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信徒如蟻聚,香火似雲蒸。

  「不過這血色屏障守護在此,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天塹,但凡有任何物件妄圖穿越而過,那陣法中樞之內皆會有所感應。」

  老青蛟話鋒陡然一轉,忽然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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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咱們所籌備的那一口深水井,未曾被他人察覺發現吧?」

  許仙深知這乃是老青蛟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所在,此刻必須給出一個令其滿意的答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您老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決然沒有被他人察覺發現。」

  「先前我前往那處居所之時,也僅是帶走了這至關重要的鱗片,只為能夠及時與你們互通至關重要的訊息罷了。」

  「不過後來我再度前往檢視之時,卻驚覺井水之下已被你們封堵填實了。如此一來,我不得已,才來到這通天河岸與你們再度交流溝通。」

  紙人司馬元顯的語氣中,充滿了誠懇。

  與此同時,紙人身體內的『心猿』特性之力,也盡數落到那老青蛟的身體之中。

  瘋狂的讓其相信這番解釋。

  最終,這番解釋,也徹底消除了老青蛟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疑慮。

  這讓許仙那緊繃的精神,稍稍放鬆了一些。

  老青蛟被自己的念頭攻略之後,又訴說道:

  「那甚好,明日我便讓其他小輩蛟龍,將那處通道重新開啟,屆時再給你送來一隻金尊月光寶魚。」

  「待你將寶魚吞噬掉,你這一身傷勢想必就能恢復如初,重振雄風了。」

  許仙控制著紙人司馬元顯點著頭:

  「行,那明日我就在那處居所,靜候寶魚的到來。」

  而後,這蛟龍與紙人,便分道揚鑣。

  許仙讓二號血紙人小心謹慎一些,趕緊潛行回來。

  而他自身亦是興奮難抑!

  激動呀!

  畢竟老青蛟此番給予的投入,著實不菲。

  讓許仙他看到了巨大的利益。

  雖然騙蛟龍不對,但蛟龍給得多呀!

  這也讓許仙心中升起了,下一次繼續騙蛟龍的感覺……

  另外,那高山之上會誕生世間罕見的寶藥,這長河之中自然也孕育著珍貴無比的寶魚。

  只不過那些寶藥生長於某處,便會定格在某處。

  而那些寶魚則截然不同,它們能奔能逃,善於躲避生靈追蹤,將一大片水域尋覓完,也未必能有所獲。

  而且水中無形無跡,不像岸上的陸地野獸行走過後,會留下清晰可見的獸道、糞便之類的明顯印記,藉此還能尋覓到些許獵物。

  但那些寶魚在水中遊動,蹤跡難尋,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故而寶魚按照世間常理而言,更為珍稀寶貴,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那通天河岸邊碼頭上眾多以打魚為生的漁人,全部的人匯總到一起,每隔兩三個月或許才能聽聞一回有人捕獲寶魚之類的訊息。

  而且往往捕獲的寶魚都是數兩之重的。

  那些數斤重的寶魚,都是數百兩、數千兩的價格,被那些財大氣粗的武館、魚欄之人早早搶購而去。

  一擲千金,說的就是現如今的寶魚市場。

  如今這老青蛟,竟要給許仙他送來一條至少有半人長的『金尊月光』寶魚。

  實乃非同小可!

  所以,許仙蹲踞在屋中,眉頭緊鎖起來了。

  他在反覆思量,盤算著這條碩大的寶魚究竟該如何處置?

  是留存一部分血肉,待到他修為晉升至淬體境界之後,拿去煉寶丹,增進修為。

  還是邀請師父、與那位夫子,一起架鍋燉煮,慢慢享用,並用最原始的方法直接煉化其中蘊含的寶性!

  亦或是切片做魚膾,調製美味蘸料,悠然品嘗,享受這難得的美味,滿足一定的口腹之慾?

  身為曾品嘗過蛟龍肉的許仙,對於這河中的美味自然是垂涎欲滴。

  光是想想,便又開始饞得口水直流。

  當然許仙他所想的這些吃法,都不是浪費。

  畢竟寶魚珍貴的就是肉了。

  管他怎麼吃,都是填入肚子中,增長修為的。

  另外,那曾經覆蓋東城區的滔滔洪水正在消退。

  許仙也從司馬元顯的記憶之中,獲取了不少錢財與諸多好處。

  甚至還讓特殊型號血紙人偽裝成司馬元顯的模樣,又成功誆騙了河中的蛟龍一番,如同在鋼絲上跳舞,卻又奇蹟般地安然無恙……

  當然,真正的司馬元顯已經死了,現在的『司馬元顯』也將是許仙的一個馬甲!

  今日之間,許仙可謂是收穫頗豐。

  春風得意!

  唯一存在的那麼一丁點兒棘手的難題,便是那老青蛟最後離去之時所言的,龍神雕像之內,沉睡著某位大人物的一縷神念!

  這龍神雕像,現在不好處置了。

  也令許仙開始頭疼了。

  而且許仙他身上的這枚龍珠,貌似乃是這群蛟龍族群之中的一件至寶!

  倘若讓那龍神雕像之中的那一縷神念意外復甦,進而窺見龍珠,必定會引發一連串難以預料的麻煩。

  後果或許不堪設想。

  到如今這般地步,許仙有點如芒在背的感覺了。

  他甚至都不敢貿然將那龍神雕像從龍珠內取出。

  且對這看似平凡普通的木頭雕像,心生敬畏之情,不敢有絲毫的輕視與怠慢。

  第二日,許仙向師父路元谷告假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匆忙趕赴那位於縣衙周邊的那一處宅邸附近。

  許仙將紙人司馬元顯放出,並謹慎的在其上面又加了數道『心猿』特性。

  而後紙人司馬元顯來到房子門口,又直接跳進院子中,只見那水井再度變得幽深莫測。

  忽然,有一蛟龍的頭顱若隱若現,而後又將上半身探出水井。

  紙人司馬元顯身上的蘊含的數道『心猿』特性之力,就直接被釋放到這頭探出井口的蛟龍腦海中。

  同樣的,一條一人高的金光璀璨、光芒耀眼的魚兒,從那井中被猛然甩出。

  「老祖讓我告知於你,務必盡心盡力辦事,不可有絲毫的偷懶與疏忽。」

  「還有切不可再如先前那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玩什麼人間蒸發的把戲。」

  「否則,待到老祖宗們雷霆震怒,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紙人司馬元顯點著頭。

  「好,我知曉我知曉,定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且日後若有何訊息,咱們及時聯絡,絕不耽擱。」

  獲得金尊月光寶魚之後,那紙人司馬元顯的模樣,始終是諂媚討好,反正對方說什麼便應承什麼,如同一隻溫順的綿羊。

  畢竟要將這詐騙的物件,哄得滿心歡喜;要讓它們暈頭轉向;要讓它們失去防備之心……

  這樣蛟龍們才會心甘情願、源源不斷地拿出好東西嘛。

  這可是許仙昨夜再次思量之後的如意算盤。

  他感覺詐騙蛟龍一次就跑路,騙的有點少了……而且這些蛟龍們也明顯有好東西!

  以及,許仙也感覺到了『心猿』特性的種種妙用!

  當真是社交方面的神技!

  『但凡與我交流之人,我所言之話,哪怕半分不妥之處,亦或可能致使他人產生哪怕一絲誤解之意的。』

  『皆可憑藉『心猿』特性,於須臾之間及時予以修正。』

  『甚至能讓那些對我心懷忌憚、滿心憤懣、仇恨如潮的人,也逐漸變得對我友善親和、溫柔和善。』

  『乃至將我視作生死之交,甘願為我赴湯蹈火、擋劍擋槍……』

  『再加上這心境轉變過程中,所殘留的那些微不可察的心境破綻,還能順勢孕育出一個心魔……』

  『此乃完美的,掌控人心的一套驚世駭俗的流程!』許仙感覺,自己若藉此建立一個教派,定然能夠吸引大批信眾蜂擁而至!

  屆時,

  定是:信徒如蟻聚,香火似雲蒸。

  然而可惜的是,太武這片地域,濁潮洶湧,流動不息。

  莫說那些超凡脫俗、仙姿佚貌的修仙之士,即便是那些依靠底層民眾供奉香火修行的神道修士,都對這片土地望而卻步!

  因為濁潮帶有強烈的腐蝕污染性!

  在此地聚集起的香火,更是有毒,神道修士更是不敢沾染……

  故而,神道在太武這片廣袤無垠的地界之上,亦是稀罕至極!

  甚至在此遇見修仙者的機率,都比遇見神道修士的機率高。

  所以,許仙即使能夠集齊一些民眾,但無神道修行法門,也是一場無用功罷了。

  「不過夢境可以容納靈魂,可以獨自執行。」

  「若是在其中藉助『心猿』特性,讓其中的全部靈魂信仰我,那麼收集的信仰,就可以不懼外界污染……」

  「到時候,信徒如蟻聚,香火似雲蒸,說不定能夠借夢境晉升一方神國?」

  「但缺神道之法,甚至對整個神道都缺乏了解……」

  「我這想法是高遠,就是沒有匹配的實力呀!」

  另外,唯有那些習武之人、皮糙肉厚的兇悍妖獸,以及從洶湧濁潮中誕生的奇異生靈等,方可在這片貧瘠的地域長久生存。

  當然,凡人的適應能力更是頑強得驚人。

  只需有一方能播種糧食的土地,他們便能如野草般堅韌地存活。

  而這些凡人,對於修仙亦或練武,他們根本毫無自主選擇的餘地,只能順從大環境的滔滔洪流而艱難前行……

  凡人猶如狂風中的飄萍,身不由己,命不由心。

  許仙心中思潮湧動。

  而院落水井旁邊的紙人司馬元顯,則看著那從水井之中探出身來的青色蛟龍。

  看著它那剛開始,面色陰沉,雙眸之中寒芒如利刃的神情,在經過『心猿』特性力量的扭轉之下,逐漸展露出關切熱情的笑容!

  那態度,在不一會之間的迅疾轉變,令人瞠目結舌。

  許仙不禁在心底由衷地慨嘆『心猿』特性的奇妙玄奧之處……

  心中暗忖,今後或許再無仇敵環伺。

  屆時人人皆為好友,又有何事不能心平氣和地安坐詳談?

  一想到此處,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眼中閃爍著期待的熠熠光芒。

  反之那蛟龍,與許仙交流之初,滿心戒備,神色緊張,身也如弓弦緊繃,隨著交流的逐步深入,逐漸變得放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由警惕轉為暢快,仿若撥雲見日……

  最終雖然沒有跟許仙引以為知己,但也友善了許多……

  而後蛟龍退去。

  紙人司馬元顯見著水井中炸起的波瀾漸漸平靜,這才抓住那一條仍在奮力扭動掙扎身軀,且長度已然能夠觸及他腰部的金尊月光寶魚。

  砰砰!

  這條寶魚,活力四射的甩著長尾,拍打著地面。

  但許仙並無繼續飼養之意,操起一根木棍「嘣噔」一敲,瞬間就將這魚敲得昏厥而死。

  而後這紙人司馬元顯謹小慎微地瞧了瞧那井口,確定蛟龍不在此處之後,便溝通了許仙。

  許仙從遠處如疾風般迅速鑽進這院子之中,運用龍珠將這寶魚收入其中,而後帶著紙人司馬元顯急促的離開這個院子。

  待許仙漸行漸遠,直至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後。

  原本寂靜如死的院落,忽然颳起一陣凌厲如刀的小風,那房梁之上,一條仿若青蟲般的小蟲瞬間延展身軀,幻化成一條威風凜凜、氣勢迫人的蛟龍。

  那蛟龍身上的鱗片在日光下閃爍著冷冽如冰的光芒,它的雙目中閃爍著猶如萬古長青的旺盛生機,綿綿無盡。

  而後那井水之中,再度飛出兩條青鱗閃閃的小蛟龍。

  它們的出現,令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了幾分。

  小蛟龍搖頭晃腦的問著:

  「老祖,這司馬元顯究竟是死是活呀,您可瞧得真切嗎?」

  「若死!

  我近距離觀之,其身上幾乎毫無生機可言。」

  老青蛟緩緩敘說道。

  而後老青蛟也一直收斂著身上的每一絲每一毫的威勢,生怕被城中的某些存在給發現了。

  不過老青蛟的臉上有一絲疑惑,低頭看向了身邊這闖了大禍,而特意帶著的閨女:

  「小青,方才我為了不將氣息暴露一絲一毫,也就未曾釋放神念。」

  「而那年輕人方才也是背對著我,將那金尊月光寶魚收走的。不過,他那件空間寶物,我感覺有些熟悉。」

  「你可知曉這人是誰?」

  小青想了想,仰頭說道:

  「爹,他名曰許仙,乃是那個四季藥坊中人,也正是我之前所說的,將司馬元顯擊斃的那股勢力中的人物。」

  老青蛟的眼神中浮現了探究的意思:

  「如此說來,倒是有趣了。」

  「而且這司馬元顯疑點重重,昨夜我與他交談之時,雖說當時看似毫無異樣,甚至我去寶庫給他拿寶物的時候都沒有察覺異常……」

  「若不是看管寶庫的那個老蛟頭,見我拿的多了,忍不住罵了我一頓,說我不知當家的柴米油鹽貴,我至今,估計都不能及時醒悟……」

  「這『司馬元顯』,忽然有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