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細細思量老龍我當時在碼頭的情緒念頭等狀態,竟不知不覺間,有些傾向於他司馬元顯。」
「方才我觀之,老二面對是司馬元顯時,神色在須臾之間,也有所變化。」
「此人,或者是司馬元顯這人,何時變得如此厲害,竟能夠於無聲無息之間牽引我的情緒,令我對他心生信任?」
老青蛟說到此處,又看了看城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雖說他剛剛便能直接將司馬元顯以及許仙都給抓住。
但是,他們蛟龍一族,真是被這些人類強者給坑怕了!
那些普通人類,喜歡下餌釣河魚。
那麼那些人類強者,則就喜歡釣些不同尋常的河中生物了……
而同等境界下,人類在河水湖泊中打不過蛟龍。
但人類能呀!
之前就曾出過數起,一些弱小的人故意招惹到蛟龍,然後一窩蛟龍去報復的時候,才發現那弱小人類的背後已經站了一些強人,然後一堆人生火造飯……
太慘了!
所以,現在蛟龍基本不敢往岸上跑,生怕那些閒的蛋疼的人類強者,又在釣魚。
「不過,這城中尚有一些神通廣大之輩的存在,我們切不可貿然輕舉妄動……」
「暫且與這司馬元顯以及那少年再謹慎接觸一番,看看幕後之人到底是誰,老祖宗的走水化龍一事,也需低調進行……」
「還有,日後你們與他們交流之時,我不再直接現身,我會在一旁詳察你們的精神狀態,以防再度被他擾亂心神,而後聽從他那蠱惑言辭。」
老蛟龍眉頭緊蹙得仿若深鎖的山川,話語中充滿了謹小慎微的警惕。
這次他們的老祖宗,若能走水化龍成功。
那麼在太武這片地域上,他們這些龍眾也將有一位當世強者鎮壓族運。
他們在太武的這些龍眾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咱們走吧!」
「爹爹,這人類城市還不錯,我再玩兩天就回去行吧?」
小青拽著老青蛟。
貪戀人間慕繁華,不肯輕易歸龍宮。
「你此番闖下大禍,我如何還能留你在這城中。」
「臭老頭,你不讓我出去玩,到時候我還是會偷偷跑出去的……」
「哼,跟我回去!」
老青蛟不容置喙,抓著不聽話的小青,就鑽入井水之中……
另外,老青蛟雖說身懷驚世神通,然而昨夜在直面紙人司馬元顯之時,卻並未及時察覺到自身神態的細微異常。
這是『心猿』特性的潤物細無聲之處。
但老青蛟返回蛟龍宮,準備為『司馬元顯』拿取恢復傷勢的寶藥之時,不僅拿的多了,被守護寶庫的老龍訓斥了一番,方才醒悟。
方才驀然驚覺,自己竟取出連他自己都萬般不捨得使用的神珍九陽草!
正因如此,他那顆原本被自我攻略的心,方才如醍醐灌頂般猛然清醒。
而後,這才選擇了最初給『司馬元顯』所承當的,那條對他而言並非特別珍貴的金尊月光寶魚。
並且提前埋伏在這院落之中。
他要仔仔細細地探查一番,看看那『司馬元顯』究竟是如何在悄無聲息之間,讓他的意志為之改變的……
只是,剛剛這『司馬元顯』再次發動那改變意志的邪門能力時,他未曾察覺到力量來源……
正因如此,他對這『司馬元顯』心生忌憚。
加上已難以分辨真正的司馬元顯究竟是生是死,亦或是被某種神秘莫測之物奪舍了身軀……
未知,即是恐懼之根源。
這才選擇,放他們二人走出這個院子的。
老青蛟帶著身旁的兩條蛟龍,從那井口悄然潛入深層地下,再拐過一道彎,返回那通天河中。
此乃一條躲避城池上方,那血紅色屏障的隱秘路徑。
自然,許仙這邊全然不知,老青蛟對那紙人司馬元顯體內沒有一點生命力的深深忌憚。
對他『心猿』特性的處處提防。
以及他對老蛟龍使用『心猿』特性過度,致使老青蛟在回去取到了神珍的時候,被蛟罵,猛然清醒……
他依舊沉浸於美輪美奐的夢中,滿心滿懷地期待著下一次與蛟龍們對話之時,能夠再度巧舌如簧地哄騙,從而獲取諸多寶物。
許仙的身影遠去,但他並未徑直回到藥坊之中。
而是奔向了東城,他的那一家藥鋪中。
在此處無人打擾,能夠隨心所欲地拆解這一條寶魚。
而在四季藥坊之內,他僅有那一間獨處的屋子,根本沒有諸多趁手的工具來協助他拆解此物。
等許仙抵達自己的藥鋪時。
他盤算了一下,準備將這寶魚,大致劃分為三個部分。
其一,自是自己修煉享用;
其二,是拿去煉丹之用;
其三,則是讓家中的那些小鳥們嘗嘗鮮,而後帶著去與路師以及曲夫子一同相聚,美餐一頓。
按照現在這守城的節奏,詭異彷佛無窮無盡,而這城內的藥材,以及人口卻是有限的。
且見不到有任何長久固守城池的希望……
而最壞的打算,那些詭異破城之時,他還需尋求曲夫子的庇護。
故而有必要與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搞好關係。
至於帶上師父?
權當是小小的一番孝順之舉。
而鍾勝以及他的大哥許延文這等關係近的,亦有他的一番思慮,屆時可為每人專門攜帶一小盅送去品嘗即可,以免讓他們知曉這是何種寶魚的血肉。
至於那些關係疏遠之人?
都懶得理會,他又怎麼可能招搖送寶魚肉……
於是這處藥鋪之中,許仙將金尊月光寶魚取出,手持鋒利的赤火斧,開始解剖這個難得的寶魚身軀。
音兒與雲程萬里的雙眼,也是直勾勾地緊盯著寶魚。
那目光中滿是熾熱的食慾,和按捺不住的興奮。
而且如此碩大的寶魚,在宰殺之際,流淌而出的寶血亦是無比珍貴。
許仙特意用器皿小心翼翼地將其接住。
那專注的神情彷佛在對待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至於那腸子內臟之類,倘若精細處理,亦是能夠食用。
但許仙瞧了瞧雲程萬里這站起來都比他還高的軀體,半條寶魚都塞不飽這大傢伙……所以去了苦膽的內臟,就給雲程萬里。
至於音兒這小鳥,雖說頑皮淘氣,但也為他尋得了不少好東西。
從最初的黃精寶藥的葉片,到《太陰煉紙》這一門修真功法,以及魚龍寶藥,再到後來的那一塊血紅色小石頭,以及後來改變他資質的龍血……
可以說,他身上大半的積蓄,皆與這小鳥,直接或者間接給他找來的。
故而也應當給予這小鳥一些獎賞。
許仙在解剖這寶魚之時,特意切下幾條鮮嫩魚絲,拋給音兒。
至於其他的小麻雀,稍微分食了一些屬於雲程萬里的內臟……
還有這寶魚那一片片碩大的金色鱗片,許仙亦特意留存下來,準備拿回去油炸,炸至酥脆,當作美味零食,慢慢食用。
待雲程萬里將那些內臟、魚鰓等等吞食完畢之後,許仙又特意為它切下些許肉條,同時也給那些小麻雀都切下一點,讓它們品嘗一口寶魚的鮮美之肉。
而後許仙將那大塊大塊的寶魚肉,分類切割,留下了完整的一幅寶魚骨架。
這寶魚,因其帶有「月光」二字,其核心精華便在於那大脊骨的骨髓之處。
幽藍色的骨髓之中,蘊含著寶魚所吸納的月華之力,可以滋養神魂,修復靈魂上的損傷!
這也是許仙特意將寶魚之肉從骨架上剔除下來,留存這一道完整骨架的緣由。
而後將所有分門別類的魚鱗甲、珍貴血液、鮮嫩魚肉、肥碩魚肚、分成一節一節的脊髓骨、還有那骨架子、魚頭、魚尾等諸多之物,統統收入龍珠之中。
在這些小鳥戀戀不捨的目光之中,許仙逐漸遠去。
另外那葡萄藤下的小黃精,眼巴巴地望著那數十隻小鳥,圍繞著許仙嘰嘰喳喳地歡叫著、享用著,那世間絕頂的美味……
而它唯有那默默無言的葡萄藤相伴,而且它似乎也無法品嘗這些肉食,只能默默地汲取著土壤中的養分,緩緩地成長著。
這令小黃精倍感失落。
它也渴望擁有一張嘴巴,能夠品嘗那些誘人的美食……
許仙回到四季藥坊這邊之時,手中提著的寶魚肉,散發出的陣陣香甜之氣,引得不少夥計以及病人們紛紛側目。
甚至不少人的目光中,滿是難以抑制的驚奇與赤裸裸的渴望。
當然,見到是許仙之後,也只得收回那肆無忌憚的窺視目光。
許仙一路尋尋覓覓,終於在藥坊的一隅找到了路元谷。
「師父,我偶然得了一點寶魚肉。要不咱們尋個空閒,去找那通天書院的曲夫子,一同享用一番,也算是一番美事。」
路元谷側目,「這城都已被封禁,你從何處弄來的寶魚肉?
還有,你找那曲老頭幹啥?」
許仙嘿嘿一笑,解釋道:
「師父,您也曾說過,咱這城未必能守得住,況且那些太荒衛已經來了不少天了,卻一直未曾幫忙守城。」
「我便尋思著,萬一這城池真被那些詭異之物衝破,咱們提前與曲夫子走走關係,托他多庇護一點人時,也好開口。」
「畢竟常來常往,待到用時,也能順利些,不然真出了岔子,咱們貿然帶著鍾勝哥他們找去,被人家轟出門來……那可如何是好?」
「徒兒這也是未雨綢繆,為咱們的未來著想啊。」
路元谷聽了許仙的話,微微頷首。
「你這小子,何時變得如此鬼精鬼精的?」
「不過你說的倒也在理,那些太荒衛確實久未作為。」
「這兩日,那些詭異之物的進攻愈發猛烈,城破或許真有可能。」
「走,為師帶你去書院找那曲老頭。正好,為師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他。
想要知曉一下這老頭究竟處於何等超凡境界?又為何甘心蟄居於咱們這彈丸小城之內?」
許仙連忙應道:
「師父,您若詢問人家境界,或許能得到答案。」
「但您若追問人家留在此地的目的,恐怕不妥。」
「倘若人家真有特殊緣由,您這般詢問,豈不是冒犯?」
「冒犯?」路元谷琢磨了一些,就知道許仙是何意了,「也罷,我只問問這老頭修為境界,也好讓為師有個追趕的方向。」
能結識高手,並與其交好,就是最好的狀態。
而藥坊內的季道源,雖境界頗高,但總體而言,與他路元谷仍處於同一大等級。
而且他這般已修煉到易形境界,足以在這黑山縣城內稱霸一方的人,為何偏要躋身於藥坊之間?
是對這裡存有眷戀之情?
純屬放屁!
只因季道源出身於道州的大家族!
雖被貶謫至此,但終有回歸之日。
屆時,
人家有資源、有勢力、有功法,再加上於這偏僻邊遠之地精心打磨的心境。
一飛沖天,並非絕無可能。
故而,縣城中那些與他同等境界,做了幫派首領之人,說他啥傻,說他念舊情……
但他看的是長遠,看的是往後歲月之中,是否還有機會,再次一躍的可能性!
所以身處境地等等各有不同,看到的問題也全然不一。
而那書院的曲老頭,卻截然不同。
只知其強大,
能夠穿梭法界,
自由行走於陰陽無間。
但若以具體詞彙、詞語來描述,其究竟強在何處,卻又無法得知……
此等高深之處,恰為追求之目標。
若能有幸得此人家點撥幾句,或許不止向天再借三百年那般簡單了。
誰能知曉往後,還能再向天借多少年光陰?
甚至能否,得以見這天地間真正的大道?
那繼續向道,向前進的誘惑,在路元谷的心中燃起來了……
許仙、路元谷二人離開藥坊之後,直奔百味坊訂了一桌酒菜,讓其送到通天書院。
而後在去往通天書院的路上,路元谷則神色凝重,心中暗自思量著即將面對的局面。
在抵達到通天書院時。
此次有路元谷這位聲名顯赫的大人物在前刷臉。
加上那看門的侍衛,並不知曉書院的深厚底蘊。
所以見路元谷親自前來,當即誠惶誠恐,恭敬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