處的宅子,比昨天好像少了一家?」

  許仙回憶了一下整個黑山城內各家各戶的地圖。

  「嗯,是一家富商,姓劉來著。」

  「看來那些富商們,雖然有隱藏的力量,但相互之間也不和平,相互之間亦有攻伐呀!」

  「狗咬狗……」

  一番檢視之後,大自在天魔又重回許仙的肉身之中,而後又吞噬了那赤火斧夢境之中,由那些被夢境同化之後的靈魂貢獻的純淨信仰之力。

  當許仙起身準備洗漱一番,今夜好生睡個安穩覺時,那一直被他妥善存放著的、與老青蛟交流的那一枚青色鱗片,輕輕震顫了一下。

  許仙將青色鱗片拿了出來,只見其上一行光字瞬間浮現。

  「馬上月底,三千血祭之人,是否備好?」

  許仙略作思索,便直接在青色鱗片上回復道:「差不多備好了,需要之時,就從城內的各個地方匯聚起來。」

  老青蛟回道:「好,二月一號我去找你,提前匯聚人口。」

  許仙坐在床上,微微思量了片刻。

  曲夫子那邊對於三千血祭的人手,有著特別的布置,所用的乃是新增了特殊力量的一些傀儡。

  所以這三千血祭人首,最終還是需要從曲夫子那裡獲取……

  「明日還需去曲夫子那裡一趟,提前將這三千血祭傀儡拿到手。」

  隨後,許仙便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覺了。

  這可是他近些日子忙於修煉以來,好不容易才有的一個早睡的好覺。

  待到天亮之際。

  許仙起身洗漱。

  雖說他如今的身體已然無垢,但洗漱一番,臉龐接觸那清涼之水時,那股透心的涼意,可以於瞬間讓精神為之一振。

  許仙洗把臉,走出房間,望著那東方一輪徐徐而升的赤紅色太陽。

  其光芒萬丈,熠熠生輝。

  雙手環抱天地,伸著懶腰,這又將是一個美好的一天!

  「昨夜與鍾勝相約的錘鍊肉身的時間,乃是每天下午,今日上午須將該辦之事全部辦完才行。」

  許仙出了藥坊,將那被他所掌控的數十隻麻雀放飛出去,讓它們監視著四周。

  其主要原因,還是不想與太陰仙宗之人照面。

  同時,許仙的心神與那已然打入太陰仙宗內部的張生的心魔,連線在一起。

  不僅關注著張生的狀態,還在了解那些太陰仙宗之人,長時間逗留蹲守在這黑山城內不走了,到底所圖為何?

  唯有掌握更多詳實的資訊,才能牢牢掌控更大的主動權。

  不過,心魔給許仙傳遞來一個極為糟糕的訊息。

  那便是張生因為吸收過量的污濁靈機,且不能消化其中的瘋狂、陰寒、詭異等等氣息,靈魂已然徹底瘋癲,血肉都開始畸變了……

  此間,若不是心魔稍稍出手,一番運作保住了張生靈魂的最後一絲清明,只怕這具肉體從昨夜就已經瘋狂失控了。

  「唉,剛往太陰仙宗中塞進去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曉自己是個探子的人,現在靈魂與血肉開始畸形,算是徹底廢了……」

  許仙感覺張生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就讓這個心魔小心一點,一旦張生被斬殺後,就及時脫離張生的肉體,返回到他的身邊吧。

  而後許仙來到通天書院,找到了曲夫子後。

  將昨夜與老青蛟之間交流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等待著曲夫子的對策。

  「這樣吧,臨到月底還有四天時間,你三十一號早晨過來,我將那三千血祭傀儡一同給你。

  等到二月二龍抬頭的時候,那些蛟龍讓你的紙人如何舉行祭祀你便如何祭祀就行,剩餘之事皆由我來引導。」

  「是!」

  許仙欣然應允。

  這大佬願意將諸多辛勞之事攬於自身,那許仙也巴不得能省事呢。

  兩人又稍作交談,敲定了一些細節之事,許仙便告辭離去。

  快到中午之時,那張生的心魔突然傳來一個『太陰仙宗仍在找人的資訊』後,便突然斷了聯絡。

  許仙立馬試圖透過大自在天魔與張生的心魔溝通,卻發現那心魔已然徹底崩潰,再無任何復生的希望了。

  這也就意味著張生這個孕育心魔的軀體,也徹底死亡了。

  「張生的死,我早有預料。可這心魔怎會如此迅速地跟著徹底消亡?」

  許仙早上跟張生的心魔交流訊息之時,已經放鬆了一些對心魔的控制。

  最起碼,也應該在宿主張生死亡之時,由心魔保留下張生最後的記憶,悄悄潛逃回來的。

  可如今,這心魔竟然直接覆滅了……

  這就讓許仙對那一群太陰仙宗的門人弟子,更是警惕萬分。

  『還有,那心魔最後傳回來的訊息是:太陰仙宗之人仍在尋找著某些東西……難道是,他們察覺到這城中還有其他人修煉了太陰道法,想要將我給找出來?』

  許仙能有如此想法,絕非空穴來風。

  只因這些太陰仙宗之人來到這黑山城之後,找到張生這個拿到他們道法之人之後,卻未有離開的舉動。

  這是不正常的。

  再加上張生的死,對許仙而言,也是一個警示……

  『算了,還有四天,便到月底,便是大佬們布置好針對那些蛟龍的陷阱之時。』

  『我這幾天好好蟄伏一番,等到時間,再隨著曲夫子一道,跟隨那走水蛟龍一路行至海上,靜候蛟龍化龍的那一刻,然後觀摩大佬們,將其斬殺……』

  『這其間,想必會耗費許久的時間。那些太陰仙宗的人,或許早就遠離這黑山城了。』

  「這最後的幾天內,我不搞事,同時好好蟄伏起來!」

  許仙也不前往丹房煉丹了。

  而是端坐在屋內,潛心揣摩著路師所給予的,修煉銅身的法門。

  思索著秘法,與功法樁功結合之間的諸多內容。

  例如:依據逆流斧的站樁姿勢,進而調整銅身秘法,使其更加適合真元的流轉方式,讓身體在擊打之中得到真元的淬鍊,進而緩緩適應物理攻擊這一過程。

  同時也將這擊打的力量,化為己身淬鍊肉體的爐火。

  仿若肉身的同一部位,於內部被真元淬鍊,於外部受外力擊打錘鍊,內外相合,將同一部位的雜質盡數排除,留下更為強悍的肉體!

  等到午後,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鍾勝如約而至。

  而許仙亦是提前準備好了青銅鼎,在下面架起熊熊火焰,於鼎中繪製著寶魚的血肉。

  當鍾勝走進院落之中時,他的眼神瞬間瞪大了起來。

  「我說你小子昨天夜晚怎麼會拎出來兩斤的寶魚肉來享用呢,原來你這伙食竟是如此了得!」

  許仙哈哈笑著道:「不下點本錢,又怎能快速精進修為,讓肉體淬鍊起來呢?

  如咱這固若金湯的縣城,前不久亦是差點被那些血窟谷的妖人們給衝破。修為,才是我們保全自身的最有力保障啊!」

  許仙運用著獨特的『巫湯』技能特性,不斷的攪拌著那鼎中撲通撲通冒著泡泡的寶魚湯。

  待著一鍋寶魚湯熬製的差不多的時候,許仙指著一旁那被下人找來的板子、刀槍棍棒等,用於擊打肉身、淬鍊肉體的武器。

  鍾勝走到那一堆東西跟前,先是掂量起了一個寬大的木板。

  「你先紮起樁功來。這最開始擊打的時候,我會提前告知你,我要擊打的地方,然後你需運轉好真元,依照秘籍中的淬體以及真元修補肉身的法門,迅速修補好我拍打你肉身的每一處地方……」

  許仙微微頷首,便在院子中間紮起了逆流斧最基本的樁功,而後鼓動渾身的血氣,將逆流真元分散至肉身的各個角落,以便能夠及時應對即將拍打到肉身上的那些攻擊。

  待到許仙這邊準備妥當,他的目光看向了鍾勝,輕微點了一下頭示意他這邊準備的差不多了。

  那原本隨手之間就能被許仙斬斷的木板,被鍾勝拿在手中之時,在其真元的灌注之下,瞬間變得堅硬如鐵。

  「這第一次,我可要拍在你背上了!」

  鍾勝高聲喝道。

  而後,只聽得『呼~』的一聲,那木板裹挾著凌厲之勢,向著許仙的背部迅猛而去。

  許仙那放出去的神識,已然提前感知到了背部呼嘯而來的木板。

  不過,此次乃是為了淬鍊肉體,他並未控制身形去躲避,而是迅速運轉起身體之內的真元,將其調配至被擊打的地方。

  一來在淬鍊之中滋養著被擊打的背部,二來抵抗被木板的大面積拍打的勁力。

  而且這銅身的修煉之中,主要側重的是肉身對於各類物理攻擊的防禦能力,並非強調真元對於肉身加持之後對於木板的防禦力。

  故而在這一階段,借用樁功淬鍊肉體,才是首要之事。

  而用真元去溫養肉體,也只是在拍打過後,及時修復肉體損傷,使其得以快速恢復的保障性舉措。

  啪啪啪~!

  那連綿不斷的拍打之聲,在這小小的院子之中迴蕩開來。

  知曉的人,會明白這是在練功,不知曉的還以為是院子的主人殘暴至極,正在施展什麼酷刑呢!

  時間如白駒過隙,說快不快,說慢不慢,三天的時光轉瞬即逝。

  許仙藉助著鍾勝用木板不斷拍擊的力量,將肉身之上那些因修煉而高漲的肌肉,一個個地往下按壓。

  試圖讓肌肉逐漸恢復到原本那光滑的狀態。

  只可惜時間太過短暫。

  這三天以來,即便許仙有著那寶魚肉所帶來的助力,也僅僅只是將背部、頭部、手臂、手指,以及小腿那部分高高聳起、青筋暴突的肌肉,給壓了回去,逐漸歸位,變得較為光滑柔順。

  當然,這也只是木板、棍子、棒子、錘子等物件在他身上拍打三天所取得的成果。

  對於那些刀、槍、斧、鉞等利器物件,還未曾擊打在身上……

  另外,這三天的時間已過,也意味著某些大事即將拉開帷幕。

  天色漸暗,許仙與鍾勝一同吃過晚飯後,許仙率先開口說道:

  「鍾哥,往後幾日我有其他要事,您若有事可先去處理,待過些時日我這邊事情了結,我再去找您。」

  「自然可行!吃了你小子這三日的寶魚肉,我都感覺自身的修為有所精進呢!另外你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鍾勝問道。

  「一些細微的小事而已。暫且還不需要鍾哥你這邊出手。」

  「那些,待你的事情辦妥,隨時都可去我家尋我。」

  而後鍾勝離開了。

  許仙瞧了瞧自己庫存的寶魚,已然吃掉了7條,還剩下13條。

  「這寶魚肉雖好,可若放開吃,還是不經吃的呀!」

  於是,許仙的心思,又打到了蛟龍們的身上。

  許仙摸出那與老青蛟聯絡的青色鱗片,開始書寫起來:

  「青蛟大人,那三千血祭之人已然準備妥當。」

  「後天,也就是二月一號,您過來之時,便可將其集結起來,屆時按照您所說之法進行血祭。」

  「只不過,這幾日我的修煉物資耗費甚巨,不知您二月一號前來之時,能否再帶來一二十條寶魚,以供我修煉之用呀?」

  許仙的這番言語,毫無威脅之意。

  有的只是在大功即將告成之時,赤裸裸的敲詐……

  老青蛟那邊瞧著『司馬元顯』這一枚通訊鱗片上所顯示的資訊,那龍爪抓著虛空,使得空間嘎吱作響,彷佛再稍稍用力,就能打破這虛空。

  老青蛟頓時怒不可遏,然而事到如今,他也不願再多生枝節。

  畢竟對於他而言,那些寶魚不過是打打牙祭的玩意兒。

  只是這『司馬元顯』討要東西的時間點,太噁心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