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這曲夫子說出太陰宗的時候,便已經誤以為此次作案的是太陰宗的某一個叛逃者發動的。
至於說往許仙的身上想,他也曾想過。
畢竟這些死人身體內殘餘的執念之中,有不少關於誣陷許祥文並安排他進入大牢的具體流程。
但曲夫子又看了看那兩個身上根本就沒有執念殘餘的捕快,那靈魂明顯就是提前被勾走,或者是靈魂直接湮滅,致使連個靈魂渣滓都沒有殘留。
這樣的能力,顯然不是許仙可以具備的,所以曲夫子在這裡走了一遭之後,並沒有將整件事情懷疑到許仙頭上,而是懷疑這黑山城內還潛伏有一位太陰宗中擅長使用紙人的這麼一位人物。
而這些天來黑山城周圍的太陰宗之人,有兩批。
其一,是一個盜走了一門法典的沖師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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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追擊這個逆徒的人。
不過這些人渾身靈機盎然,早就被嘴饞的黑山大詭異用計,鎮壓在了無間詭域之內……慢慢吞噬。
所以曲夫子在那窗戶外撿到了一小撮法紙灰燼,他就懷疑有太陰宗的人逃出來了。
但這樣的一個殘軀之魂,只是小蝦米,於現如今的大計,已經無關緊要了。
接下來,將是武太祖鎮壓並煉化黑山大詭異三千年以來的最緊要關頭!
同時也是大家在黑山大詭異軀體上,鎮守三千年來的收穫時刻。
畢竟,武太祖吃肉,他們這些底下人也是要跟著喝點湯水的。
……
許仙將小弟送至通天書院之後,便來到了藥坊之內,照常看了一下路師的小院子,發現他並沒有從閉關狀態中出來。
「我的煉丹,又擱置一天。」
而後來到演武場上,找到鍾勝,準備繼續磨鍊技藝的時候,鍾勝卻皺著眉頭說道:
「你小子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子煞氣,昨夜去幹什麼了?」
許仙摸了一下自家的額頭,也有點詫異,這麼細微的神態都能叫鍾勝給瞧出來?
看來這以後的修煉的時候,樣貌、神態、斂息等等方面,也需要做到管控才行。
要不然剛出去殺個人,回過頭來別人就看到你眉宇之間有煞氣繚繞,這豈不是連證據都不用找,直接就指向於自己了?
「鍾勝哥,昨天我中午回去的時候,發現有幾個不開眼的人,跑到我家裡搶劫了。我一怒之下,打斷了他們一條腿,又給扔了出去了。
不過你這眼,當真是厲害,這點細微神態都能瞧得出來。」
許仙恭維的說著,然後又問著道:「不過鍾勝哥,你是怎麼看出我眉宇之間的煞氣的,以及能不能教教我這方面的觀看之法,以及如何斂息的方法?」
「練武本就是一個掌握自身的過程,所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以及收斂自己的氣息,其實只是一些基礎罷了,只要知道其原理便能很好的運用……」
鍾勝倒也不吝嗇,所以臨時就將對戰課程,轉變成了收斂氣息以及面部管理的這麼一個課程。
半上午的時候,鍾勝便將基礎理論完全教授給了許仙。
而許仙這裡還有『讀書』技藝,可以輔助他對這些理論知識的快速學習,並且也讓他能夠快速上手,運用到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上。
「先前咱們還在說,你大哥只需要10來天,便能拿捏住氣血,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能凝聚出血氣來。現在你大哥煉的火候也差不多了,預計凝聚血氣就在這兩三天時間了。
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你大哥一直沒有練成呼吸法。
而這呼吸法關乎戰鬥節奏,若是沒有練成的話,會在戰鬥中吃大虧的。」
鍾勝說起來這個呼吸法的時候,許仙倒是想起來了,他自己學呼吸法時,完全就是靠雲紋內的天道酬勤爆肝煉成功的。
所以,他倒是想要看看旁人,是怎麼將呼吸法學成的?
於是,許仙就表示著,也要跟著,看看鐘勝是如何教他老哥學呼吸法的。
鍾勝則是嘿嘿地壞笑著。
叫上了許家二兄弟,來到了藥坊後院的一個深水池塘邊。
「許延文,你這呼吸法,煉了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學會,我這裡有一個從路老那裡流傳過來的,修煉呼吸法的捷徑,你要不要試一試?」
「咦,有捷徑?那你怎麼不早點說,我試試唄。而且我還聽其他的人說這呼吸法一旦在凝聚血氣之後就更加的不好練了,所以還是越早將呼吸法練入門越好。」
鍾勝文言點著頭。
先叫許仙在池塘邊又生起了一堆火。
然後又叫許延文將身外的棉衣暫且脫下來。
不過鍾勝這麼一說,倒是讓許延文有點警惕了,感覺這修行捷徑,總是一門不太好的方法。
「趕緊脫,等你走了捷徑,學會呼吸法,咱們好回去吃午飯了。」
「哦。」
許延文被鍾勝督促了一下,後知後覺,就脫了棉衣。
「嘿嘿,我這就教你修煉呼吸法的捷徑!」
鍾勝一把抓住許延文的脖子,將其丟在了水池之中。
「我擦,你幹嘛……」
然而還不等許延文說些什麼的時候,鍾勝就又按著許延文的頭顱,讓其淹入水中。
隨後,每當許延文胸中一口氣快要完盡的時候,鍾勝都會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小小浮出水面大口呼吸一下,然後再按入水中。
如此反覆多次。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虐待人,要池塘邊,淹死人吶……
許仙也看出來了,這是依靠求生之力去激發肉身的潛力,最終在生死壓力下,將這呼吸法給煉成功。
最終,當許延文的再一次被鍾勝無情地壓入到水中的時候,精疲力竭之際,再也沒了力氣掙扎,差點沉入水底的時候,都沒有將這呼吸法以及那肉身潛力之門開啟。
不得已,鍾勝將人從水裡撈了出來,丟到火邊先烤著,同時手間血氣翻湧,幫助許延文去除身體內的寒氣,快速恢復體溫。
「要不最後你把我撈起來,我都感覺你要搞死我了。」
許延文擦了一下身上的冰水,趕緊將之前脫下的棉衣披在身上,坐在火邊靠著火。
「捷徑嘛,自然要走些不同尋常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