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然後抬起右手：「院長，需要我現場展示一下嗎？」
弗蘭德點了點頭：「展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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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附體。」
粉色的光芒從小舞體內湧出，瞬間照亮了整間教室。
那光芒比之前的小舞更加明亮，也更加璀璨。
粉色的光輝之中夾雜著大片的金色光點，那些光點如同碎金一般懸浮在粉色光暈之中，忽明忽滅，像是一片正在流動的星海。
小舞的身形變得更加修長纖細，兩隻兔耳從發間豎起。
但那隻兔耳不再是單純的白色，絨毛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像是被什麼人用金線細細地描過一道邊。
她的雙手覆蓋著細密的白色絨毛，絨毛之下隱約可見細如髮絲的金色紋路，像是被金線繡在皮膚表面的古老符文，在粉金色光芒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之前的柔骨魅兔給人一種靈動敏捷、活潑可愛的感覺，但此刻的小舞卻在那份靈動之外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威嚴，像是有什麼古老而尊貴的東西正在那層絨毛之下沉睡，隨時可能睜開眼睛。
教室安靜了一瞬。
弗蘭德的表情凝固了。他盯著小舞那雙眼睛，沉默了好幾息才開口：「你的眼睛……」
小舞沒有收回武魂，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任由眾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她的瞳孔此刻呈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如同兩枚被仔細打磨過的琥珀，在粉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溫潤而沉穩的光澤。
趙無極大步走上前來，繞著小舞走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她身上那些變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嘆：「還真是變了。這氣息……和之前的柔骨魅兔完全不同了。」
「魂力有所提升，身體各方面素質也得到了加強，」小舞平靜地回答，「不過核心能力沒有變，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多了一些新的力量。」
弗蘭德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他走到小舞面前，微微俯下身，仔細端詳了她那雙帶著金色光芒的眼睛：「這眼睛……也是進化帶來的？」
「對，」小舞面不改色地回答，「進化之後，我的視覺變得更加敏銳了。」
弗蘭德又看了她幾秒，然後直起身來，表情雖然依然帶著幾分審視，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你這變化，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擺了擺手：「既然這是好事，那就不用多想了。武魂進化雖然少見，但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你先好好適應現在的狀態，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小舞點了點頭：「謝謝院長。」
弗蘭德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舞，目光在她那雙金色的瞳孔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推開教室門走了出去。
趙無極也跟了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拍了拍門框，回頭朝眾人丟了一句：「行了行了，熱鬧看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盧奇斌和邵鑫也先後離開了教室。老師一走，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立刻鬆動了下來。
戴沐白第一個開口，他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下打量著小舞：「嘖嘖，你這變化可真夠大的。剛才進教室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來了個陌生人。」
小舞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眼神不好。」
寧榮榮還想再問什麼，唐三已經走上前來。
他在距離小舞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目光在她那雙泛著金色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溫柔了許多：「歡迎回來。」
小舞看著唐三那張熟悉的臉，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開了一些。她彎起眼睛，朝他露出一個和以前一模一樣的笑容：「我回來了。」
……
深夜。
史萊克學院的宿舍區陷入了一片沉靜的黑暗。
村裡的狗早已歇了聲，田野間的蟲鳴也漸漸稀疏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在空曠的夜空中迴蕩。
林深一個人坐在宿舍床邊，沒有點燈。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薄霜。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意識卻已經完全沉入了體內那股剛剛獲得的力量之中。
白天打卡獲得的大地與山之王權柄，他一直沒有時間好好感受。小舞回來的事、弗蘭德的詢問、眾人的關注，讓他一直忙到晚上才有空獨處。
此刻，他終於有機會靜下心來仔細品味這股全新的力量了。
林深將意識沉入體內最深處，觸碰那個沉睡在靈魂底層的東西。
那是一團沉重的、如同山脈一般厚重而穩固的力量。
它和魔女唯一性的冰冷幽深截然不同，散發著一種沉甸甸的、屬於大地本身的厚重感，像是千萬年的岩石層疊堆積而成的古老山脈，沉默而堅定地承載著一切。
龍族世界的力量體系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體系都不同。
遠古的黑王創造了白王，兩者共同統治。後來白王率三分之一龍族叛亂，被黑王鎮壓。
在那之後，黑王為了削弱後代的力量，將地、火、風、水四大元素權柄分設了四個王座，每個王座以單性繁殖的方式誕育雙生子，形成了八個王座雙生子的機制。
這就是龍族世界的四大君主——大地與山、海洋與水、天空與風、青銅與火。
每一對雙生子分別執掌「權」與「力」。權代表規則與智慧，力代表力量與本能。
雙生子之間天生存在缺陷，必須吞噬對方才能融合完整的力量。
但林深簽到獲得的這份「大地與山之王權柄」，是完整的。
權與力同時具備，無需吞噬另一個個體，無需承受任何殘缺。
林深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同山脈般穩固的力量，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它所承載的能力。
元素掌控——大地的延伸。
他能感知並操縱大地的脈絡，如同岩石延伸出的觸鬚。腳下的泥土、岩石、礦物，全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他可以輕鬆地讓地面裂開縫隙，或者將岩石塑造成任何他想要的形態。
重力操控——作為大地與山之王，重力本就是他的權柄之一。
他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改變重力的方向和大小，讓敵人感受到數倍於自身的重力壓制，或者讓自己和隊友變得輕盈如羽。
威壓——源自古老龍族的血脈壓制。他對低於自身位階的所有存在都會產生天然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與魂力的強弱無關，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和血脈的根源層面的壓制。
言靈——龍族世界的核心力量體系。林深獲得了完整的大地與山之王權柄之後，自然地掌握了一系列與之對應的言靈序列，包括但不限於青銅御座、剎那、君焰、戒律等。
林深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右手，攤開手掌，掌心朝下。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魔女途徑的靈性流轉，他只是輕輕地「想」了一下。
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
放在牆角的那隻破舊木凳輕輕地抖動了一下，桌面上那隻缺了口的茶杯底部與木質桌面之間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然後一切恢復了平靜。
林深收回手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嘗試，但那股力量的反饋比他預想的要順暢得多。大地與山之王的力量彷佛與他本就融為一體，沒有半分生澀和抗拒。
他現在可以肯定一件事：斗羅大陸的天，已經可以任他隨意操縱了。
從境界上來說，魔女唯一性賦予了他序列零級別的位格，雖然因為缺少三份序列一特性導致位格雖然完整但力量不足，但那只是相對於原初魔女而言的。
對於斗羅大陸這個世界來說，這份「力量不足」依然足以碾壓一切。
而現在，加上這份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他甚至不用動用魔女唯一性的力量，就已經足以俯視這片大陸上所有存在了。
林深收回思緒，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
……
幾天後，弗蘭德召集所有人到操場集合。
林深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見外面弗蘭德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穿牆而過：「所有人——集合！」
他嘆了口氣，慢悠悠地翻身下床。
他走到操場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唐三站在最前面，腰背挺直，表情專注，一副隨時準備接受指示的好學生模樣。
小舞站他旁邊，依然是那副活潑的樣子，但她偶爾會下意識地眯一下眼睛，那雙瞳孔深處會閃過一絲淡淡的金色，顯然她還在努力適應重返斗羅大陸的變化。
戴沐白雙臂抱胸站在後面，金色短髮在晨光下泛著微光，姿態隨意而從容。
奧斯卡和寧榮榮正在小聲交流著什麼，應該是在猜測今天要幹嘛。
朱竹清站在隊伍側翼，一如既往地安靜。馬紅俊站在靠後的位置，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前方，看見林深走來，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弗蘭德站在操場前方，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眾人，然後側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那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乾淨但略顯舊色的深藍色長袍。
玉小剛。
林深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然小舞的命運已經徹底偏了，唐三也提前對玉小剛產生過動搖，但玉小剛本人還是按照原著的時間線準時出現在了史萊克學院。
弗蘭德清了清嗓子：「這位是玉小剛，大陸上首屈一指的武魂理論專家，從今天開始負責你們的訓練。他的指令就等同於我的指令，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只有馬紅俊的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合上了。
她大概是想問「首屈一指的武魂理論專家為什麼感覺還沒她厲害」，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玉小剛走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從今天開始，我會按照我的方式來訓練你們。可能會比較辛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深和戴沐白身上：「今天第一項，實戰對抗。林深對戴沐白。」
戴沐白聽到這話，肩膀明顯鬆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他和林深打過不止一次了，每次都被那詭異的繃帶控得死死的，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他不服輸，但也不是傻子，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他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行吧，又挨揍。」
玉小剛看了一眼戴沐白的表情，補了一句：「林深，不准用第三魂技。「
戴沐白原本已經耷拉下去的肩膀忽然又抬了起來。
他看了林深一眼，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個念頭。
林深的第三魂技是情緒控制那一招，把對手的情緒強行壓成空白，讓人直接失去戰鬥意識。
那玩意兒確實無解。
但如果不讓用第三魂技的話……
那林深能用的就只有第一魂技的「繃住「面部肌肉和第二魂技的「繃住「全身肌肉。
這兩個雖然噁心，但不至於完全沒有應對的空間。
如果自己全力爆發速度，在他放出第二魂技之前搶到近身距離，是不是有機會？
戴沐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前邁了一步，戰意重新燃了起來：「來吧。」
林深看著戴沐白那副「好像有機會」的表情，心裡覺得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地走到空地中央。
兩人相距十步站定。
戴沐白率先武魂附體，邪眸白虎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沒，金色虎紋浮現在手臂和肩頭，肌肉線條驟然隆起。
他的氣勢比剛才翻了一倍不止，周圍的空氣都彷佛被他的魂力壓得微微一沉。
林深手腕一翻，白色繃帶從袖口湧出，兩黃一紫三個魂環浮現在腳邊，紫色那圈格外醒目。
「開始。」玉小剛開口。
戴沐白一改往日大開大合的衝鋒風格，身形一矮，貼著地面飛快地橫向移動，試圖從側面接近林深。
他的步法快而靈活，金色短髮在高速移動中甩出一道殘影。